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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某正文二 北城多是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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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多是商户人家,在许家多年的英明领导下,可谓财源广进,可毕竟人口较少,真要把生意做大了,还是要把生意做到外头去,直接想到的便是这南城。这北城在南城里的生意人自然十分的多,接触的多了,就会有摩擦,官司也不少见,许多最后也都私了了,可这次的事情却有点天理不容,才会这样劳师动众。两城因多年前的迁城事件,之间早已有所积怨,只是谁也不说,便没出什么大事,可纷纷加紧了在这堡状码头的戒备,平日里两城人之间的互通极为不便,这便直接影响了在南城里做生意的北城商人,这生意场上抛头露面的大部分是男人,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独自在外,衣食住行自然无法自理,便不得不找个姑娘来伺候着,这南城又本就是男人的温柔乡,找个姑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么,于是许多北城的生意人在这南城也安了个家,这情况不管是在南城还是北城都是公开的密秘,只是谁也不愿捅破这层纸,各自相安无事的过活着。这生意人在南城的家里住着,每月固定给北城的家里捎些钱,北城那里拿着这钱优越的生活,本来丈夫便不是一个人的,不管是在这城还是那城,只要逢年过节回来看看孩子,记得这家中还有这些人,便也可以了,所以一直也没闹出什么大事,
可有些人偏偏是个痴情的种,大家都知道情在浓时,什么都可以海誓山盟,这北城里就有这样一个商人,只娶了一位夫人,离家去南城做生意时,信誓旦旦的向妻子保证,定在三年内荣归故里,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三年时间过去了,这生意人确实荣了,可归时,却是回来休妻的,在到南城的第一年里,他是勤勤恳恳,安心于事业,生意很快进了正轨,可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第二年,便在一次朋友的欢场上看上了一个乐伶,一来二往的,便渐渐有了感情,更是一起生了一双儿女,这北城的妻子自是不甘心,想当时,自己是北城大户的嫡出,父亲十分疼爱,到了适婚年龄,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当时这生意人可是一文不名,可自己就铁了心的要嫁给他,家里不同意,一哭二闹三上吊,为了这婚事什么招术没用过,婚后的生活也证明了她的慧眼识珠,郎情妾意,丈夫对她疼爱备至,更是在其他人三妻四妾时,专心于她一人,越想越是不甘,于是便闹上了生意人在南城的家,这生意人夫妇接待了她,来前,心中勾勒了多时的狐狸精形象,在看到了丈夫新欢后轰然倒塌,这女子相貌平常,若非要说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也不过是眉间落的那颗红色朱砂痣尤为显眼,见到她便跪地不起,没有她想象中的任何表现,只说了句,“姐姐,我今生看来是注定要对不起你了,不求你能原谅什么,只愿你答应我,来生给你做牛做马。”那样的淡定,却不知为何尤为让人心疼,像积蓄了力量的拳打出,却没有碰到想象中的阻力一样,这前妻顿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短暂沉默过后,这生意人一家四口陪着她吃了饭,还留了她住在家中,可谁想第二日,这北城女子被发现死在了床上,如此一来,城民们便传着,定是这生意人的新欢痛下的杀手,如此,北城女子的娘家人哪会罢休,痛失爱女的他们赶到了南城,看到女儿的尸首,更是心中怒火难平,便报了官,要给女儿讨个公道。
