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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窃 杭府那边一 ...

  •   杭府那边一众家丁与丫鬟们眼见着挎篮里的食物越来越少,前来取食的贫民乞丐也逐渐散开,待食物分发完毕,就听一丫鬟惊呼:“啊呀,我的飞凤镯子不见了!”
      又一丫鬟哭道:“我的翡翠戒指也不见了,这可是老夫人昨儿刚打赏给我的啊!”
      另一丫鬟看着被乞丐摸得黑呼呼的手,欲哭无泪。
      ……
      杭府众家丁呼啦啦围上来将丫鬟与杭老夫人护在中间,刚才定是趁着人多,有小贼将丫鬟们的首饰给扒了去。
      那银衫公子与随从不禁呵呵笑了,这穿金戴银地出来布施饭食,不是往自己身上招贼么。
      “老夫人!老夫人!”众丫鬟哭喊着挤到杭老夫人身边,纷纷哭诉首饰被盗之事,杭老夫人面色一沉,扫了不远处那几个叫花子一眼,冷声道:“好了,今日布施到此为止,回去再说。”杭老夫人寒着脸下令,众家丁们立即出来赶人,护着老夫人及一众丫鬟上桥后快速离去。
      拥挤的街道顿时宽松不少,仍有好些乞丐在四处寻觅,看看有没落下的馒头。突听前方duang地一声锣响,震得街上众人耳膜嗡嗡,一人扯着嗓子喊道:“临潼关总兵到此巡城,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远远便看见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从东牌坊入口行进,那队伍前锋的仪仗举着回避、肃静的牌匾,旌旗猎猎迎风飘荡,颇为壮观。
      那银衫公子与随从对视一眼,不禁噗地笑出声来,那布施的杭老夫人前脚刚走,这临潼关总兵便前来巡城,这还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比看戏还要精彩。
      待那敲锣喊话的兵丁行得近了,又敲一声响锣。
      “临潼关总兵到此巡城,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他的身后跟着一小队兵丁,拿着长棍驱赶路人,正在街上游荡的乞丐成了首要驱逐对象,那叫花头子眼看苗头不对,大喊一声:“北庄,扯呼!”
      远远地又有一乞丐应声接下喊话:“北庄,扯呼!”
      霎时乞丐们都往街尾奔去,路人纷纷捂鼻避让,唯恐被这群又脏又臭的叫化子撞上。
      银衫公子的随从道:“公子,咱们也往边上避一避吧。”公子唔了一声,退到路边站定,就见被兵丁驱逐的还有不少贫民,男女老幼皆有,夹裹在乞丐堆里往街尾行去。那公子不禁面色微沉,如今正是天下太平,百年盛世之际,为何这关外的潼洮城中有这么多乞丐与贫民?他们这一路又是被赶往何处?
      银衫公子疑虑甚重,跨出路面望向街尾,正想叫上随从与他去探个究竟,刚一转身就被一道灰影重重地撞了一下。
      撞他的那人摔倒在地,尚未爬起身便听前方传来一声叫骂:“你个臭要饭还不快滚,敢挡着我们总兵大人的道,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
      骂人的正是一个手执长棍的兵丁,他扬棍打将下来,那乞丐正抖抖索索地爬起来,被那一棍打得又趴回地上,待得第二棍落下时他直接往边上滚了过去,避开那一棍重袭,咬咬牙奋力起身,抱着头就跑。兵丁冲着乞丐的背影骂咧几句,回头瞪了一眼那银衫公子,眼看是个自己惹不起的贵公子,便只喝了一句:“都往边上待着去,莫要挡道。”说着又驱逐众行人让道去了。
      那随从扶着自己家公子,看看那乞丐的背影,又看看那兵丁,不禁嘟嚷了一句:“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撞了人一句道歉都没有,公子,没伤着你吧。”
      “无妨。”
      银衫公子拂了拂衣裳,这才发现身上一点也不脏,他下意识地探手入怀,脸色登时一僵,冲那随从慢慢地道:“我的荷包不见了。”
      “可有丢了什么重要事物?”听那随从的意思,竟是丢银子都不算什么贵重的了。
      公子道:“我的玉鉴在那荷包里。”
      “啊——”少年随从大吃一惊,喊道:“定是刚才那个乞丐盗走的,快追!”
      就在他们追出去不久,行人中有人惊呼:“我的玉珮不见了!”
      “啊——!我的荷包也不见了,那里面可是我全身的家当。”
      一妇人哭丧着脸道:“我的金簪也不见了,那可是我相公刚给我买的。”
      ……

      主仆二人追至街尾,却丢了那乞丐的踪影,眼见左边是西牌坊口,右上方是北牌坊口,往哪边追?
