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宋代讨生活》乌衣王孙

2、第 2 章 原来是北宋

　　古代人家睡得早，一更天便上床，差不多应该是现代晚上7点。这不，一大早五更天，他娘亲就开始叫醒他，让他起床穿衣，要是有表，能看到上面显示早上4点。

　　张子渊欲哭无泪，他还是不习惯早睡早起。

　　他娘拿上炊饼，将小妹托付邻家照看，家里距离县城还远，得坐牛车过去。中午是回不来的，炊饼咸菜就是午饭了。

　　提着竹篮子，里面装满了家伙什，母子二人就踏上进城之行了。

　　“娘亲，为何我们不做牛车过去”

　　赶牛老伯笑说，那马车是城中达官贵人才可坐的。单说这马儿可比牛难养多了，虽说我们距胡蛮之地近，但是许多买卖是不能在明面上做的呦。

　　明白，就是现在没有与外族有朝廷认可的互市。听老伯讲我们应该是居住在陕西境内，离我们最近的大都市应该就是长安（现代改名叫西安了），我忙向大爷点头表示懂了。

　　“大花，就你们放街口喽，老头要去打酒喽。”走前还扔我了一块油纸包的饼子。

　　我打开一看，竟是桃酥。跳起来，向老头招手喊道：谢~谢，阿伯。

　　转头向阿娘卖萌说：“大花，我们接下来怎么走呢。
　　”
　　娘亲拉我一把，低头凶我：莫和皮猴子一般。原来，张女士也不喜欢大花此名，狗头保命。

　　街上热闹非凡，左手家是个医堂，右手边是个饭馆，最多的还是木架子的街边小摊，和随便麻布一铺的地毯。

　　北方的路都是方方正正，横平竖直。走着走着，阿娘却是拐进一条小道。

　　走进竖着小牌的店，我才后知后觉这是家当铺，我不会告诉你是我因为不识字。阿娘典当了自己嫁妆里的素钗，换了一两银加上半贯钱，我脑子算着，一两银值1100多文的样子，一贯钱是1000文，那半贯钱为500文。果然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也不晓得这些钱够生活多久。

　　看到这些钱，张子渊心里不是滋味，路边摊的浆水鱼鱼，糖饼也无心入眼。

　　旁边军士策马而过，差点撞了张子渊，拉回了他飞远的心思。街边茶馆议论起来，一人说是要打仗了，一人抢说李元昊称帝后，日子就没太停过。

　　等等，李元昊，不是西夏的建国皇帝吗。所以，他穿越到了——宋代。北宋时期。

　　宋代有什么来着，清明上河图，皇帝他就知道宋仁宗，电视剧里演过的那个：宋神宗，王安石变法的那个。西夏开国，所以最有可能的是仁宗。

　　张子渊问阿母，“今夕何年，如今官家是谁？”

　　张大花猛给他后脑勺一击，小声道：“娘是白教你了吧，怎可直接问当今官人名号，小心外面听了去。”
　　“哎呦，阿娘我知晓了，可是能告诉我了”

　　他娘拗不过，贴耳言语:”天子名为祯。”赵祯，果然是宋仁宗。

　　为防他娘继续揪着他不放，张子渊指着人群聚集处，“阿娘看，那里有告示。”

　　不识字的我看旁边身穿长衫头戴冕冠大叔，应该是个士子，问道：“哥哥，这告示上写的是什么啊？”阿娘不好意思向人家回笑还掐了我一把。

　　“这写的是，今城内要封闭城门，明日起出入禁止。以防流兵混入。”

　　一群人聚着，唧唧喳喳的讨论，长安被攻破了，宋军败了，世道乱了。有的说，万一打到我们宝鸡可如何是好。一士子立刻呛声，当今官家明德治理，为不世之仁君，拂袖不屑曰，便是有你等之人，传播流言蜚语，蛊惑人心。那人一听便炸了，与士子争吵起来。结果，聚来的人群越来越多。我赶忙拉阿娘挤出这是非之地。

