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神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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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霁月一路到竹屋，前面的人脚步一顿，沉默了很久。误辞寒不明所以，但也感受到低气压，他在后面静立良久后问道：“此番历劫是不是遇见了什么？”
前面的人脊背挺得笔直，雪袍的袍角绣着梅花，阵阵香味扑面而来。
“并无。”
就在误辞寒以为霁月不会再说话的时候手臂突然被他抓住，接着拉进了屋子。
彼时恰逢午时，阳光正好照耀进来，误辞寒抵住霁月的额头，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霁月轻轻闭了一下眼，语气居然非常温柔：“并无大事，这段时日逐云台可有异动？”
罕见的态度转变打得误辞寒措手不及，连带着语气都软了几分，分离的思念流露出来。
坐在霁月腿上的他环住近在咫尺的脖子，声音放柔，或许是从没这样过，倒显得别扭极了：“逐云台一切安好，不栖无需担忧。”
不栖这个名字像是触动了某个机关，霁月猛力推开误辞寒，回过神后又觉得不该如此。
果然，误辞寒的表情变得十分诧异，空落落的手尴尬的举在半空。
“霁月，你这是？”
霁月快速整理了思绪，祁寒和误辞寒的脸相互交错，一面是邪恶一面是张扬。他按住太阳穴，努力抽出围困其中的杂念，但祁寒恶毒的声音犹如挂在耳畔，折磨着疲惫的心。
依照往常只要脱离了肉/体凡胎便不会如此，难道这次是因为毒素？毒素跟随魂魄出来了！？
霁月眸光沉沉，仙力在体内转动一圈，并未查探出毒素的残留，那这个可能性就不存在。
到底是为何？天父若是想要对付他尽管来，但是……
他侧头对上误辞寒的双眼，那里面倒映出自己此刻的模样，还有浓浓的担忧。
“霁——”误辞寒刚一开口，霁月忽然抱紧他，紊乱的心跳相贴，不知是谁的更大声、更凌乱。
温暖的体温安抚住霁月的情绪，修长的手指顺着误辞寒的背一路向上。祁寒与任银亲密的画面一闪而过，名为嫉妒的情绪忽然而至。他垂首埋进对方的颈窝，闷声问：“误辞寒，你来逐云台为何唤作祁寒？”
误辞寒没料到会突然被问这个，而且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现在想想为什么呢？
抱住自己的霁月与往常不同，简直像两个极端，他的表情分明没变，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更像个……人了！
他抚摸上霁月的后脑勺，语气轻快：“那不过是我胡诌的名字，霁月觉得好听？”
霁月摇头，抬起头来，手指顺着肩胛攀到误辞寒的脸庞，这副模样与祁寒一模一样，看来天父真的是用心良苦。
无名的烦闷堵住胸口，霁月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倾身过去含住了他的唇。
误辞寒呼吸急促，面色绯红，说话的力气都变轻了。
“往后唤我不栖吧。”
炙热的气息间，误辞寒听到这么一句话，迷蒙的眼眸轻眨了下掉落一滴泪，恍惚看清面前人流着汗水的模样，以及满是欲/望的眸子。
他忽而一笑，张着嘴想说话，却被咬住，动作间外袍滑到腰上，窗外光圈晕开，将渴望无限扩大。
霁月伸手拢起他的衣袍，无意识地擦碰惹得误辞寒由衷叹谓。神志开始飘荡，视线早已散了，就连眼前人都看不清了。
他跪坐着，仰头望了一会儿动摇的床幔，须臾，又低下头，看清靠着床柱坐着的霁月，勾了勾唇角，俯身过去在他耳边低哑作怪道：“白日宣淫，霁月上神竟有如此雅兴。天神堕落，嘶——慢些。”
猝不及防的痛令他蹙起眉头，误辞寒颇有些喘不上气，仓皇间，耳垂被人咬住，尖锐的疼痛唤醒了片刻的清醒。
“我早已堕落，不差这一时半刻。”
