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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九月十六,清晨。
      “青树高中”阅览窗前,围着一大堆人,个个神情激动,惊叹不敢致信的低语“嗡嗡”作响。
      “天啊,这是真的吗?太不可思议了!”一个男生忍不住叫了出来。
      “学长,这有什么奇怪?”旁边一个新生好奇地问。
      “你是新生自是不知,”学长长吁一口气,“这落夕高中的名字你可听过?”
      “听过呀!那个学校听说都是地痞流氓,是这个地区的一霸呢,耶!我知道了,原来你们怕他们学校转来的学生会闹事。可是我们的会长不是很厉害吗?还有我们每个人都懂防身术,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区区五个落夕高中的学生不用放在心上。”
      “你知道什么?”学长低叫一声,“这五个转学生岂是无各之辈?落夕太子及四大护法转到我们青树高中不知是福是祸?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又偏是这九月十六的多事日子。”
      “什么?落夕太子!四大护法!这五人?!天哪!”新生惨叫连连。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正如你所说我们还有个聪明绝顶的会长啊,放轻松。”学长安慰新生,“再说十年前那段旧事,是我们青树学生转去落夕,十年后的今天也该是他们的人来我们青树才对,别着急。”
      “十年前那段旧事?什么事啊?”
      “这话说来很长以后你自会知道。”

      校长室。
      已秃了顶的胖子校长正擦拭不断流出的冷汗,杜雪面如往常端坐在正对面,左首立着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五人,唯有李莫生带着微笑。
      “校长大人,”杜雪在沉默了十五分钟后,终于开口:“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动听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沉寂,校长终于吁了一口气,堆起满脸假笑,“这个这个,杜同学,是这样的,冤家易结不宜解,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刚好李同学主动要求,正是求之不得,作为校长我自是千万个答应,虽事先没商量但只怕迟则有变,是不?我相信杜同学应该了解。”
      “不了解!”杜雪冷淡地接口。
      “啊……?”校长一时词穷,谁让他是学生会长,而青树学生近千人,全只听会长一人,他这个校长难为啊,汗水又再次不断冒出。
      “别这样嘛……”李莫生蓦然口,“你怎么好意思让我们伟大的校长大人为难呢?难道你忍心让十年前的旧事重演?会长大人。”他特将声音压得像个太监,还不断向校长抛媚眼,既使冷静如杜雪,也忍不住胃里想冒酸水的冲动。
      “请你自重,如果你还想留下来。”
      “喂,说话干净点,你以为我们爱上青树啊,拼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罗少狐怒喝,震得众人脑袋嗡嗡作响,
      “对啊,瞧你傲得什么样,会长就了不起啊,”齐子升不甘示弱。
      “落夕既然比青树好,你们何必来青树?”杜雪眼撩一下,平静地反击。
      “你怕我?”李莫星眨眨他那双大眼睛,温柔地询问。
      有一刹那间,杜雪觉得心跳停了半拍,他掩饰地冷笑两下,“我怕你?”李莫星不等他再开口又笑问:“否则你何必反对我进青树?当年我们落夕可没你这般胆小,”李莫星凑近杜雪,一撩他柔顺的长发,“这么冷漠。”
      杜雪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留恋在发上的手,嘴角挂着笑容却语带警告,“青树不是普通的高中,成绩不合格,打架闹事者,一律退学。”
      “一言为定?”李莫星靠在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的雷义身上,依然是一副气死人的模样。
      “一言为定!”校长快乐地接口,却发现没人理他。
      杜雪微微一笑,立起身来,“一言为定。”
      当六人目送他离去一,矮胖的校长突然问了一句大家始料未及的话,“他是不是你来青树的原因?”