      银衫公子当机立断,“往北追。”
      果不其然,在即将追至北城门时寻到了那个灰衣乞丐的身影。那乞丐奔跑的模样甚是怪异,身子佝偻着,手足虚软无力,跑几步便似要摔个跟头,如此跌跌撞撞地出了城门,朝郊外一片密林奔了过去。
      银衫公子心下生疑,就凭这等身手怎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他怀里盗走荷包?那随从正要纵身上前拿人,给他拦下了。
      “先不抓人,跟过去瞧瞧再说。”
      两人不远不近地缀着那乞丐,跟着他穿过密林,出了林子便是一片荒芜草野,一座破败不堪的庄子伫立在荒野之上,那乞丐奔过去看也不看就一头扎了进去。
      主仆二人行近庄子,就见庄门洞开,门扇只剩几根板条与柱枢相连着,被风一吹嘎吱作响,往内望去是片杂草丛生的庭院,一条裂纹无数的青石板路从庄门口延伸至堂屋正门,看痕迹这条路应是时常有人行过。
      “公子小心,只怕这庄子里有埋伏。”随从拦住他家公子,“我先进去探一探。”
      随从跨进院门,小心翼翼地行在那石板路上,目光左右搜索危险之物,左手紧握住剑鞘背脊绷直,一副随时拔剑御敌的模样,待即将行至堂屋门前他提气跃向门侧,透过漏风的窗棂向里张望。
      堂屋内光线昏暗,大件家伙什已被拆得七零八落,更显堂屋空荡破败,诺大一个屋里到处铺着枯草,约有四五十名衣衫褴褛的乞丐东一团西一簇地围挤做堆,有的蒙头大睡,有的抓着头发觅跳蚤,还有人嚼着枯草磨牙,角落深处更有人偷偷从怀里揪出点馒头皮捻进嘴里,想是刚才在市集上讨得的吃食留到了现在。
      银衫公子立于随从身后,亦是从窗棂中往屋内观望。
      堂屋上首的空地上,围着六七名叫花子,当先一人正是那乞丐头子,他嘿嘿笑道:“今日收获不错吧,快把财物奉上来。”
      就见众叫花们从怀里掏出物件放在一块破布上,碎银铜钱、香囊荷包、钗环珠翠……林林总总俱是值钱之物,这下那银衫公子与随从都明白了,这帮人名面上是叫花乞丐,却是以行乞为名行那扒窃之事的贼人。
      银衫公子往那赃物上扫了几眼,并未瞧见他那只荷包,堂屋内聚集的所有人中也未见那灰衣乞丐的身影,公子不禁皱了皱眉。
      那乞丐头儿环视屋内一圈,喝道:“还有谁扒到了财物快交上来,老子给你们提供栖身之地可不是白给的。”
      枯草堆里唏嘘索索地响了一阵,随后安静下来,却不见任何一人上前交纳财物,那乞丐头儿顿时火起,吼道:“都给老子去搜,敢私昧财物的都打残了扔出庄子去。”
      围在他身周那几名乞丐立即散向四处,抓住人就全身搜索,一乞丐正好抓住的是位年轻妇人,那妇人看模样打扮就是个老实巴交的贫民,哪敢行那盗窃之事,这会被个又脏又臭的乞丐强行搜身子,吓得直哭喊着求饶。
      那乞丐一脸猥亵狞笑对那妇人上下其手,其余贫民则是敢怒不敢言,更有胆小怕事的直往草堆深处躲去,堂屋里只闻那妇人呜呜哭饶之声。
      那妇人旁边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乞婆,她蜷坐在地上,身前燃着一小堆篝火取暖,于妇人被欺侮之事她亦无能为力,只颤着声音念叨:“这天杀的快来道雷劈了他吧。”
      “死老太婆,你咒谁呢?”那乞丐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抬脚就踹了过去。
      “住手!”
      一声大喝如响雷劈下,震得众人耳朵嗡嗡直响,还真的打雷了?
      众乞丐纷纷往门口望去,就见一年轻公子立在门口,神情冷凝愤怒,满目森寒扫过群乞,看得众人冷叽叽地打了个颤,这眼神真能杀人了。
      那乞丐头子把赃物包裹起来塞进怀里,打量那公子道:“你是何人,敢到我的地头撒野?”
      “我的荷包被你们偷了,赶紧还回来!”
      众乞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那乞丐头子更是笑得前俯后仰,“这位公子莫不是读书读傻了吧,这荷包落进咱们叫花子的手里哪里还会有影子?”
      “就是,凭什么说你的荷包是我们偷了?”另一乞丐附和道。
      那乞丐头子大咧咧地拍着怀里的包裹,谑笑道:“东西都在我身上,你个白脸书生有本事就来抢回去。”
      “公子,要不要我把他们都做了?”那少年随从双臂环胸,斜倚在墙上闲闲地问了一句。这屋里耍横的叫花子也不过就十来人,他随随便便就能打发了,那公子顾忌着荷包尚未找着,怕是见了血场面更不好收拾。
      正犹豫间,那几个乞丐挑衅叫嚣着围了上来,这公子坠于腰间的玉佩看着真叫人眼馋啊。
      突然,一柄长刀打斜里飞来当地砍到了门柱上,刀刃入木三分,刀柄兀自打着颤,就听身后一男子沉声道:“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作恶,还有没有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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