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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落难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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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张氏族长邀请他们在张家多住几天,欲与祖父母叙叙旧。
虞管家带他们从廊道进入后院,顺便一路介绍张家宅院布局。
“后院是主家日常起居之所,夫人和小公子住的便是左边的厢房,一般作待客之用。至于出恭之地,略有污秽,便建在了后院外。前院主要做接待之用,还有小公子未来上学的学堂也在前院不过离刚刚的大堂还有几步路。张氏宗祠位于张氏宅邸最中心的一间屋子,寓意祖先保佑吾等安宁兴盛。”
“多谢虞老伯带路。这宅子真大,一时之间,还让人有点转不过来.”张大花憨笑。
晚间吃饭,一桌围坐,其乐融融,倒是有几分一家人的样子。
“子渊,过来,快来认识认识你的堂兄、堂弟。”张氏主母招呼着。
在她旁边站着的是一个看着约莫有12岁的男孩,还有一个包着头巾小男孩。
“这是我儿,张墨,这个小的是三叔家的孩子,叫张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子渊见过堂哥,堂弟。”一只奶团子说着,声音软糯发甜。
张墨见自己母亲走了,立马没了刚刚温顺乖巧的样子。一把搂上张子渊的肩,很有大哥的气势,还很自来熟,言道。
“这些大人应酬没啥意思,走我带你和三弟去抓知了。”
张子渊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从席上拉走。堂兄就带他偷偷溜出后院到了一片小树林,结果内个小的也跟来了。
一大一小,都是个活宝,小子渊内心吐槽。
眉县说是个县,其实也没有很大,但也是有几倍的曹村。土地面积大,一共住人的就那么多,后面自然就像荒郊野岭。
堂兄走前还顺了一个灯笼,他们三人就靠着这唯一的灯笼在杂草中行走。
张子渊瞥眼看向两个小孩,起了捉弄的心思。
他清了清嗓:“堂兄你看这晚上乌漆抹黑的,会不会有女鬼啊。我们村里的老人常说,晚上的荒郊都是鬼魂游离之处。你说,那女鬼会不会,忽的一下,直接出来。”
张墨被他一吓,手心冒汗,但还是强装镇定:“莫要胡思乱想,圣人都说不语鬼神。”
三人往前走了一段路,眼看快要到溪边了。
前方带路的张墨忽觉脚下踩着之地软软的,蹲下捂着眼睛蹲下摸了一把,发出一声大叫。
“啊啊啊,娘亲啊。真的有鬼,我踩到鬼的尸首了。”
张子渊想,我这嘴莫非开了光了,便想上前探查。堂兄害怕的后退三步。
“把灯笼借我一用。”他镇定表示,自己可是医学生,去过太平间实习的,还能怕死人。
“那都死了,有甚好看。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这地方阴森森的。”
“这不是堂兄你要来的吗。”小子渊无奈摊了摊手。
“我之前就是晚上害怕所以从不敢来,一直好奇,才拉了你来。但你看三弟现在都吓到了。”
张墨不好意思的说了实话。而张畑眨了眨眼睛,什么都不懂,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毫无畏色。
“我们先看看喽,若真是死人,也应让他入土为安。”
“好了,好了。你快看,看了我们就赶紧走。我才不要被鬼缠上。”张墨耸了耸肩,恨不得离尸体十里远。
张子渊提灯前去,细照地上的人。
剑眉星目,面容菱角分明,可眉峰出却有一道刀痕所伤印记,脸色苍白,应是失血过多且处在低温导致。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穿着铠甲,一袭盔甲衬托出他那英武的身姿,也许是个在军中有些地位的小将。
