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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初试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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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平心态，认真答题。”假期最后一天，斯内普把马尔福和哈利送到了国际魔药师联盟，与几个资格认证官简单交流了几句之后便让他们进去了。
“你们就是马尔福和波特吧？我叫维格。斯内普教授已经和我们说过了，两个小天才，这边来吧。”一个梳着柔软长发、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少女站在门口，笑靥如花。
“你也是国际魔药师联盟的人吗？”没想到魔药师联盟还有这么年轻的女孩，马尔福和哈利都感到有些惊讶。
“是呀，说起来我还是你们师姐呢，我来自拉文克劳，去年刚从霍格沃茨毕业，”她笑得很温和，然后低头在两人耳边悄声说，“我也是斯内普教授的学生呢。”
“你很强，”马尔福神色有些凝重，他没有想到霍格沃茨近些年竟出了这样有天赋的学生，他感觉自己的地位有些受挑战，语气也不由自主地没有那么友好了，“你是什么时候过的评级？”
哈利听出了马尔福语气里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挑衅意味，有点担心他会在这里和对方起冲突，悄悄拉了拉马尔福的袖子，可以马尔福没有理会他，仍是有些咄咄逼人地看着维格。
维格没有听出马尔福话里的敌意，轻松地回答道：“我啊？我是三年级参加的初试，六年级出的成果。那时候，霍格沃茨还没有人能和我比魔药呢……”
她忽然转头，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笑得眯起了眼睛：“没有想到呀，自古英雄出少年，这么快就有少年人要赶上我啦。”
“哪里，您太谦虚了，”哈利见马尔福还想说些什么，立刻把身子往他前面一挡，笑着说，“我们也就是想来碰个运气，至于之后的成果，可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啊。”
马尔福皱了下眉头，闭上了嘴。
维格把他们带到一间魔药制作室，把试卷发给他们，把一只巨大的沙漏倒转过来，说：“考试时间100分钟，祝你们顺利！”说完她便自顾自地关上门走了。
马尔福和哈利对视一眼，各自找了个位置做起题来。
试题果然不简单！哈利只做了四五题，速度便明显慢了下来，魔药师初试的题全部都是简答题，因此每一个细节都需要自己在头脑里回忆，哈利平时制作魔药时习惯了跳步和运用改良法，现在一下子要用标准步骤回答，感觉有些应接不暇了。
干嘛一定要遵循标准步骤呢？死板！他看一眼沙漏，有点烦躁地挠挠头，泄愤般想道。
“请简述缩身药剂制作过程中几次关于‘搅拌’的步骤并说明实验现象。”
“嘶……”哈利轻轻地倒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把试卷翻到背面看一看，看着满满当当的试题，他认命地低下了头，绞尽脑汁地回忆缩身药剂的制作方法。
“顺时针六次……顺时针十次……逆时针六次……顺时针……顺时针……”哈利小声念叨着，却在最后一步卡壳了，“最后一次搅拌到底是六次还是五次呢……”
这玩意儿几次真的有区别吗？每次自己都是看着颜色变化来决定到底搅拌多久的啊……
他手上不自觉地转起了笔，侧头看了一眼马尔福，马尔福也没好到哪儿去，眉头紧锁，一只手支撑着脑袋，迟迟没有落笔。
……
“结束了，小天才们。”维格的声音如同鸣钟般在哈利已经有些混沌的脑海里响起，一下子驱散了盘亘的迷雾，把他带回了明亮的现实，这之前，他已经在“附加题：详细说明酊剂的制作方法并标注每一步骤的注意事项及所起的作用”中徘徊了快15分钟了。
听了维格的话后，他放下了笔，低头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答案，基本的步骤他确信自己不会遗漏，可他怎么样想不起来草药切片时不能切成粉末的原因了。看来这些看似细碎的知识，都应该在平时就付诸实践才能强化记忆的。他有点小失望地叹了口气，把试卷递给维格。
“我好像把地精鼻涕代替巴波茎块浓汁可能带来的副作用写错了，”马尔福阴沉着脸说，“对了，欢欣剂的制作过程中出现了多少次的颜色变化？”
