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仙》沈星然

7、同居 柔滑在手心

　　江故渊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他只是顺着月色奔流，走向一个无岸的尽头。

　　——

　　沈池鱼瘫在沙发上，旁边摆着一大堆资料。那是她从箱底翻出来的笔记，她随手拿了一本看了看，她也就不明白这很鸡肋的知识，怎么对于池羁会要了命。但她知道男孩子这时候死要面子情愿受罪，她也没明摆着去说。

　　可是一看他做作业手脚并用的样子，嘴里叽里呱啦念个不停，坐着半小时就忍不住扭来扭去。一会喝口水，然后趁着她不注意又去寻摸着零食。薯片渣子她都看到了，这傻鸡还洋洋得意。

　　但他不知道自己站在他身后，比了无数个国际友好手势，那眼神简直就是爸爸看“傻”儿子的无奈。

　　反正这一天下来，比参加竞赛还要累，全身都麻了，手痒得不行。

　　要不是池羁跪下来叫她“爸爸”，她才不会做这种不讨好的事儿，就凭自己是这个傻羁的爸爸，她肯定得教，肯定给他折磨得透透的。

　　这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她原来强大到可以独自承受所有不快，在夜晚伴着月亮，悄悄咀嚼痛苦的碎渣。

　　“今晚月圆。”

　　她咽下腥甜，顺手绕了圈钥匙下楼，打算买点什么回家吃。

　　街道边上路灯打下一束束光柱，晚风吹起她的衣摆，在小巷的尽头好像有一点微光，她迈脚走去，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型烧烤店。

　　没有店名，有一个阿姨坐在板凳上，手里拿着几串烤好的土豆片，地上立着几个酒瓶，边看月亮边咽，沉闷的声音回荡空空的小巷里，沈池鱼莫名生出一种心酸。

　　“您好……您这儿还卖烧烤吗？”

　　那阿姨回头呆住了一下，笑了笑：“没问题。要什么，小姑娘？”

　　沈池鱼走近了些，那阿姨看起来三十多岁，眼角有几处细纹，笑起来很甜还有酒窝，看着十分好亲近，有一种遥远的熟悉感，像极了母亲的温和气质。

　　是么，是她太想母亲了吗？

　　“阿姨，随便来一点吧，我不吃辣，其他都行。”

　　“小姑娘你要等一会儿咯。”

　　沈池鱼点点头，挑了张离阿姨近的椅子坐下，突然开口：“阿姨，怎么称呼您啊？”

　　“我姓萧，萧瑕。

　　草肃萧，洁白无瑕的瑕。”

　　“我姓沈，名池鱼。”

　　萧阿姨在给蔬菜刷油，闭眼想了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沈池鱼？小姑娘，你就是一言附中的那个小天仙吧？”

　　沈池鱼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算是默认了。

　　“这名号也太响亮了，没想到萧阿姨都知道。”

　　“我知道你呢，来我这儿的学生总会聊到你，他们对你有很高的评价呢。”

　　“您这说的……嗯？好香！我现在就好馋啊！”

　　“哈哈哈马上就好了，没想到小姑娘是个馋猫呢（'?'）”

　　沈池鱼凑上前去，使劲闻了闻香气，像是没吃过烧烤的样子。

　　“我听说，大户人家是不吃这种烧烤的。”

　　“无妨！我我……我那边管的不严。”

　　萧瑕听着她有些闪躲的口吻，默默把一盘荤素搭配好的烧烤放桌上，自己走到板凳旁边，没有坐下也没有继续吃。

　　沈池鱼看着这一幕，扯扯她衣角，用一双明亮的双眼请求着萧瑕。

　　“沈姑娘，你这有点犯规了，我都不好意思拒绝。”萧瑕顺手把酒瓶扔到垃圾桶里，咕噜一下的声音晃醒了自己的酒晕。

　　月色如玉，静观之下，池鱼的轮廓勾勒出一道美弧，白润浅眸好似那个人的倒影。

　　“沈姑娘，你这模样和我那故人十分相似，算着，她应该也成家了，孩子应该与你一般大。”

　　“是吗？那她过得很幸福吧。”沈池鱼脑海里猛地回放起母亲的笑颜。

　　“嗯，我是记着她喜极了那婚约，估计现在偷着乐吧。希望她以后也如此吧。”萧瑕小跑到店里，端着水杯灌了几口水，把心头的酒意压下去，顺便换了身外套，酒气也就闻不到了。

　　沈池鱼咬着炸串，吃得津津有味，眼睛都眯了一丝，月下朦胧，手边的醋都淡了几分。

　　“池鱼，要中考了吧？”萧瑕觉得她身上围着淡淡的和气，忍不住提了一嘴。

　　“是的。”

