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别传》白露粥

24、张赵之战

　　“哟嗬，春秋霸主啊，”一个大嗓门嚷道，张飞也来了，招呼刘备：“大哥，走了，吃早饭了。”
　　刘备说：“好好，这就去。”
　　张飞走到赵云身边，大手按在马脖子上，小白立刻无法动弹了。赵云给小白上好鞍，对张飞说：“多谢了，益德兄。”
　　这时张飞和公孙续也注意到赵云的手了，刘备的药还是很有效的，但要一夜之间就彻底消肿也不可能。
　　张飞说：“哟，这手可真好看。”
　　公孙续问：“你的手怎么了，你去逮蜜蜂了吗？怎么肿了？要不要紧啊？”
　　“不要紧，多谢少将军关心。”
　　“能拿兵器吧？父亲呆会儿要让我们比试一下，要不我禀过父亲，改天再比吧。”公孙续担心地说。
　　赵云拿起枪挽了个枪花，说：“不用，你看，什么都不影响。”
　　张飞说：“小子，既然你啥事没有，咱俩比试比试。”
　　赵云说：“益德兄天赋秉异，勇武过人。赵云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用兵刃，省的你说我占你便宜。”
　　“军中禁止私斗，还要公孙将军批准才行。”
　　“切，这么麻烦。哎，我说，你该不是怕了吧。”
　　正蹲下给小白检查蹄子和马掌的刘备说：“激将法不灵的，益德。”
　　赵云正色道：“赵云不是怕益德兄，而是尊重军中法度。比试可以，但要禀明将军，他同意才行。”
　　张飞大手一挥：“他肯定同意。公孙将军喜欢勇武善战之人，别担心，你稍微出格一点他也不会罚你的，”说完转头问公孙续，“对吧？”
　　公孙续点头。
　　张飞对赵云说：“你等着，我去拿我的蛇矛来。”
　　赵云见将军的儿子带头不守军纪，实在无奈，只好说：“我还没吃早饭呢。”
　　张飞说：“我也没吃呀，咱俩扯平了，要没力气都没力气。”
　　“为何益德兄非要现在私下比试而不是在将军的主持下正式比武？哦，”赵云转转眼珠，作恍然大悟状，“我明白了，也难怪，正式场合看的人多，要是输了的话丢脸丢得更厉害。”
　　“行，你能说，你有种！我这就去向将军要批准，到时候要是你输了，可不要哭啊！”
　　刘备检查完马，拍拍手站起来，对赵云说：“子龙，我帮你检查完了，四个掌都没事。”
　　“多谢先生费心。”
　　然后刘备又拉过张飞：“益德，刚才不是说要吃饭吗，走啦走啦，吃饭吃饭。”
　　公孙续见刘备拉走了张飞，也拉着赵云，说：“我们也去吃饭吧。”

　　吃饭期间坐在赵云旁边的那个军士不止一次摸到赵云手上，然后又赶紧松开，说：“对不起。”
　　被摸几次之后赵云忍不住了，问：“你干什么呀？”
　　那个军士非常尴尬说：“对不起啊，我把你的手当成馒头了。”
　　这什么眼神啊！还来当兵呢，打仗的时候不会误伤自己人吧！
　　公孙军伙食不错，都是白面馒头，这都要仰赖幽州牧刘虞在任期间一直宽仁勤政，劝督农植，后方富裕稳定，保证了军粮的供给。
　　不过要是黑面馒头，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误会了。

　　吃过饭，全体将士在校场集合，公孙瓒简单演练下各路人马，就叫赵云和公孙续比试。
　　赵云早已换好衣服，手提银枪，策马而出。崭新的银甲包裹下的身体矫健有力，充盈着青春的力量，这种力量如此之强，以至于几乎就要冲破甲衣，洋溢而出。朝阳的光辉在头盔上流转，晨风吹起雪白的衣摆，更显得马上的骑士飞扬耀目。
　　公孙瓒对坐在他旁边的刘备说：“这孩子真不错啊，虽然同样都是银盔银甲，可这身衣服谁穿也没他穿好看，就象是为他专门设计的一样。”
　　“是啊，”刘备点头，“碧海清波，光风霁月不过如此。”
　　“我都要产生错觉了，好象我创立白马义从，就是为了等他加入似的。他爹真有福气啊，”公孙瓒叹了一口气，“人家的儿子怎么养的！”
　　刘备说：“我问过他了，他从小就没爹。还有啊，这话可别当着令郎说啊，令郎也是出类拔萃的龙凤之资。”
　　公孙续没听见他爹的言论，他正骑马立于赵云对面。两人同样的装束，只有兵器不同。
　　与其父公孙瓒一样，公孙续也是使两杆双头铁矛。
　　赵云抱拳，说：“少将军，请指教。”
　　公孙续说：“子龙先请。”
　　“既如此，赵云得罪了。”赵云说完冲过去，两人战在一处。

　　一番较量下来，公孙续首先停下，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回头冲公孙瓒点点头。
　　公孙瓒站起来刚要说什么，张飞抢先说：“这就完了？没打过瘾啊，看的人也不过瘾，这才几下子就完事了？”
　　公孙瓒说：“小儿技不如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再打下去就要输了。”
　　“让老张上啊！我要和这个赵子龙较量较量！”
　　“好啊！不过益德，点到即止啊。”公孙瓒说。
　　刘备没说话，看了眼赵云。恰好赵云也在看刘备，他觉得刘备眼神里那个意思分明就是：子龙，点到即止啊。
　　张飞骑着自己的乌骓下到场中，将公孙续换上来。
　　公孙续过来坐在公孙瓒旁边，喝了一口水，准备观看张赵大战。
　　刚看第一眼，公孙续就“噗”的一声把水喷出来。因为场中这两个人，无论从颜色、个头还是质感上来说，都是一个象烤焦了的烤乳猪，一个象剥了皮的煮鸡蛋。
　　刘备笑着说：“贤侄，我这个兄弟是黑了点，可也不用这样吧？”
　　“刘叔叔，我不是故意的，咳咳咳……”
　　张飞听见这边有动静，但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还以为他们在讨论谁会赢。这有什么可讨论的，那是毫无疑问的嘛。张飞对公孙瓒说：“将军，要是老张赢了，有没有彩头啊？”
　　“有啊，益德要什么啊？”公孙瓒为自己儿子刚才的失礼行为深感抱歉，决定补偿下张飞。
　　“禁酒令取消一天，让兄弟们痛快痛快！”张飞话音刚落，众军士一片叫好，都希望张飞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