他听见霁月喑哑低沉的声音，当即兴奋地用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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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劫在即，误辞寒成天找霁月腻歪，最后白洮都看不下去了，拉住要进竹屋的他，“祁寒，你别去打搅上神了！”
“我这怎是打搅？”误辞寒不乐意了。
白洮：“你昨夜被赶出了屋子还不知晓吗？”
“……”
误辞寒其实很想喊冤，昨夜那是功课没做好被霁月惩罚，怎能算得上是打搅，但他又不好反驳，毕竟夜里检查功课，霁月倒是正人君子，而他就不好说了……
不过在白洮眼中，就是被赶了出来。
“啧，”误辞寒拉开他的手，“小别胜新欢，你懂什么？”
“你！祁寒你在说什么！？”白洮脸霎时通红。他从没设想过霁月和误辞寒的关系，只因为霁月那张清心寡欲的脸，多冒出一分邪恶的念头都是玷污。
但是误辞寒就不一样了，白洮一直觉得他浪荡嚣张、纨绔张狂，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总是摆出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误辞寒不想和他多费口舌，耸耸肩后转身进了竹屋。明日就是下凡之日，他发现了越接近历劫，霁月越不安，仿佛心里压着什么事。但只要他一问，霁月就会说无事，这令误辞寒十分郁闷。
门声一响，霁月放下书，抬头看来，误辞寒将卷好的宣纸递过去，“昨日的功课我做完了，请不栖检查。”
捆着纸张的带子被解开，写满字的纸瞬间铺开，霁月认认真真看起来。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他已经可以毫不费力的看懂误辞寒奇丑无比的字迹。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问：“此经文你可记下了？”
“我记它有何用？”
霁月上神一袭月白长袍端坐案前：“凡所有物皆有用处，记下便可。”
误辞寒站在他对面耸耸肩，一脸不屑地翻坐上案前，靠近霁月上神，笑得很欠揍：“切，既然你说所有物皆有用处，那我对你来说有何用处？”
霁月没回答，又看了一会儿，伸手指出一处：“此处应为不渡，非是不愿渡。”
误辞寒抻头过去：“不渡与不愿渡有何不同？”
霁月用红色墨汁特别画了出来：“多一字便是不同意思，不渡意指无法度化，不愿渡意指可以渡，但其不愿度化。”
“唔……一字之差的意思竟相隔甚远。”误辞寒恍然大悟，“那不栖可愿渡我？”
霁月垂下眸，目光在宣纸上流连：“你非是无恶不作的恶人，无需度化。”
“可我想被度化。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身为不舟渡的魔物，生来便是魔，曾经没有过成仙的念头，自然也觉得仙人没有意思。但眼下不同，我想成仙，只因结识了不栖。”
他补上一句：“我若是放下屠刀，可否立地成佛？”
霁月眼都没抬：“成佛须戒色。”
误辞寒：“……”
成佛须戒色！误辞寒顿时泄气，晃着腿：“那这佛不成也罢！仙与魔或能成就佳话，仙人多规束，啧，不做也罢！”
“天生魔物成仙不易，”霁月从宣纸上移开视线，缓缓抬起眼看向误辞寒，“仙人堕魔易。”
“等等！”误辞寒大惊，“仙人堕魔虽易，但这是傻事，不栖万不能如此想。”
霁月“嗯”了声：“不会想。”
听到他的回答误辞寒松下口气，摸上他冰凉的脸逗道：“你是天神，倘若我出去跟人说有个天神喜爱我，多有面子？所以为了我的面子，你可要好好做个天神，既不能放弃生命，亦不能弃仙修魔！”
霁月攥住他的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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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病劫过得极快，霁月回来后第二日清晨，误辞寒醒来身旁早没了人，晨曦照进房间。