　　“学习是很累的，我也经历过，想当初我闷头刷题，不知道总结方法，成绩不见提升，心灰意冷之下是我那故人帮了一下，吊车尾才考上一言高中的。过了这么多年了，现在的你们应该更辛苦吧。”

　　“嗯，像我这种极度追求完美的人，不允许中考有任何闪失的情况下就会去参加竞赛拿奖，就是为了保送的名额。但其实竞争压力很大，对手如芸，个个实力不容小觑。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竞赛，当时能杀出重围就谢天谢地了。”

　　“是啊，茫茫人海中杀出自己的天地太了不得了。人与人本身就存在差异，有些人就是一辈子拼命都达不到的高度，他们已经站在了我人生的最高点，可于他们而言不过是起点。”

　　沈池鱼眼睛转了转，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沉重，正思索着怎么挪过去。

　　萧瑕专注地看着沈池鱼的眼睛：“你很累，”她似乎叹了口气，“可你都梗在心口独自承受。”萧瑕用手比了一把枪，对准月亮。

　　“我们是悲苦人，有人赢在起点也有鲜为人知的伤痛，有人输在终点也有咽不下去的印迹。你知道吗？月的阴晴圆缺从来都不是给人看的，她是给自己，”萧瑕手一颤，眼角闪出银光，无声的子弹拨开了云层，露出了完整的月亮，“留下残缺的泪痕。”

　　所以，月亮为什么会圆？

　　放在科学的角度这是太阳的直射光线造成的，可放在人的心里。

　　是为自己的坎坷补了一个空，为自己圆上理想的光辉，为自己也为他人，带来最纯净的美好。

　　沈池鱼感觉有什么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来，就是一下子站起来，遮掩似的擦了下眼角。

　　萧瑕是有些醉了，也许是酒精在柔和的月光下起效，可奇怪的是她倒也真的醉了，整个人晕乎得不行，眼前的景都糊成一团。

　　沈池鱼见状扶她起来，小店是一体的，前一半店后一半家，真心方便。

　　萧瑕虽然醉了，但人有几许意识，指了指烤架旁的袋子，让沈池鱼带回家当夜宵，指好就睡在床上了，也没说付钱。

　　沈池鱼照着菜单把钱放在她床头柜上，拎着袋子走出小巷子，她找了面对着月亮的墙，蹲了下来。

　　“池中之鱼困于月，苦入深渊月不知。”

　　——

　　江故渊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看到了沈池鱼。

　　她蹲在墙角，纤细的腰肢隐没在沉默的黑暗中，嘴里还说着那句话。

　　他怕血腥气吓到她，没往前去，学着她那模样，去看那方圆月。

　　他没有什么情趣，看不懂这情思。

　　但沈池鱼把头埋在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感觉像是……在哭？

　　他按不住地青筋一跳：“爷有肩膀给你哭，有种就来我怀里，别怂似的闷头哭。”

　　沈池鱼突然被吼，吓着人都滑下去了。

　　江故渊都忘了身上有伤，把她扶起来，打着旋儿来来去去看了一遍才放心，可能是被打了后内心被激起了一股反逆的浪潮，忍不住自己欠揍的嘴，就差被浪一下子拍死在心岸上。

　　“你说说你，买个吃的还硬是被整哭了，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被欺负要揍回去知道吗？你要是不会找我帮你干他也行，嗯？傻掉啦？你还是到了女生那个敏感期？肚子疼吗？我我给你买点红糖？嗯嗯嗯？说句话。”

　　“……没有”沈池鱼硬生生扭了下脸，想绕过他的时候，闻到一点血腥气。

　　“不对，江故渊，你是不是受伤了？”

　　江故渊想去牵她的手一顿，把包袱藏在身后：“哪有……啊”

　　沈池鱼跳到他身后，立马就看见包袱里的衣服，心下了然：“你这样往哪里去？”

　　“什么？”

　　“好吧，我直白点，你睡哪儿？”

　　“睡哪儿……反正有地方！”

　　“你未成年往哪儿睡？跟我回家。”

　　江故渊被“回家”这个词敏感到了，耳朵尖泛红：“你说什么？”

