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宋代讨生活》乌衣王孙

1、第 1 章 回到古代

　　“我的儿啊，我已无你父，若你去了，母亲该怎么活啊”
　　“阿姊，莫要伤了身子”
　　张子渊耳边一阵妇人响起啼哭，朦胧睁开眼睛。周遭围了一圈人，男的身穿麻布短衫，女的身着半臂长裙。
　　傍边女人见他转醒，赶紧喊道“阿姊，快看。大壮醒了”
　　一个头戴木钗的女人说：“快请陈郎中，给我儿看看。”
　　他一时没搞清楚状况，问妇人：“您好 ，请问您是？还有这里什么地方？”
　　那妇人大惊：“儿啊，你莫不是去了趟山里把脑子也给撞坏了”
　　他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土炕上，而且不复成年人的模样，竟是个八岁小孩。
　　张子渊此时头痛欲裂，想到：刚大学毕业，毕业季刚找到工作。谁知道这么倒霉，救了一个小娃，结果自己被车撞了。怎么一醒来就在这么一个鬼地方。一群人围着鬼哭狂嚎。自己还变成了一个八岁小孩。
　　另个女人引着郎中提着箱子进了房门，郎中手腕上搭脉，拨起他的眼皮细看。回复妇人道：“小公子看着已无大碍”
　　“可孩子竟刚刚问他母亲，记忆错乱。还问这是何地。”
　　“许是从山坡滚落时，撞到了脑袋。这样我给他开几幅药，小公子身体还需静养。”
　　“那可就多谢大夫。”妇人遣散了屋内众人，遣旁边女人去抓药，才回身看望张子渊。
　　张子渊此时脑子逐渐清醒，明白自己像是来了另一个时间一般。
　　问道妇人：“我是否该称呼您为娘亲。”
　　妇人揉了一个热水帕子放置他头上，说：“傻孩子，看来是撞糊涂了，才认出来为母。”
　　经过这几天的适应，还有这些天来拜访的人聊天，张子渊才搞清楚了这家情况。
　　父亲刚死，孤儿寡母，孩子去山上结果从山坡滚下来，他才来到这个地方。
　　这娃父亲，不对，已经是“他”爸爸了，是个秀才，屡次科举，屡次不中。本来家里有点闲钱，毕竟培养出了一个秀才，结果钱还被用来上京赶考，买书看书。果真是，穷的只剩书了。要不是“他”妈理财有道，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不过凑巧，这家人也姓张，孩子也叫张子渊（不过也是另外一个时代的子渊。╮(╯▽╰)╭）。现在呢，家里有四口人，除了他和他娘，上头有个姐姐已经嫁出去了，下头有个妹妹还小才6岁。
　　张子渊现在小小的身子坐在家门口的石墩上，玩着狗尾巴草。思索着老天怎么不看在自己乐于助人的份上，起码投身一个有钱家庭。他想做古代的富二代，他要被安排好的人生，暴风哭泣好不好。
　　“大壮，来喝药，还有帮阿娘摘菜，一会咱们要招待你大伯”
　　“嗷，来惹” 嗯，催他干活的样子和他亲妈一模一样，张子渊内心吐槽。
　　一个小团子还是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干活。
　　“娘，能不能不要叫我大壮，好土哦。”小胖子一边摘着野韭菜说道。
　　“贱名好养活。”他娘拉着风箱，顺便利落地把柴添好。
　　“那内个大伯和咱家啥关系，我爹是干啥的呀？。”
　　“按辈分来算，是你老爹的哥，你爹下头还有一个弟弟，你应该叫他叔父。咱家分家的早，你爹是当年考中秀才，你大伯家给了咱不少银钱。我们虽然是张家旁支，但你大伯在族里备受器重，主家让他管着咱们这里这片儿的地。你三叔父现在在长安城里做小本生意，听说还买个宅院。你爹本来教书还算本分，想着是个秀才说不定能中举，当年看他长得好看，就嫁了，谁想到考了这么多年也没考上。”
　　Emmm，他懂了，他爹是混的最差的；还有他娘也是个颜控。
　　他瞅到猪肘子出锅了，终于不是野菜面了，甚是欣慰。期待他大伯的到来。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他娘跑去迎接，忙把一对夫妇招呼进来。屋内煮上关中特有的茯茶，喊着他和妹妹向长辈行礼。
　　“这是子渊，阿远的儿子，叫他大壮就行；女儿至今没有取名，大家都喊她虎妞。孩子们快向大伯和大伯母”他娘介绍道。
　　张子渊双手合于胸前，左手在外，右手在内，起身作揖。小妹也学着他向夫妻俩作礼。
