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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陈灵遥陷入满腹狐疑,觉得陈灵运这次问话背后大有关窍,自己该怎么回才好?
      陈灵运见五妹妹良久不言,只是出神似的,又问:“五妹妹怎么不说话?难道不愿去见吗?”
      陈灵遥假装惧怕地旁观一眼萧氏,露出想去却又不敢的表情:“姨娘教我女子应规束言行,未出阁前则该禁与外男接触,方显闺秀品格。姨娘说得虽对,但遥儿可以跟着三哥出去吗?”
      陈灵迁一见妹妹此刻的惺惺作态,十分鄙夷:她说什么?禁与外男接触!呵呵,早不知蒙脸进了勾栏瓦舍多少趟,现在做出这番模样装给谁看?必定心里想见却怕被责备。
      陈灵遥原认为萧氏不乐意她天之骄子的好侄儿被一个庶女骚扰,谁知萧氏却说:“有你三哥带着你,不算私会外男。你想去就跟着去吧,不想去也不用勉强。”
      陈灵运也劝:“是呀。五妹妹既然想见,又何必忸怩?”一锤定音不容她反悔,“那就说定了,妹妹回去收拾收拾,巳时二刻出发。程羽兄是母亲本家亲侄,便算咱们的表兄,岂为外男?出去游山看水,不过亲戚之间走动,妹妹勿须多虑。”
      程羽是萧绎的表字,读书人皆以表字称唤平辈。三哥对她的态度本也是很冷淡的,今天倒真显得异样了?陈灵运是萧绎的跟班和耳目,对方可以异常,她却必须得装下去。
      已经没有不去的理由,陈灵遥只能暂时同意。离开“熙照堂”后,陈灵迁在旁阴阳怪气:“看来你要梦想成真了!再过两三年,你能和娘一样嫁给自己的心上人了。”
      陈灵遥判断:“你也觉得,三哥是受了表哥的指使才会约我出去?”
      一向机敏过人的五妹妹怎么变蠢了?
      陈灵迁绕她一圈,讽刺:“我想不出第二种解释,你对姓萧的有情,他大概知道了,也对你有意吧。郎情妾意,啧啧啧……”啧了一会,想起陈灵运对萧氏和对林氏截然不同的态度,叱骂,“什么表哥表弟?我们和他又没血缘关系,算哪门子的表哥!血浓于水才是斩不断的,认认的算个屁!岂非世人皆是趋炎附势之辈?”
      方才她说林姨娘不该关心三哥,四哥听不出深意,很明显把她一起骂进去了。陈灵迁接着挖苦:“好在姓萧的以后也不是你表哥了,是你的亲亲老公。”
      陈灵迁生气的时候,说些难听话实属平常。陈灵遥虽已习惯他的论调,但灵机一动:倒不如这样!
      当机立断,她用力掌掴他一个耳光,大义凛然地叱问:“要死!你骂我则罢了,谁允许你骂我表哥的?”
      陈灵迁愣在原地,五妹妹打他也有可能,上次她便为了那个受宠的丫鬟用戒尺打他!
      对方实受了一巴掌,却只捂着脸不动,陈灵遥大声质问:“我打了你,你为什么不打回来?”
      陈灵迁冷笑:“爷从不打女人!我说,你的脾气怎么变得越来越坏,骂你就骂你,我什么时候骂你的亲亲老公了?”
      “你还说!”陈灵遥怒火万丈,似是忍无可忍地扑上去单方面要和他扭打,“我今天就教教你说话的规矩!谁让你一直心无城府口无遮拦,脑子一热,什么得罪人的话都敢说,害人害己知不知道!”
      后半句千真万确,她想起上辈子被活活勒死,她四哥记一大功,顿时浑身来劲,爆发出使不完的力气。陈灵迁未曾料到这五妹妹竟真气失了态,连连躲闪自保:“你疯啦?怕了怕了,我再不说你和你好表哥就是……”
      过于壮观的场面惊动了从路边经过的下人,纷纷上前围观劝架。既已有人看到,陈灵遥见好就收,捂着脸哭哭戚戚地被溶溶扶回“芳菲苑”,一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的模样,留下陈灵迁狼狈地不知所措地接受众人道德谴责的目光。
      陈灵迁叫冤:“我没打她啊,一根手指都没碰,你们看我作甚?”