　　“回家啊。”沈池鱼愣了一下，不知道江故渊忸怩的样子是做甚，想了一下才急了，“我那意思是去我公寓！我让你住一晚！我就帮个忙没别的意思！你想歪了！”

　　说罢，她气鼓鼓转身就走，但也就是龟速般挪动。江故渊看她生气得连吃的都忘拿了，消了调笑她的恶趣味，双手拎着袋子大跨步追上她。

　　江：“你自己住？”

　　沈：“嗯”

　　江：“谢谢你这么慷慨，让我借宿”

　　沈：“哦”

　　江：“你是饿了吗？买了烧烤？”

　　沈：“对”

　　江：“我那个真不是想调戏你……”

　　沈池鱼满脸黑线，感觉自己在跟一个二傻子对聊。她就纳闷了，江故渊估计是被他父母打了，怎么穿成第二个“池羁”去了？站着说话还走路，疼不疼？

　　“你能不能停一停？你有点不对劲啊”

　　“什么？”

　　“你怎么变得和池羁一样傻了？”

　　“……我去他……他大爷的”

　　“你再说一遍”

　　“好吧，我本以为学池羁那废话连篇的样儿能逗你开心呢”你原来不喜欢他那样啊……真好！

　　“滚”

　　江故渊眉头一皱，手臂上的伤好像又深了一点，不过他没想在沈池鱼面前展示男人的脆弱

　　这会显得他很弱鸡。

　　沈池鱼走了大半才想起自己东西落在墙角了，她一个转身撞上江故渊胸膛：“天！嗷你疼不疼？”他还有伤，他命更脆弱。

　　“啧，你干什么”

　　“我有吃的落在那儿了。”

　　“我帮你拿了。”说罢，江故渊晃晃手中的纸袋。

　　沈池鱼：我感觉你在侮辱我，我却没有理由

　　沈池鱼一路低头小跑，也不管江故渊在后面憋笑多辛苦，冲进电梯迅速掏出钥匙。楼层一到，她霎时生出洪荒之力拉住江故渊往门那边冲，结果手抖得不行，就是自动感应灯亮了也没开出门。江故渊是真忍不住，去他狗屁的高冷，遇到这个可爱的鱼真的是笑死也无妨。

　　“沈同学，你行不行啊”

　　“你厉害你来”沈池鱼一副“我不干了”的样子，江故渊陡然眼色深沉，接过她手中的钥匙，思考了一会，脑子里回过很多事，他嘴角勾出一丝带着情欲的坏笑，低下身把钥匙插进门里，推开。

　　啧，你以后等着被我摁哭吧

　　我的小傻鱼

　　公寓很多人都用指纹的门，但沈池鱼觉得有风险还是换了一个老旧的，没想到出了大丑。

　　她想把门给卸了，不知道门有没有意见。

　　江故渊伤的不重，但是开灯后衣服上的血迹就有些骇人了，东一块西一块的，沈池鱼给他找了双一次性的拖鞋，让他随意坐，自己去找医疗箱。

　　江故渊没坐，血迹虽然干了但还是脏的，她一姑娘自己住也不容易，不想再添麻烦了。他翻翻衣服，几件衬衣和裤子，够他呆着了。估计没多久江临又要请他回去了。

　　他就装作没看懂她的手势一样，到处晃悠。

　　沈池鱼的公寓分两层。第一层面积小一点，有客厅，厨房，饭室，卫生间，一个小的待客室和略大一点的储藏室，书房进去还会有一个阳台。第二层就是主人的，从楼梯上去会有一个推拉门，拉开门会看到三个卧室，边角有一个卫生间。两间卧室挨在一块，之间的阳台也是隔着一扇窗。沈池鱼正好找到医疗箱，看见江故渊站着不动，她走到自己房间：“这是我的，隔壁是你的。”

　　江故渊点头，推开他的房间，里面的陈设都很齐全，网速也快，柜子就放了几条毛巾，空调也是极好的，还有电脑和书，在阳台旁有一个书桌也方便写作业，对了，床够大。

　　沈池鱼也跟着进来：“这间房我没住过。毛巾都是以前放的，你要用的话我可以给你新的。电脑没密码自己点开随便玩。书的话你可能不喜欢，文艺风格的。如果你要写作业，跟我要文具就行。缺什么也可以说，我应该都有。住一晚应该可以了。”

　　江故渊眼珠一转，有点软地开口：“我跟我父亲吵架还干架，你觉得我会过一晚就回家吗？”

