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别传》白露粥

19、师父到手

　　皇甫嵩自然不能真的打他板子。只好拽出被子，说；“我现在不能离开军营，在这住吧，明天一早送你回去。”
　　“为什么明天能离开今天却不能？”
　　“今天轮到我值夜。”
　　“将军也要值夜啊？”赵云疑惑，不是有小兵站岗吗。
　　“是啊，虽然有士兵守夜，但发现紧急情况还是要报告将官的，最后作决策的也是将官，刚刚被叫醒难免头脑发昏，要是精力不集中作了错误的决定，那后果是不可想象的。尤其是现在黄巾作乱，正值多事之秋，更要小心谨慎，一丝也马虎不得。所以我军的规矩是将官也要守夜，不用去外面巡逻，但是不能睡觉，呵呵，当然更不能删离职守。”
　　“可是白天晚上都不睡觉，长期下去怎么受得了呢？”
　　“所以要轮班啊。我还有几个副将，我们几个轮换，今天轮到我。”
　　“哦，那将军和别人换个班吧，送我回家然后在我家吃饭吧。”
　　“那怎么行？”
　　“将军别那么死板嘛。”
　　“这不叫死板，规矩立了就是要遵守的，要不然不就乱了套吗？”
　　唉，死板，虽然这位将军比族长小很多，可是和族长老头一样难说话。赵云说：“可是我怎么听说规矩就是为了打破而存在的。”
　　皇甫嵩扶额：“你听谁说的？”
　　赵云托着下巴眨巴眨巴眼睛：“我就是这么灵机一动。”
　　皇甫嵩不再和他磨牙，铺好床走过来将他拎上床，塞进被窝，把他的脑袋按在枕头上，说：“给你两个选择：一，现在睡觉，明天我送你回家；二，现在你自己回家。”
　　“外面有狼，会把我吃掉的，为了不让将军您内疚，我还是在这住一宿吧。”
　　“行了，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可是吃盐的经验并不等于吃米的经验啊。”
　　“我不和你抬杠，快睡觉！”皇甫嵩说完走到桌案边，将灯火压暗，拿起一卷书，低头看书不再理他。
　　赵云看看皇甫嵩，想：恩，这位将军虽然有点死脑筋，可人还是很好的。
　　皇甫嵩看看赵云，想：唉，前途无光啊，冀州的人都象他这么难缠吗？以后这州牧可怎么当啊。

　　一夜无话。
　　第二天，吃了和昨天一样的饼子和咸菜，皇甫嵩带上赵云和小白来到真定。小白早已经喂过了，军队里人吃的东西不怎么样，马吃的还是不错的。
　　“你家住哪？带路。”皇甫嵩说。
　　“将军不记得了吗？我昨天和将军说过啊。”真伤心，也不注意听人讲话。
　　“我只记得你住在真定，谁还注意是哪条街哪条巷第几个门啊。”
　　“呐，看到门口有大白鹅的那个门了吗？下一个门就是我家。”

　　赵云家。
　　皇甫嵩、赵霁、赵云一起吃饭。不可否认，赵霁的手艺还是相当好的。
　　席间，皇甫嵩得出一个结论：冀州人果然非常难缠，赵家的人更难缠。
　　因为聊着聊着，赵霁就说：“将军文武双全，高风亮节，爱民如子，不如就让小云拜将军为师吧。”
　　皇甫嵩正好嘴里有东西没咽，来不及说话，赵云那边已经跪下磕头了：“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皇甫嵩无语，明明是来送还走失儿童的，怎么莫名其妙地就收了一个徒弟。
　　饭后，皇甫嵩交代接下来的计划，白天走访城里，晚上在赵家住一晚，次日回营，然后继续赶路，到冀州治所去上任，如果赵云想和他学艺，那就要和他一起上路了。

　　是夜，赵霁给赵云收拾行李，顺便兄弟话别。
　　赵云坐在床边，说：“师父也没给我见面礼。”
　　赵霁一边叠衣服一边说：“没关系，他也没管我们要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