“我想应该是四次吧……”哈利不很肯定地回答道。“哦，那就好，”马尔福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我犹豫了很久第一次的绿色和第二次的绿色到底是不是一个颜色，好在我最后还是写了四次。”
“现在我会把你们的答卷交给评审团判分，现在你们可以去参加操作考试了。”维格封好了试卷后，便带他们去了实验室。
两人都是实践强于理论的操作型学霸，因此操作考试对他们来说出乎意料地顺利，结束了操作考试他们便被维格带到了评审团面前。评审团早已完成了判分，见他们过来，便一个接一个站起来，和他们微笑握手，然后离开了，只剩下一个年轻的男人。
“这是国际魔药师联盟驻英国分会的副会长罗塞塔，他也是霍格沃茨拉文克劳的毕业生。”维格介绍说。
“会长好。”哈利和马尔福齐声说。
“你们好，”罗塞塔微笑着与他们握手，“真是一代强过一代啊，你们这么小年纪，对魔药的认识真是让我们这些‘老人’叹服。想当年我一年级的时候，魔药期末考甚至只拿到了E呢，差点没进NEWT提高班。”
哈利和马尔福都笑着看着他。罗塞塔把两人的初试证书交给了他们，说：“你们的试卷需要留档，只能给你们看初评等级。”
哈利和马尔福低头看了自己的证书，又看了对方的，两人都是O。
“此后你们便是魔药师联盟的见习魔药师，”罗塞塔说，“维格是你们的推荐人，等你们出了成果，就先递交维格审查，由她保荐给评审委员会。”
“什么？”马尔福一脸匪夷所思的样子，他不客气地上下看了看维格，皱起眉头，抱着手，语气不善地说，“就凭她？”
没等罗塞塔和维格有所反应，马尔福直冲着维格直截了当地说：“你才几级魔药师，就有资格来管我们？我爸爸不会同意这样一个资历浅薄的人来做我的推荐人的。”
他说完，眼珠子一转，又说：“再怎么着，也得我教父那样的。”
维格很好脾气地没有在意马尔福先前的挑衅，恍然大悟地解释说：“教……教父？啊，原来你是斯内普教授的教子……对不起啊，只是联盟一向不允许B级以上的魔药师担任推荐人，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那也轮不到你这样的。”马尔福斜眼看着维格，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太过分了，哈利见马尔福说话越来越没有分寸，心里暗暗着急，可是又一时找不到什么方法能让罗塞塔和维格不察觉地悄悄提醒马尔福，急得背后有点冒汗了。
其实，哈利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马尔福的强烈抗拒。在魔药师联盟，推荐人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相当于引新人入门的师父。联盟里还流传着一个不争的事实：推荐人的地位很大程度上直接决定了新人的下限和发展速度。
因此，魔药师联盟才出了“不允许B级以上的魔药师担任推荐人”的规定，企图将这种起跑线上的不公平压下去。
当然了，有一个不公平是没办法解决的，那就是推荐人的成长速度。
哈利虽然也有点不满意，但对于年少成名的维格，还是很愿意相信她的晋升速度的。更何况……作为新人，又有什么发言权呢？
“德拉科，不得无礼。”罗塞塔和维格面子上都有点挂不住，脸上都混杂着尴尬和恼怒，门忽然从外推开了，四人同时回头，只见斯内普走了进来，语气冷冰冰的，含着微微的怒气，黑色的长袍周围似乎酝酿着小型的风暴，气流微妙而凶险，令人心惊。
“教父……”马尔福像是刚刚才意识到自己的语言不成体统，语气已经没了先前的咄咄逼人，可眼里仍是轻蔑的，“不管怎么说，我爸爸和我都是不能接受一个新人做我的推荐人的。”
“放肆，”斯内普不轻不重地呵斥道，“维格是魔药师联盟有名的少年英才，初评就获得了D级的魔药师资格，况且她也是你们的师姐，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别人？”
初评D级……哈利看向维格的目光里有了几分诧异和敬佩，他知道国际魔药师联盟考核严格，不用说近乎千分之一的通过率，就连入会的魔药师，初评的评级都是最低的F级，偶尔出一个E级已是万里挑一的天赋，可这个女孩竟在六年级就拿到了D级资格。
这样的天赋，已经凌驾于所有同期的巫师之上，而自己，还没有把握一定能在六年级来临之时拿出研究成果。
“你不过是过了一个只要是有点脑子，任何一个NEWT学生都能过的考试，入会尚且遥遥无期，这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挑三拣四了？”见马尔福仍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斯内普教授加重了语气。