　　“啊？”沈池鱼半信半疑。

　　“你不信我。”江故渊那样子委屈极了，眼睛湿漉漉的，头发都乖顺得趴着，两只手捂住自己心口。

　　有点像大型猫科动物呢。

　　沈池鱼被他软得心都化了。

　　“……行吧，你住多久都没问题。但是，我的房间不可以进，其他你随意。OK吧？沈池鱼看他那衣服太无语了，“走，把伤包扎一下。然后你自己可以洗澡吧？”

　　“可以。我去哪儿洗？”

　　“随便，黑色的淋浴品都是新的，你自己用着吧。”

　　沈池鱼下楼，江故渊紧随其后，他看到客厅摆了两个椅子。

　　“包扎我自己来。”

　　沈池鱼：？

　　“你确定？你这么娇弱。”

　　江故渊炸毛了：“你说什么？！”觉得语气不是很友好，他又补充一下：“男人是不能用‘娇弱’来形容的，尤其是不能被喜……”

　　沈池鱼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点点头。

　　江故渊一头雾水：什么鬼？她知道自己喜欢她？

　　沈池鱼把一张椅子搬走：“我以后还活着的话，会告诉你媳妇不能这么形容你。”她还对江故渊笑了下：“至于她听不听我不懂，但都是你们的情趣。”

　　江故渊头顶都要掀开，丝丝凉意渗透心扉。

　　沈池鱼见江故渊不说话，以为他害羞，找了个借口给他台阶下：“那你自己处理吧，我去吃夜宵了。”

　　江故渊深吸一口气，喉咙干巴巴得不想说话，打开医疗箱自己脱下外套，手臂上一道道划开的口子似乎延伸到心脏上，跳动的频率都减弱了。

　　沈池鱼寻摸着江故渊应该没吃饭，给他煮了一点汤，热了一些饭，把烧烤上的食物剥下来放进饭里，给他弄一个炒饭。

　　十几分钟过去了，她饭都做好了，江故渊好像也没去洗澡，她就转到客厅。江故渊正好在用碘酒处理脖子那处的伤，见她出来手都抖了一下。

　　“怎么了”

　　“你伤得很严重，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不了。还行。”

　　“饭给你做好了，你打算什么是时候吃？”

　　“你不是说要自己吃的吗？”

　　“那是我多买的一份，估计你晚上也没吃饭。”

　　江故渊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心里暗潮涌动，月光撒进心底，照入心海深处。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月色迷人，眼前的人更是无与伦比。

　　叫人想拥有再占有。

　　可爱得心颤。

　　“我会吃的。谢谢你，鱼鱼。”缱绻的嗓音回荡在两人耳侧。

　　“嗯。你脖子那块看不到吧，我帮你？”

　　江故渊手速加快：“不了，已经好了。”

　　沈池鱼：？

　　“大概半小时后去洗澡啊。我去扔垃圾顺便去超市买日用品，一小时内回来。”沈池鱼说完走出去，向江故渊甩甩钥匙。

　　江故渊站在窗户边，看她从车库里拖出自行车扬长而去，自己找了一个插头充电，翻到班主任的微信发了一个请假条。

　　落满山鹰的灰：OK，江同学身体要紧。

　　江Y：明白。

　　落满山鹰的灰：马上就是自主招生考试了，有什么资料需要的可以跟我交接，或者又不懂的找沈同学，你们是朋友不要拘谨。

　　江Y：会的，谢谢老师。

　　江故渊挠头，关闭微信。起身去他的房间，把毛巾拿出来放浴室，衣服放在床边，站在阳台大呼几口气，半小时差不多就到了，但没有沈池鱼感觉很迷茫。

　　他把手机从楼下拿上去，抛在床上，扭头去了浴室却忘了拿衣服。

　　——

　　沈池鱼挑了些日用品，想了下江故渊就带了几件衣服，在自助服务台上选了几件男士衬衣和长裤，还有一件白色外套，外套上是一朵绽放的玫瑰，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被这妖冶又欲的衣服迷住，应该很适合他。

　　她没法把衣服带回去，填了地址，她VIP待遇是大概到家，买的东西就到了专用柜，到时候自己抱上去就行。

　　然后机器画面上弹出男士内裤，她一开始想叉掉，忽然猛拍了下头，他肯定没带那个！但是他穿哪个号？额，沈池鱼陷入了难题，死心似的点了最大号，立刻付账，逃离商场。

　　——

　　沈池鱼骑车回车库，把买好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个人电梯。按楼层的时候摸到滑滑的包装盒，她下意识掏出来一看，是黑色的包装还特别精致的……内裤，随手一甩抛进去。自己径直上了电梯。

