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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吃个大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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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载和众掌事听了家主转述此人所说,皆是一脸凝重。
张载扇子啪的一合,道:“我觉此人身份有疑。他既说是遭流匪截杀,可他身上是先中一箭。
寻常流匪哪里有多余钱财,制造弓箭。且长安城距我眉县可是不近,从长安城往东北走才是去大营的路。”
张家家主和掌事不通兵事,哪里有张载这样常年研究兵法之人了解地深,一时之下更是为帮不帮刘平安纠结起来,更是害怕刘平安许是哪里来的逃兵,万一被外人知晓包庇逃兵,张家可能受牵连。张载心觉,他需得和此人会上一会。
刘平安半卧在床前,屏息凝神。张墨好奇打仗的将军是怎样的,硬是拉着小子渊,扒着门框好奇地望他。刘平安察觉,摇摇头,还是没忍住笑出声,轻声说:刘某可有幸目睹两位救命小恩人容颜。”
两小孩发觉自己被发现,便也乖乖出来。张墨先发声:“你如何知道是我们?”
“我昏迷时,半梦半醒。我毕竟行伍之人比一般人敏感些,记得你的声音罢。”刘平安心想,况且你还踩了我一脚,能不记得吗。
张子渊不知和刘平安说什么好,只是好奇来看看,谁想到会被人家当场抓包,三人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张子渊终是先告了罪。
“我和堂兄只是想来看看您的伤势,非是有偷窥英雄之意。”
刘平安说了声“无碍”,顺便想借张子渊之口了解张家,问道。
“刚刚与我说话的你家家主,可是你父。”
张子渊忙解释道,自己只是借住张家,来此为了读书罢。
此时一阵敲门声,门外人就是张载。张墨害怕又被他娘抓到责骂他,嗖的一下拉着张子渊钻到刘平安床底下。这一举动直接沉默了小子渊和刘平安。
刘平安只能无奈的为两个小孩打掩护,将被褥从床上撩下来。张载进门便看见一个伤员身残志坚地起身坐立,赶紧上前搀扶他。
“刘兄有何需要喊我家仆人便可,受伤了还是少动。”
刘平安推了推手,“我也好了许多,借住您家已是麻烦。不过我刚刚未曾见过你。”
“看我都忘了介绍,在下张载。家主乃是我叔伯,听闻小将军落难,想来看看将军。”张载找了椅子坐下,还给自己倒了杯茶,分明一幅与君长谈之姿。
“我听家主说,小将军是从长安城出发去搬救兵。这长安城离我眉县可是有百余里,长安城破两日,两日就到眉县,兄台这可是个千里马啊。”张载瞥眼笑看他,陶瓷茶杯在俊俏公子的手里流转,刘平安顿时察觉来者不善。
房里气氛沉默,床底下两个小孩心跳如鼓。张子渊听张载这样问道,也开始细细回想起遇上刘平安时处处透着疑点。有马蹄印却无马,头上的玉冠普通军士哪里买的起,更何况宋朝武将地位低下、收入微薄,他一眼就认出堂兄,昏迷的人可不会记得这么多。
刘平安挑了挑眉,“若我日夜不歇呢,百余里对我这样的行伍之人更是小意思。”
“那你说要去搬救兵,可长安最近的大营可是在东北。我眉县是西南,兄台这也是走错了地方。”张载进一步逼问。
“那是因为流匪截杀,我只能绕道而行。兄台倒有刑部老司的风采,像是在逼问犯人。”刘平安从容不迫,有来有回的顶了回去。
张载气的不打一出,见此人铜牙利齿,不知怎么回敬过去。亮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我与范仲淹、范公有旧识。他早已书信予我,长安军已有传话史过去,且他早已派了军队前去。小兄弟还是老实交代,自己是何身份。莫要让我等将你送去衙门见官处置。”甩了袖子,背过身去。