      十月的深秋,寒风四起,但依然挡不住“青树高中”的热情高涨,又是一年一度的入社节,整个校园到处可见十数人一堆,不时传出嘻笑声,那是老社员正向新生介绍加入他们社团有什么好处,新生则是打听哪个社团更适合自己。
      这样的日子唯有一人悠闲适然,韩绍棋一人踱步在枫树长廊,这里很安静,半月后又是“今生缘定节”,大伙儿忙得更是不可开交,原受欢迎的枫树长廊一下子安静下来。
      “青树高中”与一般高中最大的区别除了由学生会长专权外,承认学生恋爱也是许多人想拼命挤进“青树高中”的原因之一,在“青树高中”对于男女情爱不但有明文规定,而且还有一个名叫“今生缘定节”的大型活动,在这次活动里大伙儿可以向心爱的人大胆表白,学校绝不干涉。
      韩绍棋倚着长廊尽处的“听雨亭”的柱上,闭眼恬息。
      “你在做什么?”一个软软的声音响起。
      韩绍棋一睁眼,吓了一跳,一张特大号脸近在眼前,两腮上还长着雀斑,因为在笑,似乎在跳跃着。
      以他的修为有人靠这么近他竟丝毫没有感觉到,怎么可能?
      “你是谁?”韩绍棋吸了一口气,心又归复平静,他只是随口一问,语气冷似冰,识趣的人都会自动走开,打他懂事以来,除了杜雪不都如此?
      “我叫陈可儿,今年十七,在特一班念计算机,你呢?咦,好奇怪,今天人好少,不久前我还看到好多人的,怎么都不见了?呀!他们是不是生病了?对不对呀?你叫什么名字?”
      “吵死人了。”韩绍棋厌恶地闭上眼,这个女人,这个称不上女人的女人真吵死了。
      “你叫‘吵死人了’?好奇怪的名字,你是日本人吗?不对呀,日本有姓‘吵死’的吗?也许有吧,我也不清楚,你会讲中文吗?我不会讲日语,怎么办?我们好象不能沟通,哇……”陈可儿说哭就哭,一边哭一边拉着韩绍棋的衣袖眼泪鼻涕全往袖上擦,看得韩绍棋眼里几乎射出冷箭来。
      “笨蛋!放手!不要哭!脏死了!滚开!”韩绍棋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冷。
      陈可儿吸吸鼻涕,两眼汪汪地抬头,哽咽着问:“笨蛋在哪?是笨下的蛋吗?是铁做的吗?不对啊,铁做的不是叫铁蛋吗?为什么叫笨蛋?”
      “你……”韩绍棋简直不能反应,他忽然想起,“你叫陈可儿?那个被称为‘天才少女’的陈可儿?”他在心里补上一句,杜雪的未婚妻。
      “我是陈可儿,天才少女是谁啊?也叫陈可儿吗?跟我同名同姓呀!我好想见见她喔,她几岁?我十七了。”
      韩绍棋终于了解“天才少女”果不是假的,他怀疑像她这样的人竟能活到现在,可见杜雪费了多少心力。
      “我喜欢这里,你呢,喜不喜欢?呀!你别动!”陈可儿猛然大叫。
      韩绍棋真的一动不动,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平时最讨厌说话罗索没头没脑吵得要死的笨蛋,而这个陈可儿更是个中楚侥,为什么今天他这么反常?他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明明刻意避开与杜雪有关的人,为何偏偏最终总缠在一块?
      “你在做什么?”才回神就发现她鼻碰鼻地在他眼前,近得几乎没有空隙,一双不大的眼瞪得浑圆。韩绍棋不敢置信自己再次犯了同样的错误,这……他泄愤地用力推开她,陈可儿没有防备,一下子撞到柱上。
      韩绍棋以为这次她一定会哭泣得稀呖哗啦,憎恶地皱眉头。
      陈可儿努力爬起,走到韩绍棋前,伸手揉他的太阳穴,“不痛,不痛,可儿给你揉揉。”她一边揉一边眨巴她黑溜溜的圆眼。
      韩绍棋真正愣住了,多少年了,这么近地接近一个人,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刚才有张叶子掉到你头上,我把它拿下来,”陈可儿无邪地绍棋着韩绍棋笑,左手抬到韩绍棋眼前,因为人矮,她将左手举得高高的。
      一阵风吹过,将她手上的枯叶吹飞,飘得老远。
      “它飞走了,我把它追回来。”陈可儿焦急地想追,才迈步,一阵昏眩,腿一软,她虚弱地朝韩绍棋一笑,“我头晕。”说完就向后倒去。
      韩绍棋下意识手一揽,抱住昏过去的陈可儿,在“听雨亭”里许久许久。
      为什么不该相遇的人却要相遇?是命运捉弄人,还是有人故意……
      “很精彩,是不是?”
