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别传》白露粥

20、我要学枪

　　收拾完衣服，赵霁翻箱倒柜找出一本剑谱，拍拍上面的灰，说：“这剑谱是爹留下的，给你吧。”
　　赵云接过来：“咱家还有这玩意，早怎么不拿出来？”
　　“早拿出来怕你整天耍剑不读书了，再说了，这本剑谱我看过了，好象不怎么实用，只适合花前月下，伴琴伴酒，用来防身都不可能，更别说上阵杀敌了。”
　　“啊？这剑谱是爹编的吗？”
　　“不是，好象是他的一个朋友送的，我那时也小，不太记得了。”
　　“我就说嘛，爹怎么会编出这种中看不中用的书。”
　　“不中用倒也未必。我给你的意思是让你拿去请师父参详参详，他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看出些我们看不透的玄机，让他给你讲讲也好。”
　　“哦。”赵云把剑谱包好，放进哥哥给他收拾的小包袱里头。
　　赵霁将赵云抱到自己腿上，说：“来，让哥抱会儿，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等你回来说不定都长成大小伙子了，哥可就抱不动你了。”
　　赵云说：“我一定好好努力，尽量快学，快学快回来。”
　　“要听师父的话，不要象在家里这样调皮。”
　　“我最近已经很听话，好久没有调皮了。”
　　赵霁点着赵云的鼻子说：“前天六婶还跟我告状来着，说你把她们家小霖带坏了。”
　　赵云不满：“和我玩的小孩多着呢，怎么就小霖被我带坏了？别人怎么不学坏呢？可见不是我的问题，是她们家小霖自己的问题。怎么净往我身上赖，六婶真是的。”
　　赵霁叹气：“唉，怎么说起歪理来一套一套的。怪我怪我，父母死得早，是我没把你教好。”
　　“什么呀，哥你别听别人瞎说，你把我教得很好啊。”
　　赵霁对着赵云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捏住赵云的脸蛋：“把你喂得很好倒是真的。”
　　兄弟二人相视大笑。

　　一夜无话。第二天赵云与皇甫嵩上路，乡里乡亲都来送行，县长孙瑾也来了，正式把小白送给赵云。
　　县长说：“小云啊，啊，不，子龙啊，小白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它啊。”
　　赵云说：“您就放心吧，我就是饿着自己也不能饿着它。”
　　县长夫人说：“小云啊，你可不能饿着自己啊，你要是想吃什么就捎信儿回来，我做了叫人给你带去。”
　　赵云笑得无比可爱：“多谢夫人关心。夫人放心好了，我师父是州牧大人啊，怎么会饿着我呢。”
　　县尉张逸说：“你好好学，学成了赶紧回来帮我的忙，哎，不过，我可是要考试的。”
　　“没问题，回来第一个找你较量。”
　　“小样儿的，等着你。”
　　县丞说：“三百三十加六百六十等于几？”
　　“九百九十。怎么了？”
　　“九九十成，好好干！”
　　族长说：“到外面老老实实的，不许搞怪，不许异想天开，不许……不许……”一连串几十个不许，赵云见马上就要走了，也不和他分辩，只是点头称是。
　　六婶说：“小云今天真乖啊。”
　　赵云说：“六婶啊，我要走了，以后不能抓野鸡给你吃了。我把我打猎的绝招都教给小霖和小兰了，你要是想吃就叫他们给你抓。”
　　六婶擦擦眼睛：“唉，你这孩子……”
　　赵云接着说；“不过以后几年我都不在家，你家小霖要是干出什么惹您生气的事来，可不能怪我啊。”
　　六婶：“……”
　　赵云来到赵霖和夏侯兰面前，说：“总爱跺脚的是公兔子，爱眯眼的是母兔子，草丛里的野鸡最好抓。”然后勾住他俩的脖子，低声说：“我哥身体不好，你俩多照应着点，病情一有变化赶紧给我捎信啊。”
　　赵霖和夏侯兰点头答应。
　　送行的人陆续都回去了，只剩下赵霁。赵霁说：“该说的昨天都说了，我就不唠叨了，照顾好自己。”
　　赵云抱住赵霁的腰，脑袋在他胸前蹭蹭，说：“哥，你也回去吧，不要累坏了身体。我走了。”说完跳上小白，狠狠给了小白几下子，要是县长看见得心疼死。小白吃疼，撒开蹄子猛跑，把皇甫嵩等人远远甩在后面。
　　皇甫嵩看看赵霁，说：“子虹，你放心吧，我自己也有儿子，我知道怎么带孩子。”
　　赵霁一揖到地：“一切拜托将军了。”

　　皇甫嵩来到州治高邑第一天，水也来不及喝一口，头一件事就是减免冀州一年赋税。
　　赵云等他忙完公务，把父亲留下的剑谱给皇甫嵩看。
　　皇甫嵩看了说：“不是克敌制胜的招式，不过暗和人体经脉走向，不过可以舒筋活血，强身健体，消疾去病，你哥哥不是身体不好吗，不妨让他多练练。”
　　于是赵云写家信的时候，又托人将剑谱带回给赵霁。
　　皇甫家世代簪缨，皇甫嵩刀枪剑戟无一不通，问赵云想学哪样。
　　赵云说：“我都想学。”
　　“贪多嚼不烂。”
　　“为什么，”赵云抗议，“师父不是百家兵器样样皆通吗，怎么到我这里就嚼不烂了，难道我比师父笨吗？”
　　“正是因为你聪明，才不教你那么多。悟性好，精通一样，自然能触类旁通，一通百通。兵器有百样，道理却唯一，即：把兵器化为你身体的一部分，用好了，自然能得心应手，如心使臂，如臂使指。”
　　“哦。那不就是学什么都行吗？依师父的意思，只是需要一个‘引入’的媒介罢了。”
　　“对啦，总要有兴趣才能学得快啊，所以问你喜欢哪种，挑你喜欢的学。”
　　“我喜欢长兵器。”北地男儿，善于马战，长兵器才顺手。
　　“长兵器的话，常用的有大刀，长戟，长枪。大刀大开大阂，刚猛有力，耍起来最威风；戟招式华丽，富于变化，耍起来最漂亮；枪机巧灵活，迅捷优美，耍起来最潇洒。这样吧，我有三个部下正好使这三种兵器，现下他们在外出战，呆会儿等他们回来，你和他们交流一下再做决定。”
　　皇甫嵩说完拿出兵法来，先教赵云兵法。

　　少顷那三人回来见皇甫嵩，赵云暗暗打量他们。
　　拿大刀的浑身浴血，刀头上五颜六色，红的紫的白的黄的都有，红的紫的不用说了肯定是血，白的就算是脑浆吧，那黄的是什么？真恶心。
　　再看那拿戟的，身上倒还算干净，可戟小枝上挂的是什么？好象是死人头发，还带着一块头皮。
　　用枪的就好多了，不但身上干净，枪也干净，只有枪尖上一小块血迹，宛如鹤顶丹红。
　　赵云说：“师父，用不着交流了，我想好了，我要学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