　　张大伯摸摸他的头，笑道：“弟妹将两个孩子教养很好。可是辛苦你了”
　　于是大人开席一阵寒暄，他脑子一想着桌子中央的肘子，还有他便宜大伯带来的绿豆糕。
　　大伯母似看出他心思，调笑道：“大壮这个名字没起错。这孩子一直瞅着内盘子菜，看来是个吃家子。”
　　“我哪里有这样能吃，我一直都觉得大壮此名不合吾，像村口杀猪内家的起的，伯母莫要打趣我。”小胖孩气鼓鼓的回道。
　　这严肃的模样惹得旁边三个大人哈哈大笑。
　　“这孩子真有点远弟的样子，一副老学究样”大伯母掩帕笑说。
　　他娘忙说：“是呢，这孩子也是向阿远一样，酷爱念书。可惜阿远之前远在长安城，家中一直未给孩子启蒙，现已经8岁。可惜只能学念一些三字经，还不解其意。我这妇道人家却也帮不上忙。”
　　霎时，桌上雅雀无声，无人接话。
　　他娘这把他搞蒙了，自己啥时候喜欢看书来着。合着他娘今天请他大伯是为了他上学的事。大伯一家估计也没想到这是个“鸿门宴”。
　　终于，还是大伯父接上了话头：“我现已知弟妹叫我来何意，原是为此事。你可知咱们这里学堂不是那么好进的，且你们又是孤儿寡母。唉，生计不易。”男人开始抚其下巴胡须。
　　他娘起身半躬身向夫妻行礼，道：“妾知此请求略有强人所难，但这孩子自小身体差，肩不能提，手不能抗，我们夫妇也不愿将他小小的边送去场坊上学徒做功。孩子也喜爱读书，是以想大伯诉说。”
　　阿娘看大眉头有所松动，又言道：“阿远毕生所求便是考中功名，却半生不得志。他临了前，托人带了遗愿，就是希望子渊可以进学。”她轻轻擦拭眼角泪水。一旁伯母也跟着湿了眼角，赶忙抱扶起她，“妹妹可真是苦了你了，一人照顾儿女。”
　　‘姐姐，我不苦。书上也说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而且我儿也十分体恤我，小小年纪别家孩子玩耍上课，他却在家里学着料理家务，照顾妹妹。有这样乖的孩儿。是我的福分。’我娘眼神转着，示意着我。
　　我接收到了信号，小脸歪向伯父说道：“大壮想读书，大壮也想做向爹一样有文化的人。”
　　大伯许是想到自己早逝的弟弟，无奈言道：“弟妹与侄子既决心已定，也罢。我回家向父亲母亲禀报此事。”
　　阿母赶紧言谢，“那就麻烦哥哥和姐姐了。”
　　一家人送走了大伯，走前母亲还让伯母捎上家里今年多产的砖茶。
　　晚上娘亲点灯缝补小妹的衫子时，我问阿娘，“爹当时真的遗愿是让我读书?”
　　娘亲瞥了眼我，“你内个死鬼老爹两年没回家，就没给咱捎过啥话。早些睡觉，明日和我一起去集市卖货。”
　　果然，娘亲，还是您可以。
　　晚上张子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夏天的知了声鸣叫着，夜色却被映衬的十分安静。
　　这一天过去，他的后半生就被决定了。其实他一直没有从自己现代人的思维和身份里出来，在母亲外面扮演这无知幼童，内心却没真正认同古代人身份。现在想想自己一直是个没有规划的人，上的大学普普通通，虽然学的是医学专业，在卷生卷死的专业里半摆烂状态。现在穿到古代来，发现自己什么也不会，没有穿越小说主角的光环，去经商，或者用先进的科学知识制造武器什么的。现在连是哪个时代都不知道。
　　其实，当年志愿填报也是父母报的。他们无视了我想学历史专业，在家长眼里职业就是，教师，医生，公务员和其他。也不知道爸妈过得好不好。唉，儿子没了怎么会好。阿娘和爸妈好像，果然天下父母都是爱孩子的，他们很多只是不会表达。
　　得想想未来干什么，郎中吗？可是当初他学的是西医。算账先生？他数学是不错，但是在古代也是要人引荐才能去当学徒。而且他也不喜欢。果然行行难做。左思右想了一圈，还是读书最适合他。未来考功名，不求状元及第，只望学有所成，当个地方小官。算是在古代当公务员吧，对，他要努力上岸。当官了，阿娘就不会那么累了，也算是圆了自己便宜爹的遗憾。
　　看了看身旁睡得正香的小妹，还有把这个姑娘嫁个好人家。人生的重新开始，一个新的张子渊，他带着两个人的生命活下去。深吸一口气，小胖手抹了把脸。夜晚是个容易胡思乱想的时候，早些入睡的好。
　　思我往矣，往事不可追。
　　明天上集市什么样呢，他得见识一下古代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