      在走廊拐角处立着五人,站在最前面的人很安逸地靠在一个壮硕男孩身上。
      “老大,你为什么想来青树?”雷义问,白虎雷义是四大护法中最少说话却最细心的人。
      “你说呢?”李莫星反问。
      “韩绍棋不简单,他背后一定还有人。”雷义知道“太子”不想说,看着远处的韩绍棋陈诉道。
      “韩绍棋,17岁,号称‘青树傲猫’,智商之高实属罕见,其性高傲无情,养一猫。他与杜雪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其母韩绿水,人如其名,温柔如水,可惜在杜雪的父亲抛弃她五年后被她丈夫打死,之后韩绍棋被一对老夫妇收养移民去了澳洲,一年前他出现‘青树’,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青树消失几天,他应该很恨杜家,却与杜雪和平相处,好几次还暗中帮他除掉麻烦,有幢现价地值约百万的小洋房,”玄武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
      “怎么?”李莫星视线淡淡扫过他一眼。
      “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人阻止我查他,而且,”他似乎在想一个贴切的形容词,“仿佛是股很强大的力量。”
      “是吗?能给‘天罗地网’制造假象,的确不会简单。”他意兴阑珊地接口,老神在在,丝毫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天罗”是道上很有名的私家探社,其实是“天宿帮”密布眼线的据点,收集信息之准之快之广,无人能及。
      “老大,杜雪与这个怪异的女孩从小就已订婚,整个青树都一清二楚,韩绍棋不会不知道,可他却不认得他的嫂嫂陈可儿……杜雪来了。”雷忠一反平时装酷,双眼闪着智慧光芒,莫怪他掌控他们所有的开支,入住“天宿帮”实习。
      杜雪从另一条路出现在“听雨亭”,“绍棋,”尽管看到不可能发生的情景出现在他眼前,他依然不紧不慢,不愠不火,声无波阑,温文尔雅,“你也在这?我来找可儿。”
      韩绍棋低头看了仍在昏迷的陈可儿一眼,她身上的温度从手掌透到他的胸口,让他眷恋,她看起来好小,真想一辈子就这样守在她的身边,永远不放手,“我不会放手!”
      “绍棋,”杜雪平淡的声音有一些严厉,没有刚才的气定神闲,“可儿她……”
      “她什么?”韩绍棋终于抬头看他,充满嘲弄忿恨,“你的未婚妻?”这个世界为什么如此不公平?流着同样的血,却偏偏所有好运被他一人占尽,他到底凭什么?!如果不是他们要的是绝对的忠诚和服从,他真想问他们为什么连他们的眼中也只有他?为什么只有他?
      看出他眼中少有的认真,杜雪歉意笑笑,“对不起,绍棋,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韩绍棋激动的打断,他对他为什么这么好?好得让他的心都疼了。
      “绍棋,”杜雪不解地看着他,是什么让他那么难过?是他吗?
      将陈可儿塞在杜雪怀中,韩绍棋转过身,“我走了。”杜雪眼中的温柔让他退缩,不能让自己再这么沉迷下去,因为只要他肯承认,他会发现自己有多在乎杜雪,而他怎能在乎他?
      “绍棋,你不是只有一个人,你还有我!只要你不伤害可儿,只要你真心待可儿,我可以,”可以什么他没有说,有些话亦无需说。
      “好个兄弟情深,”状似不经意路过这里,李莫星慢条斯理地走到他们面前,“真让人感动啊。”
      “是你?”看到他杜雪不知为什么感到有点心虚,是因为他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吗?还是因为他们之间若有似无的引力?