长的倒是不错嘛。
张子渊放手指在那人人中处,发觉还有呼吸。接着又俯下身,在手腕处谈了谈脉搏。看来还活着。既然活着,便不能看他在荒郊死去,小子渊前身作为一个医者做不到如此。
他喊堂兄过来,“这人还活着,快回去告诉大人。让他们看看。”
堂兄趔趄一下,跑回家中。走到门前又害怕被父母责备,但还是一股脑的冲进堂中。
大堂上长辈都在闲聊说话,族长见自己的小孙子来了,笑呵呵吆喝他上前。
“祖父,救人。林子有死人。”张墨气喘吁吁说道。
“这孩子没大没小,来了也不先给各位叔叔打招呼。”张氏主母嗔怪道。
“不是,娘亲。我刚刚和两个弟弟去了林子里抓知了。结果踩到个死人,现在弟弟还在那里,叔叔们快去看看吧。”张墨焦急看着堂前众人。
“父亲,既然墨儿如此说。还是先救人为要。”张家二子如是说。
一旁张家主母见席上还有众多客人,不宜惊动,抢先一步说道。
“我这便领家仆去看看,顺便叫另外两个孙猴子快些回。墨儿带路,张氏阿姊,你与我一道罢。”
张大花连连答应,心里思索着自己的儿子是不是惹了祸事。
“姐姐,这是怎么了。”
“此事不大不小,孩子适才贪玩跑去了老林子里。墨儿回来告诉我,他们见着死人了,不过还有一口气。”
“这可如何是好,孩子们没伤到了吗?”张大花担心起了小子渊。
“这不就领上虞伯去看看,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此时的张子渊,正在检查那人伤势。左臂中箭,全身除此之外看起来没有其他大的伤口。提灯起身时,发现这地上马蹄踏过痕迹,这个人很可能是骑马至此。远处传来张大花的喊声。
“子渊,你在此处吗。为娘来找你了。”
荒郊回去的路不好找,幸亏有人来寻他们。
“娘,我在这里。”他提着灯向声音来的地方招手。
张大花跑得快了些,后面的张家主母都没赶上她。下坡的时候摔了一跤,结果就摔在了男人的身上。
“妈呀,真是死人呀。”
张大花拍拍屁股,上前去看张子渊,“没事吧,我的儿。”
“无事,阿娘莫要着急。”张大花左摸摸右摸摸,感觉确实没什么伤处。
赶来的家仆赶忙把那人抬了回去,张子渊知道今天是逃不了内些叔叔婶婶的询问和他娘的一顿爆锤了。
张家叫人给内人找了大夫医治,那人从身上穿着看开不是寻常人物,三个小孩最终也逃不过爹娘盘问。房里一左一右坐着张家主母和张家家主。
“说吧,这是个怎么回事啊。”张家主母掀起茶盖,刮了几下浮沫。
张墨平生最怕自己的娘亲,低头抠手指,他是老大,还是他把弟弟带出去的,责罚肯定是责罚他呀。
张子渊看出小孩窘迫,站出身来说话:“主母婶婶容秉,此事也有子渊的不是。堂兄见我孤单一身,无人陪我玩耍,才提议带我与弟弟去那里抓知了。”
一旁张大花看着干着急,心里默念怎么有这样个实诚儿子。家主倒是看出自己的夫人只不过是对儿子发发虚火,便便劝解道。
“夫人,此也并非什么大事。而且,不也做了桩好事嘛。”
“是做了好事。但,大晚上带弟弟们去深山老林里,万一出事怎么办。”
张子渊想着怎么才能“拯救”一下自己这个表兄。说是时那是巧,那人转醒了。张墨和张子渊长舒一口气,可算是把注意力转移了。
“请问,吾是为阁下所救?”那男人在床上有气无力说道。
“是我们家小童无意间发现你躺在河边。请问公子何许人也,怎会落难于我们眉县?”张家家主疑惑。
眉县,那倒是离大营不远了。男人默念,眉头紧锁,或许想一个得当的说辞。
“吾名刘平安,是长安城驻守。长安城已被李元昊大军攻破,他们一路烧杀抢掠,为向他地搬救兵,被将军安排先行一步出城,结果路上遭遇流匪截杀。”
张家家主了然,回道:“那小将军先于我家养伤,待有好转,我有事先行一步。有何需要喊我家仆人即可。”
刘平安颔首,一众人从房内退出。
张家家主面色一变,嘱咐管家召集众房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