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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彩船 ...
第二天一早醒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被他抱着睡了一晚,也只是被他抱着而已。
诚如薇拉所说,拜狱的恢复能力很好,而且不是一般的好。才过两天,他就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不需要我再照料他的饮食起居,但他依然要求我和他住一间房,我很无奈,却没有理由拒绝。
一开始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男人和男人要这样;后来便渐渐习惯,并且觉得很安心,每晚睡前任由拜狱在我额前留下一个吻。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我照例帮拜狱换纱布,却惊奇的发现他额头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留下一条不深不浅不尴不尬的伤疤。我担心地问他要不要紧,他朝我摆摆手,说那才更像男人,随后微微低下头,把留海垂下来,遮住疤痕。
我又看了看他胸前,腹部和背后的伤,也快好了大半。只是非常不幸的,该留疤的地方都留了疤。
一个月后,拜狱已经完全恢复。我给他施了全套赞美系魔法和近乎完全防御的辅助系魔法,他拿着加十的火灵拳刃,以极其飘逸潇洒的姿势在刺客公会门口秒杀了一只泥人。小拜在一边挥舞着镰刀“欢呼”,我则看得一头冷汗。
那天晚上我和拜狱在房里吃饭,小拜已经被我从薇拉那里接了回来。
精力过剩的小祖宗没有一刻安宁,只见一桌子的蔬菜和肉片满天飞,好不热闹。
我低头扒了两口饭:“你妹还真能忍。”
他冲我笑笑:“吃菜。”
“以前你给她抓的溜溜猴也会这样么?”
“我送过小恶魔给她。”说着,他把一个装了香肠的盘子扔到空中,又刺出一根筷子,我只眨下眨眼睛,拜狱已左手接住空盘子,右手握住插满香肠的筷子。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嘴角抽了抽。他举起插满香肠的筷子扬起嘴角:“就像这样。”
他把香肠串递给我,我目瞪口呆地接过来,愣愣地啃着热乎乎的香肠,余惊未定。
就在这时,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一支箭矢刺穿窗玻璃,从拜狱背后飞了进来!我还未惊叫出声,拜狱把头一歪,箭矢就这么擦着他的脸颊直直飞过去,钉死在墙上。
小拜的镰刀石化在了半空中。
我又一次冷汗直流。
与此同时,一个尖细的女声从窗外传来:“拜狱!你出来!我要杀了你!”
我抖了抖,确定那个声音不是蓝染的。
我刚想问拜狱怎么办,嘴才张了一半,拜狱已捂住我的嘴把我拉到床边。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的神色却丝毫没有改变。
窗外的女人还在不断怒骂着,尖细的嗓音刺的我耳膜生疼。
我看着拜狱镇定自若的眼神,脑子里早已乱成一团。
十秒钟后,咒骂声戛然而止。
我蹙眉:“经常会有人来寻仇么?”
“还好。这么直接的倒是很少见。”
我看看盘子里和桌子上的一片狼籍的玻璃碎片,又看看拜狱的完好无损的后脑勺,拂着胸口顺了口气。
而这时,门突然被撞开,惊魂未定的薇拉冲了进来:“哥,你没事吧?”
“嗯。”拜狱转头看了看破碎的窗,又道:“明天找人把玻璃修好。”
薇拉点点头。
我看了拜狱很久,怀疑这傻孩子是不是面部神经坏死。
之后拜狱拉着我走出房间,经过薇拉时只留了句:“处理一下。”
门被关上。
“你就让你妹做这种事?”我假怒。
拜狱没有回答,我又说:“还是,你一直这么欺负你妹?”