他利落翻身穿上了鞋，一推门就见白洮在外面，见到他满眼震惊，像是为了确定自己没走错门，白洮特地左右看了看，“祁寒，你昨夜在这里睡的？”
“昂。”误辞寒不以为意，舒展腰肢随意应了声。
这下子白洮的脸更白了，结结巴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误辞寒拱了拱他的肩膀，好笑道：“我在这里睡怎么你脸色这么纠结？”
“我……”白洮怀里抱着书，攥着边缘的手愈渐发白，“我卯时见上神从屋中出来，而现在……你又从里面出来，还告诉我你昨夜睡在这里……换了谁都不敢相信！”
误辞寒闷笑一声，把胳膊搭在他手里那摞书上，挑眉道：“这有什么不敢相信的？我和霁月关系好，别说同睡一屋，就是我睡在他身上他都不敢说我！”
说罢，他又凑近白洮耳边补充一句：“要不要我睡给你看？”
“祁寒！”白洮喝止他，白皙剔透的面颊红了大半，“你在我面前说便说了，在上神面前莫要提。昨夜我且当是你赖着不走，不许玷污上神的名节，再说了依照上神的脾性，他绝不可能同旁人亲近。”
白洮抽走书，空留误辞寒的手肘在那里。
听完他这番话，误辞寒怎么觉得白洮的偏见有点大呢？
“哎不对？你等等！谁的名节？老子是被睡的那个，怎么成我玷污他了！？”
“不知廉耻！”
“……”
“你说谁不知廉耻呢？”误辞寒故意凑近他，想捉弄一番，“我看你是没与人肌肤相亲过，所以才这般模样。喂我说，神仙如此无趣，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凡，体验……”
后面的话他故意没说完，挑着眉神秘兮兮地笑。白洮的脸早已红了大片，在原地跺脚，嘴里只剩下不知廉耻和不知羞了。
误辞寒无以为然地耸肩，这孩子太纯洁了，自己倒像个欺负人的恶棍。
“怎么？又在偷懒？”
霁月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误辞寒回了头，见到犹如冰雪般清冷的人，忽然就有点认同白洮刚才的话了。
呸！想什么呢！他甩甩头抛开这个荒唐的想法。
“霁月上神。”白洮放下书乖巧地行礼，然后退到误辞寒身侧。
霁月“嗯”了声，进屋后拿起桌案上的书随意翻动两下对误辞寒说道，“今日我要去趟北冥，你好好待在逐云台，这些经书全读一遍便可。”
“？？？”全读？
误辞寒瞪着眼看那一大摞的书脑袋瞬间懵了，全读不得要了他的命，不可能，绝不可能。
就在他要反驳时，白洮抢先道：“上神，此去千万小心，北冥生前对您执念颇深，虽陨落于虚妄之海，但恐有痴念。”
“无需担忧。”
霁月长身立于竹桌前，雪袍边角一朵梅花煞是显眼。白洮注意到了，满心的疑问全被咽下去，目光落到误辞寒身上。
“北冥上仙怎么了？”误辞寒虽不明详情，但是“生前”、“陨落”、“痴念”这几个词他还是能听懂的，能用到这些词的人代表已经神陨。
北冥上仙神陨？
她招惹到了谁？还是遭受了意外？
再怎么说也是上仙，居然神陨这么大的事！这……误辞寒心里吃惊，看向他们的目光带了探究。
白洮长叹一声，摊了摊手：“自古北冥就有历练的家训，别看他们是狐狸，为了能更为强大，见识到更多的东西，他们会进行历练。虽然历练内容与凡间修仙的人大致一样，但其中有一项颇为残忍，那就是历练开启后若途中遇见同族可任意厮杀吞吃，这是条不成文的规矩，因为未曾伤及根本，历代北冥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前几日北冥主青玄开启历练，北冥上仙亦在行列中，听闻她此次去的是虚妄之海，那里很漂亮，有一条大海，周围犹如仙境。本来可以说是个绝佳的地方，可惜的是遇见了同族，不仅被同族吃掉，魂魄还被摁进了虚妄之海中。”
“竟有此事！？”误辞寒震惊地瞪大眼。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神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