张载在家一向脾气忒好,底下偷听的两个小孩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更是不敢动弹分毫。尤其是张子渊,早已腹诽自己为何多管闲事救下这样一个大“祸害”。
夜深犬吠,一屋四人此时各有心思。
刘平安却是一个激动,眼前一亮,声音颤抖着。
“你说你识得范公,可是如今主持西北防务的范仲淹。”
“普天之大,陕西能有几个范仲淹。”张载不屑。
刘平安直接双膝跪地,抱拳致礼,惊得张载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忙说,这是作何。
真相藏于梦境,假像浮于水面。刘平安自进入军营以来,带着自己的面具生活。在被戳穿的一霎,没有惶恐,唯余轻松。毕竟他也不过是十五少年,肩上担子对他过于沉重。
他解释自己并非有意欺瞒张家,只是事情关乎前方军情,不可为普通民众知晓。
陈情曰:葛怀敏驻军养马城(约今宁夏固原西北)。李元昊乘势挥军抵新壕(今宁夏固原西北古长城壕),向宋中军进逼。葛怀敏、赵珣、曹英等人现守定川寨。夏军继而毁新壕板桥,断宋军粮道和归路,又断定川寨水源,困扰宋军。宋军与夏军在此交战大败,只能死守定川寨。无奈派出他去向驻守西北的范仲淹争取救援,又派一路人快马向朝廷送去战报。
因他有前科在,张载却也明白事情紧迫,急问,是否有军中信物以正真假。
“我有葛将军手谕呈上,且上附有军印。若得见范公,范公自会知晓。”刘平安从胸前掏出一黄布手书呈上。
张载正值弱冠少年,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有着报效国家之志。也是激动,一把握住刘平安的肩膀,
“好,只要小将军所说属实。张某愿助你一臂之力,与你一同面见范公。明日便启程。家中叔伯我定会帮将军解释,不会透露半分。”
刘平安惦念前方军事,早就把小孩抛到九霄云外。张子渊袖子上爬上了只蜘蛛,张墨用手帮他拍打,可怜底下两个小孩相看泪眼汪汪,床下动静让他想起底下两个小鬼。赶紧打发走了张载,把他们揪出来。
“呜呼,要憋死我了,多谢将军。我们可什么都没听见。”张子渊扯着张墨离开。
小子渊只觉今日自己犹如瓜田里的猹,叮嘱自家堂兄在外莫要大嘴巴惹出事端。真是让人操心的孩子。
大早,张载和刘平安便驾车前去。又过四五日,张子渊一家人也向族长辞行,带着所赠大包小包返家。管家虞伯送他们出县。
“族长说了,等过了这个年关。你就可以去上学了。别玩你手上劳什子锁了,听老娘讲话。”张大花见儿子一直摆弄这手上玩具,只觉玩物丧志。
“娘亲,我知道啦。我到内里一定会好好读书的,不负您苦心。还有这叫孔明锁。”张子渊扶额又想起他堂兄。在张家这几天,已和张墨等人打成一片,时不时被他拉出去体验风土民情(偷鸡摸狗),而且出主意帮他堂哥免了不少家长毒打,走前张墨泪眼朦胧的送他个锁,搞得和生离死别一般,浑身起鸡皮疙瘩。
一路行来,眉县村舍点缀,炊烟袅袅.飘渺莫测,绿树、红墙、黑瓦,农人田间劳作,秋收农忙,麦子金黄一片,田园牧歌之景印在张子渊眼眸。
鸟叫蝉鸣,阳光暖洋洋,是个适合浅眠的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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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一下,今天回家路上看见附近补课班的高中生在墙角抽烟,就让我想起了高中男生。聚在墙根儿抽烟,时不时用中指抖抖烟灰,练习着如何吐烟圈。他们觉得忧郁深沉自己像金城武,我只觉得墙角站了个刘老根。真的尬的我脚趾扣地,然后他们就被教导主任发现面对着国旗罚站,顺带奖励厕所一次。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