“这不是欺负,我教过她怎么做。”他冲我笑笑。
“这还不叫……”话音未落,薇拉已经打开门:“可以进来了。”
我将信将疑走进去,看着房里的一切,确定自己没有做梦后,我吃惊地长大了嘴——
碎玻璃全都消失了,房间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桌子上的饭菜也像没动过一样,就连小拜也依旧从椅子上跳到桌上,再从桌上跳到地上。唯独墙上被箭射穿的洞和龟裂的缝隙证明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回过神来,拜狱已经开始继续吃饭。
我坐下来,眯起一只眼看着拜狱,拜狱亦回望我:“吃吧,已经解过毒了。”
“解毒?!”我大惊。
“嗯,用毒把玻璃腐蚀掉。”他放下碗筷,“不过这种毒只对玻璃有效。为了以防万一才解的毒。”
我愣愣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再解次毒。”
“不不不,没有不放心。”我连连朝他摆手,忙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
过了很久,我才假装“顺便”问他:“听说蓝染的谁谁是你杀的?”
他想了想,说:“老公么?他是任务目标,我没有回绝的余地。”
我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始终没有说出口。毕竟我没必要在他面前充当正义使者,人人都有自己的无奈,蓝染也有权替她老公报仇。
饭后,拜狱依旧在灯下看书,睫毛被灯光染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我在一旁局促不安,正想告诉他既然他的伤已经大好,那我也可以功成身退的离开了,他突然道:“明天是克魔岛的维穆尔涨潮节,要不要一起去?”
我精神抖擞的打了个哆嗦,不断提醒自己立场要坚定,决绝地回答他:“不想去。”
“四年才一次的节日,很难得的。”
“不去。”
“去吧。”
“不去。”
他没有再回答,反而虚着眼睛瞥我一眼,紫色的眸子闪闪发亮,瞬间又把瞳孔转了回书里。
我被他的媚眼电中,头开始发晕,不自觉道:“好吧。”
维穆尔,即是克魔岛前的大海,它总能带给克魔岛肥沃的土地和富足的收成,岛民们坚信这是海神的恩赐,因此每到维穆尔涨潮节,人们都会杀猪宰牛,举办祭祀盛典,并在海边载歌载舞,把载着自己四年愿望的彩船灯放到河里,以此感谢海神的圣恩,得到海神的祝福。
听上去好像很不错,但下一秒我立刻反应过来,什么海神什么恩赐,全是骗人的。
虽然如此,第二天傍晚我还是乖乖用传送之阵把拜狱和薇拉一起送到克魔岛。
离开了一个多月,克魔岛依旧丝毫未变。
绛紫色的光线妖冶且暧昧,五彩缤纷的烟花又为小岛添上一分节日的喜庆。
拜狱的脸在烟花的映照下不断变换着颜色,但依旧完美。
我把拜狱和薇拉带到一直租着海边小屋,拜狱看着简陋的房屋,蹙眉道:“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欢迎光临我们家‘寒舍’!”
小拜在我怀里不安地攒动着,好像是重新回到它破壳的地方,正为此激动不已。
推门进去,我帮拜狱和薇拉倒了水,突然想起床底下那把锈剑,背对他们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我趴下去捡起锈剑,转而对拜狱说:“咳咳,阁下初次光临,不妨收下小礼一件。”
拜狱看了看,反应却出乎意料:“那我不客气了。”作势就要接过锈剑。
我大骇,忙把手缩回去:“我开玩笑的,这把小破剑你还真要?”
拜狱神秘兮兮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背过去放好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不久后,门外传来人们的欢呼声和重物被砸进水里的声音,我们走出去看,此时岛民们正把完整的动物尸体扔入水中,尸体迅速消失在汹涌的波涛中。
场面有些骇人,但所有人脸上都显示出掩藏不住的欣喜与激动,连薇拉都兴奋地跑到人群中探头去看。唯独我很不合群地往后缩了缩。
“我们去拿彩船吧。”我几乎崩溃,拜狱的声音适时响起。
“好。”我用力点头。
拜狱拿了四个彩船,我问他为什么会多出来一只,他扬起下巴指了指小拜,我轻笑:“原来你比我还恶趣味。”
他笑笑,没有再说下去。
这时,沙滩上传来阵阵整齐响亮的歌声。
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平民们手拉手围成圈,按节奏跑动着,舞娘在圈内跳舞,而诗人则在圈外弹琴奏乐。
我和拜狱相视一笑,走到一边写愿望。
今晚的烟火声比平时响了很多,说话也要提高音量才能听到。
我往拜狱身边坐了点:“你相信真的有海神么?”