　　看来，八卦和看热闹自古以来就是人民群众的爱好。

　　我们赶在最后出了城，老翁也门口等候我们多时，不止我们，牛车上还有同村出来采买的同乡。
　　一行人欢声笑语的聊天，刚刚在城内压抑的气氛，好像不是一个世界。

　　回到家中，我去接小妹，娘亲烧柴做饭。晚间，拿出了今集上买的纸笔，交待妥善保存，很快我便有机会去学堂了。

　　翌日，娘亲特意用红绸为我扎了盘髻，换了一身深衣交领衫，行至10余里赴祖父母家，又被祖父母带至眉县张家主家。

　　眉县张氏为眉县大族，家主一脉原籍大梁（河南开封），祖上曾任涪陵知州，病逝任上。其子孙为其扶灵翻越秦巴山一带时，听闻前有盗匪兵乱，见眉县民风淳朴、土地肥沃，，最终决定定居于此。在此买田置地，建宅开学，已在此安身立命，繁衍族息。张氏家学渊博，重文修道，特为族内弟子开办族学。

　　张子渊被大伯领进了门内问安，堂上坐了一席人。

　　还好张子渊八岁小孩的身体里是个22岁的灵魂，堂前这阵仗，放到普通小孩身上可能就露怯了。

　　“曹村张氏携家人，向族老们问安。父亲母亲年迈，路途劳累，管家将其安置，故我代其向各位族叔问好。”

　　“无妨，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正中央一个年迈老头回应道。

　　“张氏子渊，向族老，叔伯问安。”小童作揖躬身拘礼，声音清脆。堂上一等人欣慰点头。

　　“你父已将你所求告知我等，但我们张氏族学可不是如此好进。且你家为旁支，已出三服。但你父自小与我有兄弟情分，我可越规纳入。但仍要以理服众。童子要在族内当堂考教，得先生认可，才可入学堂。”

　　“子渊已知晓，请先生考教”

　　一持书男子从座位起身，向堂上画像的孔圣人拜了拜，便提问道。

　　“我知你父是秀才，你可会识字。”

　　张大花在一旁开始发虚，心里焦急，但碍于礼数不好代答。

　　“我父常年在外，未曾教我识字。但余自小受父亲教导，以寓言故事教吾做人立身之事。”

　　夫子眉头一皱，突然一个声音从外堂传来。

　　“这小童倒是实诚，我挺想听听你父讲了些什么故事。”只见一翩翩公子一手掀帘，手摇折扇，不紧不慢走入堂中先向老者躬身。

　　细看他容貌，眉眼清秀，鼻若悬胆，一袭青衣，腰上还别了支竹笛，身姿笔挺带着一身书卷气息,也称得上是个如玉公子。

　　“哎，小孩。快与我讲讲你父有何故事。”那公子含笑者张子渊。

　　“先生容秉，我父讲过两小儿辩日。故事讲，一童子曰：日早近午远，因肉眼看起来的大小，早大午小。另一童子曰:日早远午近，因早上凉爽中午炎热。圣人听此不能裁决。”五尺小童郎朗回答，小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

　　“是个有趣的故事，但你又从中学得什么。莫不是光听故事了。”公子调笑。

　　“家父说，这个故事可得，圣人亦有不知之事。宇宙无穷，学无止境。可我一直思索，外物一定有其道理，日距定有对错。日被云遮，便看不到大小，但此不能说日不存于天；今早上凉爽，也有可能是昨日下雨。吾以为两小儿虽都有判断道理，但没有考虑其他原因。此故事，还是未得出日距之理。便如同话本没有结局一般。”他囔了囔嘴，胖乎乎的小脸像个大包子。
　　配着笔直的站姿，活脱脱一个小夫子。

　　最后一句儿戏，惹得堂内大笑。

　　“哈哈哈，你这看法倒是极有意思。看来是个小辩才。”

　　“祖父，我看此童子颇具慧根，也懂理知礼。便把他收入族学罢，反正学堂内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既然子厚发话，那便允此小儿进我张氏族学。”为首族老向众人示意。

　　可见此公子在张氏地位显著，他便是未来与苏轼，苏辙一届同登进士的张载。宋代理学奠基人之一，一生两被召晋，三历外仕，著书立说，终身清贫，世称\"横渠先生\"，宋赐谥\"明公\"。
　　此时他刚二十岁有余，未考中进士。先前写成《边议九条》，向当时任陕西经略安抚副使、主持西北防务的范仲淹上书，小有名气。

　　张大伯见族老发话，便知此事成了，正想告诉小子渊回礼感谢。

　　小子渊已先他一步，向族长叩首：“谢谢，族长伯伯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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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壮日记：这一天收获满满，重点是知道娘亲的名字叫大花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