      陈灵遥回到卧室,命溶溶先出去,独自对镜端详自己,发现脸上根本没有受伤的痕迹,便取胭脂制造一些红色伤痕,然后遮住面纱——看来这几天她实在没办法出门,需要好好养脸上的伤了。
      上辈子的萧绎是在她送出香囊之后,渐渐接受她的示好,根本没有如此快地早早想要接触她。有些事情似乎变了,这种变化不是因她重生带来的,现在最好先躲暗处静观其变。
      陈灵运正暗暗欣喜萧绎交代给他的事办得很顺利,突然下人传来消息:“不知为什么,四公子和五小姐拌嘴,五小姐竟和四公子打起来了。”
      陈灵运不敢相信文雅端秀的妹妹会和人打起来,慌忙追问:“究竟怎么回事?”
      小厮司墨便说了事情经过:“四公子和五小姐出咱们院不久,四公子因公子您要带五小姐出去游玩,嘴里净说些不干不净不着调的话。五小姐是姑娘家,脸皮薄,听了气不过就打四公子一巴掌,四公子便也动手了,听看见的人说五小姐被贴身丫鬟扶走的时候还在捂脸哭呢!”
      “混账!”陈灵运气得咒骂出声,他本就觉得这个庶弟平庸顽劣,现在看来简直一无是处,竟能跟自己的亲妹妹动上手!他问:“五妹妹如何,怎么哭了?”
      司墨道:“正要与公子提这茬,五小姐身边的丫鬟说,五小姐被不知轻重的四公子伤了脸破了相,要好好躲在屋里休养,近些日子都不能出门了。公子,您看这马车还要不要备?”
      当然要备,萧绎还等着他帮忙把人带出去!即使不成,也得当面解释清楚。前些天,萧绎专门为此找他,话外之意不言而喻。萧绎嘱托他自尽力而为,可现在……
      陈灵运头疼欲裂,好好的事全被这庶弟搅和了!
      陈灵运赶到陈灵遥住处,一个大丫鬟两个小丫鬟全都缩在门口探头,面露关切之色。溶溶告诉陈灵运:“三公子,小姐方才已哭了一会子,吩咐我们不准进去,正伤心着呢。”说罢,冲着屋内喊一声,“小姐,三公子来看你了。”
      陈灵运火急火燎,不等允许便已入内,眼见一绰约身影端坐在屏风后,伴着哭腔阻他:“三哥莫进,妹妹现已无法见人了。”
      陈灵运便止步屏风外,女子顾惜容貌天经地义,他踟躇、懊悔,似带着几分真心问:“妹妹的脸可无大碍?三哥去请个大夫给你瞧瞧。”
      陈灵遥抽噎不止,像是伤心到了极点:“不!三哥无须劳师动众,只是几处撞痕,不久便可消了,大操干戈倒显得是我轻狂。我不出门,实是不欲顶着这张脸去见表哥,辜负表哥盛邀的一番厚意……”说着,情难自禁地,呜咽声更重。
      她说了这么多,全在说表哥如何如何,陈灵运站在屏风外听,一句话未驳。陈灵遥边表演假哭,边凭此确定心中猜想,看来真是萧绎的主张,萧绎变了。
      陈灵遥握紧袖口,五指蜷缩捏得分外用力:原以为今生只要潜移默化、循序渐进地向众人表态她无意攀枝高嫁,就能顺理成章地撇清关系,绕开这个默认高氏处死自己的丈夫,可没想到会有这番变故。她未等看清形势,过早做了之前的一些事,现在悔青了肠。但……
      又放宽心,淡漠着想:这样也行,至少有了机会真正搞清前世屈死的真相。如果此生独她一个冤死的鬼,孤零零的,能问谁去?
      陈灵运无法,又宽慰几句才走。府外马车已备,他坐车赶到街市,于一家高楼外停下。这是京城最好的酒家之一,四层高的木建筑拔地而起,书以“万柳阁”三字藤匾,雕栏画栋气派豪贵。待被酒侍领入,内里大厅寂静无声,客流稀少,进出皆是宽袍大袖、头顶华冠的文人雅士,不似寻常酒楼那般哄哄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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