《赵云别传》白露粥

25、小小意外

　　张飞上下打量打量赵云，说：“小子，你刚打完一场，要不要歇歇啊？”
　　“不用，我不累，谢益德兄关心。”公孙续的武艺只能说是一般，虽然刚才和他打了一场，但赵云脸不红气不喘，连热身都算不上。
　　张飞说：“那好，我可给过你机会了啊，你自己说的不歇，呆会儿要是输了，可不要找借口啊。”
　　“赵云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益德兄勿再多言。不过，”赵云抬眼望向公孙瓒，“将军，要是赵云赢了，有没有彩头啊？”
　　公孙瓒说：“有啊，我可是很公平的，你想要什么？”
　　“为了公平起见，要是赵云赢了，也请将军暂时取消禁酒令，赏三军畅饮一天好不好？”
　　公孙瓒说：“好！不管谁赢了，都有酒喝。”你是怕没人给你加油吧。
　　张飞拿起他那足有一丈八尺的蛇矛，指向赵云说：“让你先来，省得又说我以大欺小。”张飞决定这一仗要赢得漂漂亮亮的，因此能让着赵云的地方都让着赵云：让你小子占尽先机，到时候输了，看你脸往哪搁。
　　“恭敬不如从命！”赵云也没客气，跃马挺□□来。
　　将台上公孙瓒一干人议论纷纷。
　　“这个赵子龙速度好快啊。”
　　“恩，看来他刚才对我留手了。”
　　“益德的武艺又精进不少。”
　　“爹，可他俩好象没真打啊？”
　　“大概是在试探对方吧，都是高手，要想制胜又不伤人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伯圭兄说得对，双方势均力敌，必要找准弱点才好下手，不然打到天黑也分不出胜负。”
　　“刘叔叔，你看是你兄弟会赢啊，还是我兄弟会赢？”
　　“贤侄啊，要是云长战子龙，我敢打赌云长会赢，益德嘛，不太好说。”
　　公孙瓒说：“你不说我还没注意，云长呢？平时不都和你形影不离的吗？”
　　刘备说：“在帐内看书呢。不管他了，看不到精彩的比武是他的损失。”
　　“玄德，我俩打个赌，看谁会赢啊？”
　　“我不跟你赌。我没钱。”押谁呀，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随便玩玩嘛，别这么严肃，要不输的人给赢的人做一件事也行啊。来，你赌谁赢？你先挑。”
　　刘备大摇其头：“我不赌不赌不赌。”
　　公孙瓒还要说什么，刘备指着场上说：“你看你看，他俩动真格的了。”
　　刘备决不是转移话题，张飞赵云彼此试探得差不多了，开始认真起来。
　　张飞举矛刺去，赵云抬枪招架，金铁交鸣之声传来。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赵云的头盔滑下来，“哐当”一声，前沿扣到鼻梁上，赵云两眼一抹黑，啥也看不见了。
　　大家伙全都一口气没上来。
　　半晌，公孙瓒缓过气来，问公孙续：“咱们就没有小一点的头盔了吗？”
　　公孙续挠挠脑袋，吭哧半天：“小号的颜色不好，不是青的就是灰的，没有银色的了。”
　　“现做一个要多久？”
　　“不知道，恐怕得挺久。”
　　刘备说：“不用现做，在头盔里垫块布，应该会好一些。”

　　场上。
　　张飞小心翼翼地用矛尖掀开赵云的头盔，说：“你这整的是哪一出啊？”
　　赵云也很无奈：“可能……大概……也许……是头盔太大了吧。”头盔有点大是不假，可和公孙续交手时并没有滑下来啊，所以说很大程度上要怪张飞力气太大，震的。
　　张飞翻白眼：“行不行啊你？”
　　赵云把头盔往上推推：“行，继续继续。”
　　张飞说：“就你这小样儿还来当兵呢，上马没有我拳头大，下马没有我大腿高，掉地上都找不着。”
　　按理说赵云的身高在同龄人当中还算高的，可和张飞一比，还是太小了。
　　赵云说：“你到是挺适合当兵的，尤其适合夜间战斗，天一黑就隐身了。就是吃饭费点劲，别人十个人挖一个灶，你一个人挖一个灶。”
　　刘备捂脸：“还真被他说中了，益德真的是一个人吃一锅饭哪。”
　　公孙瓒咳嗽几声：“二位不要进行人参攻击啊，这是武比不是文比。”
　　张飞赵云只好闭嘴，摆好架势准备再战。错镫而过的时候，张飞压低声音说：“商量点事呗？”
　　“啥事？”赵云也压低了声音。
　　“输给我呗。”
　　“你发烧了？”
　　拨马旋身，又一回合开始。枪与矛逼在一处。张飞又低声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今天行头不利索，咱们改天再战。”
　　“行啊。那不打了。”赵云撤枪要走。
　　“别呀，”张飞连忙再刺一矛，“我还想喝酒呢！我赢了的话全军有酒喝呀！”
　　赵云重又逼住蛇矛，造成僵持住的假象：“我赢照样有酒喝啊。”
　　“我这么大人，输给你一小孩，多丢人啊。”
　　“我输就不丢人啊，我那么多老乡看着呢，我可不想丢脸丢到姥姥家去。”
　　张飞说：“你头盔碍事，大家都看到了，你输了也没人认为你本事不够的。”
　　“那也不行！不用多说了，各自凭真本事吧。”赵云借巧劲将蛇矛荡开，继续开打。
　　张飞不死心，边打边说：“我赢了请你吃好吃的。”
　　“不行。”
　　“我下个月军饷分你一半。”
　　“不行。”
　　“一个月的。”
　　“不行。”
　　“我帮你喂一个月马。”看来金钱攻势不起作用，换个突破口。
　　“不行。”那是我和小白联络感情的方式，哪里用你多事。
　　“再帮你刷一个月马。”
　　“不行。”理由同上。
　　打斗中，张飞锲而不舍地继续开着各种各样的条件，赵云实在佩服他的毅力，暗自决定，要是张飞肯帮他洗一个月衣服就答应他，白衣服实在太不耐脏了。

　　一个传令兵跑上将台，递给公孙瓒一封信。公孙瓒看信之后站起来，说：“好了，停！今天的比武到此为止。”
　　张飞说；“还没分出胜负呢！”
　　公孙瓒说：“算是平手吧。”张飞多用攻势，赵云多用守势，从这点来看张飞略占上风，可赵云还能抽空时不时地整整头盔，反倒显得举重若轻，游刃有余，判成平局倒也公平合理。
　　众军士欢呼：“终于打完了，可以喝酒了吧？”
　　公孙瓒喝道：“喝什么酒喝酒！”
　　“可将军你刚才明明说不管谁赢了都有酒喝的……”
　　“平局！知道什么叫平局吗？就是谁都没赢！”
　　“啊……”众军士沮丧。
　　公孙瓒扬扬手中的战报，高声说：“打起精神来，有仗打了！胜利了宴饮三天，酒随便喝！”
　　“这次说话算数啊，将军。”
　　“当然算数！”本来也没有不算数啊，你们自己理解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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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１.“上马没有我拳头大，下马没有我大腿高”来源于京剧《借赵云》。
　　注２.赵云说的挖灶的问题是指行军打仗，埋锅造饭，别人十个人挖一个灶，架一口锅，十个人吃那一锅饭，而张飞一个人就要吃一锅，是说张飞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