这块辖区的父母官,当时也开堂审理了这事,并象征性的到案发现场走了一圈,最后得了定论,这身亡的女子是自然死亡,死者的父母纯属诬告,谅其初犯,便不予惩罚,但须驱逐出场,不得再踏入南城半步。听来都十分荒唐,即使真是诬告,也不至于受这样的惩罚,这地方官员明显的是要把案子压下去,死者家属实在不服,继续找上其他的衙门击鼓鸣冤,可没有一个衙门接的,之后,侍卫们见其上前击鼓,便马上冲上前去收了鼓槌,最后,死者父母说着要寻去方府,直接告御状,可刚出衙门不久,便被一群地痞流氓拖至暗巷中痛打,生意人夫妇谢完父母官闻讯赶来时,流氓们早已逃之夭夭,忙送了昏迷的两人到医馆,可终还是晚了一步,生意人的前丈母娘还是死了,失魂落魄回到北城的前丈人在伤心欲绝时听说这父母官实是收了生意人的好处,才会如此裁决,心中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又恰好这许城主召了全城商人商量与城外生意往来的事,便声泪俱下的向许城主陈述自己的冤屈,许城主听完表示,定帮他讨回公道,于是在这例行来南城的日子里便和如今方家当家的二少爷提了这事。
二少爷,之前提过的,是那样一位谦谦君子,怎可容忍如此龌龊的事,为了以示公平,便领着许城主和同来的许家三小姐一行人直捣案发辖区的衙门,这地方官见两位城主一起前来兴师问罪,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十分惶恐,阵脚大乱,倒是身旁师爷机灵,忙呈上了当日的卷宗和开堂记录,这一桩案子又一次开庭审理了。
传唤来了几个当事人,因为当时那种种原因,这丧命的生意人前妻便被草草的葬在了城墙一隅的乱葬岗中。一行人带上验尸官,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乱葬岗,因是新墓,很快便寻到了那处墓地。按着程序,开馆验尸,可着验尸官毕竟是南城中人,北城的人自然不会放心,可也凑巧了,这许家三小姐,之前提到过的,许城主格外疼爱的那位,自小有研读医书的爱好,家中便寻来了城内城外的各大名医陪其研习医术,如今站了出来,虽未听说其造诣如何,为着这家族信誉和所拜的师傅,也足可让城民们信服,便陪着这验尸官一起验尸,验尸大约进行了一个时辰,出来的结果让人大跌眼镜,这棺中女子的死因是因心疾突发,并不是外界所盛传的被掐死的或是毒发身亡,不说这死者父亲一时难以接受,晕了过去,就连这许城主也连连询问着爱女,又因天色已晚,于是案审无法继续,便传了休庭,次日再审。这日,北城城主及其女儿便留宿在了南城中。
平静的一夜在黑色的夜幕中匆匆走过,第二日一早,不甘心的死者父亲提出要前去案发现场,一行人便又去了生意人南城的家中,途中,明眼人都发现了这二少爷和许城主之间的怪异,可要说怪在哪里,又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
很快,到了这生意人家中,说来也怪,这生意人家本该因这案件已经结案,收拾了现场,可谁想,那死人的房间反倒被保留的完好如初,生意人说是其夫人在葬了死者后便要求封了这房门,她说,虽不是他们害死的,可若没有他们也不会这样死去,多少这里曾是她住过的房间,保留着,不为自己,也为自己的一双儿女多积点德。
在二少爷和许城主父女的亲自监督下,训练有素的衙役们对现场进行了细致的勘察,期间,二少爷和许城主均是有过这样的动作,抬起头,犀利的眼光射向窗外,又似乎有些不妥,可很快又摇了摇头,收回了眼,继续看正忙着取证的衙役们,事后,人们才想起,那原是种无奈的感觉,反倒是许家三小姐十分专注于案件,不放过房中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过了大半个日头,也没查出什么异常,这死者父亲也终是不得不接受事实,最终很快结了案。
可当时不还有那恶霸打人事件么,于是回了衙门,很快的提审了早已被关在牢里的那日打人的流氓,地方官见此事闹大,自然想着亡羊补牢,也难怪这城民们都奇怪,平日里怎不见衙门有如此之高的办事效率,最终这带头的招供说自己受雇于死者家在北城中的死对头,这时,许城主发了话,即是现涉案的均是北城人,便不好再麻烦二少爷,此事回府后自会处决,二少爷刚想开口,又想了想,便也没反驳什么,只好作罢,最终判决将这群流氓各自杖责一百大板后驱逐出城。此案至此也便算告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