“教授，你这么说可也太委屈两个小天才了，”维格赶紧打圆场，“我们可从没见过一年级就能过初试的孩子啊，小孩子难免少年意气，对自己的推荐人有高的追求也是好事，说不定以后哪天我还要向两位小师弟请教呢。”
哈利也赶紧拉了一把马尔福，率先对维格鞠了一躬，说：“师姐的才华万里挑一，师弟我十分佩服，接下来还请师姐多多指教了。”
马尔福听了斯内普教授的话后，心里已有了几分懊悔，只是碍于面子不肯对维格低头，在哈利的生拉硬扯下总算是对维格赔礼道歉了。
好在维格自身也是年少有才，对于同样天赋卓越的哈利和马尔福自然是怪罪不起来，几句话的功夫，便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了。
“师姐，你当年通过评价的，是什么成果啊？”维格带他们去办见习手续的当儿，哈利趁机问道。
“哦，你说这个啊，”维格眯眼笑着，说，“也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东西啦……我写了一篇小论文，就我平常制作魔药的经验，比较了一下浸渍时选用杏仁油和芝麻油产生效果的区别，顺便对它们的作用机理做了浅显的探究。”
哈利怔了一下：“机理……师姐还是个学术派？这我可毫无头绪。”
“哎也没有这么夸张啦，”维格一边手忙脚乱地打印东西，一边不好意思地笑着摸摸脑袋，“只不过我是混血，所以在上霍格沃茨期间抽空学了点麻瓜界的化学，所以对它们的分子构成和反应方式有点了解……可能是因为我们巫师界很少有人用麻瓜界的知识，我才侥幸通过的吧？”
听了她这番轻描淡写的话，哈利心里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维格淡淡几句带过的话，背后是怎样奋力的学生时代！哈利无法想象她是如何在本已十分紧张的霍格沃茨学习生活中还拿出时间学习“化学”，而且看她最后的成果，她这“浅显”的探究里相必是极其深厚的知识底蕴。
江山辈有人才出啊，哈利看着哼着歌儿的维格，有些默然，自己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他们离开魔药师联盟，重返霍格沃茨的路上，马尔福有些迷茫地和他商量道：“波特，你说……这‘化学’，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学一点儿啊？你在麻瓜界生活过，能不能给我讲讲‘化学’是什么啊？”
“我是在麻瓜界生活过没错，可我很小就离开了，怎么会知道‘化学’是什么，”哈利无奈扶额，“不过你说的有道理，回头我去找点资料，看看有没有学的必要，毕竟……”
哈利想了想，说：“毕业后我的方向也不是魔药学，倒也不必在这一门课上投入太多。”
哈利想得很通透，他现在所学的所有东西，所付出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最后站在伏地魔面前时能多一点筹码，把欧若丝护在身后的时候能多一份自信和力量。魔药作为傲罗基本的素养，他当然要学好，可更多的精力，更应该放在在战场上更直接更实用的魔咒和黑魔法防御术上。
可是……哈利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斯内普就黑魔法说的那番话，那时他尚未察觉，现在想来，能说出这样一番话，看来斯内普已经知道自己在攻击性魔咒上陷入瓶颈了。不过也是必然的，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和弗立维教授上过课了，因为他始终无法在施高级魔法的同时压制住体内的黑魔力量，保持清明的意识，因此渐渐地也不太敢施高级魔法了。
弗立维教授和他一起尝试了将近三个月，最终那个敬业耐心的矮个子教授叹了口气对他说：“哈利，如果连你自己都无法战胜自己的话，那我们继续练习下去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已经足够优秀，我保证你能在NEWT上取得O的成绩，所以实在不行的话也不必勉强了。”
哈利想说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O那么简单，可弗立维教授说的对，这到底还是他自己的问题，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难道……哈利低头凝视着他的魔杖，乌黑的木质杖芯内是一根与伏地魔的魔杖杖芯同根同源的羽毛，似乎昭示着他们同归的殊途。他真的要借助黑魔法的力量来帮助自己突破瓶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