　　江故渊没有立刻洗，他总感觉这一切都像一场梦。说不清道不明的麻酥感窜遍全身，泡在浴缸里休憩不想出来。虽说有两个浴室，但这一层应该是她常用的吧，有一股少女馨香在空间里流动，挑动他的心神。

　　什么都不重要了，

　　好像，一辈子躺在这儿也挺好的。

　　沈池鱼抱着一大堆东西打开门。

　　她公寓有一个机制就是开门会放电铃，和普通的按门铃不同，有点像从歌单里随即选的一首歌放，而且每间都会安置一个通话器，可以随时沟通。

　　江故渊在铃末梢才醒，沈池鱼已经拿着衣服上楼了，她在房间没看到人，估计还在浴室。

　　“江故渊？你好了吗？”

　　江故渊眼皮一抬，有一种朦胧感，费力起身，瞅了眼架子，直喊：“卧槽！我忘拿衣服了！”

　　沈池鱼：呵呵。什么高冷都是装的，没有池羁那样本色出演。

　　“我给你买了新衣服，穿新的吧。你把门开开。”

　　江故渊围了条浴巾，双手捂着露出来的｜胸，就是再不好意思也没办法：“谢谢”

　　他开了一条缝隙。沈池鱼把睡衣都拆好了，至于内裤，她直接连盒扔进江故渊怀里。

　　本来想避着点的，可还是看到江故渊那明显的腰线，脸不自知得红了。

　　“给……给你了，那个你穿好把饭吃了，然后你会洗碗吧？”

　　“会。”答完，江故渊正好奇那盒子是什么，翻开正面，整个人羞愤欲死，恨不得撞墙。

　　“那行，碗洗好就没什么事了。楼上卫生间给你，我用楼下的，日用品和外套放你床上了。对了早饭会有管理人员专送，不要紧张没饭吃。”

　　江故渊仍沉浸在蒙圈的羞耻中，扯了一丝笑给沈池鱼看。

　　挺丑的，嘴都扬成诡异的弧度，像死人哭。

　　沈池鱼点头溜回房间。留下江故渊继续犯蒙。

　　“什么……她怎么知道尺寸的……难不成问了池羁？！”江故渊用数学思维想了一万个因素，都不知道她怎么得知尺寸的，蓦然脑子里闪过池羁二哈似的脸，得出这么一个损的理由！

　　他火速穿衣，干饭期间还呛了几口，刷碗，整理衣物，前前后后不过二十分钟。

　　再直接点到池羁微信，踌躇了半刻。

　　江Y：鸡，活？？？

　　宇宙第一爆炸帅羁：你死了？！

　　江Y：鱼鱼找你没？

　　宇宙第一爆炸帅羁：你有事？

　　江Y：快说，别废话

　　宇宙第一爆炸帅羁：找了

　　江Y：她有问你什么很隐私的问题吗

　　宇宙第一爆炸帅羁：？？你说话能不能清晰一点？

　　江Y：她说了什么

　　宇宙第一爆炸帅羁：我爹说让我明天准备挨揍［大哭］

　　江故渊想了下，不信 ：真？

　　宇宙第一爆炸帅羁：我有病要骗你？

　　江Y：本来就有。

　　江故渊悬着的心放下来，如果她没问池羁，估计就是害羞选了最大号。

　　他心情好的不得了，就差上天了。用手机弹出列表置顶，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就发了一个微信自带的“晚安”表情包。

　　鱼被吃了：晚安 ????

　　月色射入洁净的地板，探出一缕缕微光，圈圈围在两人面容上。

　　——

　　“江故渊！”

　　“嗯？”

　　“还不回家吗？！”

　　“你嫌我烦了！”

　　“啊！我想要自己的咸鱼时间！”

　　“马上！马上！”

　　紧接着就是沈池鱼拿锅铲指着江故渊，江故渊趁机搂住她的流氓时间。

　　——

　　后来，江故渊在最后看这个世界的一眼中，回想起初三这段同居的时光，不可思议又眷恋。

　　这么快乐的日子太飘渺，在指尖旋转就飘去了，氤氲眼中的水掉进漩涡，顺着流转的光阴消逝。

　　那细腰触感，至今都柔滑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