      “我先走了。”韩绍棋好似完全感觉不到他们两人的异样,他轻轻一跃,翻出栏杆,消失在绿枝交错的丛园后。
      沉默罩住了“听雨亭”,谁也没发现杜雪怀中的陈可儿睁开的眼中只有担忧和挣扎。

      一如往常,放学钟响,同学们鱼贯走出校园,大家说说笑笑,讨论今天的课题。
      公车站在“青树高中”与“落夕高中”的当中,黑色的张狂与蓝色的沉稳交织成一副既冲突又和谐的画面,自成一道引人的风景。
      路上的人并不太多,不远处传来喧哗,是“野狼帮”的人在闹事,这段时间,几乎每到这时候就有自称“野狼帮”的混混来收保护费。这本是“天宿帮”的地盘,也不知这“野狼帮”哪来的胆竟在太岁头上动土,更奇怪的是“天宿帮”竟完全不理会,任他们妄为。
      三个三十岁前后流里流气腰上插着刀嘴里吹着口哨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据说他们就是“野狼帮”的帮主于一飞及左护法周成右护法赵绩。
      “帮主,这个妞正点。”右边尖嘴猴腮的男人向中间满脸横肉的男人指着青树一个女生□□说道。
      “是不错。”“野狼帮”帮主于一飞冲着这个女生不怀好意笑道:“小妹妹,来让哥哥亲一口。”说着就凑上欲一亲芳泽。
      “滚开!”青树的男生岂能让自己的女同学受欺负,纷纷挡在女生的前面。
      “你们这群小子不想活了,敢坏老子的好事?不想死的话给我闪一边去,否则,”于一飞“嘿嘿”阴笑两声,“老子让你们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青树”的男生被气得手握拳头,恨不得上去将这几个嚣张的流氓打得满地找牙,可是“青树”五大校规——不得在校外任意打架,他们硬是将怒气忍住。
      “喂,你们也太孬种了吧,被人骑到头上还不吭气,你们打算丢脸丢到姥姥家吗?”
      “我们竟与这样的学校齐名,太没面子了。”“落夕”的学生起哄地大叫。
      “野狼帮”三人笑得更目中无人,左边的男人还拔出长刀来,在“青树”男生面前挥来挥去,“还不滚?难道要老子夺命神刀左护法给你们留点纪念才肯滚?”他狞笑地扬刀挥下。
      一只修长玉白的手在半空中握住他的手腕,“会长!”“青树”学生都惊喜地齐叫。
      “谁?”周成恶狠狠地回头一看,哪个不要命的敢跟他作对?
      好个漂亮的男孩!
      “小弟弟,”自认为难得善心大发,于一飞挥手让周成退下,故作怜惜眯起眼,“这事你最好别插手,否则伤了你的脸蛋可是我的罪过。”他嚣张大笑。
      杜雪不愠不怒,淡漠地看着他,“在十分钟内,你最好滚蛋!”
      “哈,哈,”于一飞假笑,“你小子够胆,敢命令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他摸着凸出的肚子,“天下第一、地上无双、上天入地、唯我独尊的天宿帮,”他顿了顿,“都不敢对付的‘野狼帮’的帮主于一飞就是我!”他洋洋自鸣,得意非凡。
      “不管你是谁,给我滚!”杜雪冷冷一笑,“否则你会马上知道落花流水四个字怎么写。”
      “我最佩服你这点,”李莫星揶揄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当你说着无礼的话同时,神情还是这么优雅绅士。”
      “可恶,”不堪被溪落,于一飞双拳击去,“尝尝老子的狼拳。”他满以为一定能将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小男孩打倒在地,他才听见右护法赵绩惊叫“帮主小心”,整个人腾空,被狠狠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帮主,”赵绩周成扶起于一飞,“你们……等着瞧,我们会回来报仇!”放下狠话,三人狼狈万分地离开。
      “小心疯狗会咬人。”李莫星似警告似关心说道。
      “是疯狗总会咬人。”杜雪意味深长地说。
      李莫星也不介意他带刺的话,望着远方,下命令地低语:“我不喜欢‘野狼’两个字,永远让它消失吧!”不是不敢,是不屑,他要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
      “知道。”风里传来无声的话语。
      第二天,重大新闻争相报道:有线民提供情报,警局成功破了逼良为倡的不良帮派,除少数人漏网,包括帮主于一飞均被抓获,“野狼帮”从此消声无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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