“当然。你不信么?”
“呃……或许海神真的存在,但我不相信他能帮我们实现愿望。”本来还想说祭祀盛典实在荒唐,但那是人家的习俗,我无权指责别人的信仰,于是忍住了。
本以为依拜狱的性格,他一定会反驳我然后高谈阔论一番,谁知他说:“是的,那么多人的愿望,即使是无所不能的海神,看到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也会厌烦吧。”
“那你还以此为乐。”我得瑟他。
“来都来了,走个形式罢了。”
我没想到拜狱也是所谓的“形式主义者”,纠正道:“你不能这么想,念想和信仰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哦?你相信愿望能实现了?”
“嗯……”我又想了想,“还是不信。”
他扬起嘴角,低头写愿望。
我转头看看边上的小拜,它用拿镰刀的姿势拿着鸡毛笔,在纸上鬼画符一番。我小心翼翼地凑过头,竟看到纸上全是一团团的麻线,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小拜瞪了我一眼,举起镰刀朝我飞来,我一个闪身躲了开去,小拜分外郁闷地在地上滚来滚去。
还没想出来要写什么愿望,一只手鬼鬼祟祟地从我身边拿走一只彩船,被我逮个正着。
薇拉吐吐舌头:“我玩得忘了时间,好丢脸……”
“没关系,想好了就快写吧。”拜狱说话时的紫眸,柔和得仿佛快要化成水流走。
海水平静一些后,我们各自点了灯,把纸条卷起来放进彩船,再把彩船放到海水中,看着它一点一点被冲走,看灯火一点一点变小,直到消失不见。
“天翼!你才我写了什么愿望?”薇拉大声问我。
“你还能想什么,不就是和你哥永远不分开么。”我瞟了眼拜狱。
“错了错了!继续猜!”
“嗯……薇拉不会是喜欢上你天翼哥哥了吧?”我打趣道。
谁知薇拉一个锅贴扇过来,单手插腰,大声道:“胡说!我最喜欢的是哥哥,什么时候轮到你了?”她鼓起腮帮子,“算了算了,还是告诉你吧。我想变强,然后当上第一刺客,让哥早点退下来。”
我错愕地看着薇拉:“为什么?”
“哥受的苦太多,薇拉要替哥分担。”
薇拉滔滔不绝的说着,好像拜狱没有站在她身边一样。
拜狱揉了揉薇拉的头发,眼神似水。转而看向我:“翼儿写了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我装神秘。
“死天翼!你怎么不早说?”薇拉瞪着我。
“我看你那么想说,不想扫了你的兴。”
“天翼最坏了!”说着,梨花带雨地扑进拜狱怀里。
我发誓,如果我们周围有别的女人存在,薇拉绝对会被乱刀砍死,万能的拜狱也救不了她。
烟火声越来越大,颜色也越来越斑斓,连带着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薇拉蹲下来堆沙堡,好不容易堆得成型了,却被小拜一镰刀拦腰砍断。薇拉看着半截沙堡,恶狠狠地瞪小拜,小拜忙举起镰刀挡着头逃跑,像极了闯祸的小屁孩。
而薇拉在后面猛追:“死小鬼!你给我站住!回去不给你饭吃!”
我一掌把抱头鼠窜的小拜扇进水里,小拜扑了好几下才从水里钻出来,踉踉跄跄地直起身,用力晃晃脑袋,甩掉毛上的水。
薇拉跑过去抱起小拜,怒视我:“天翼!你怎么这样对小拜?”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哭笑不得。
我扁扁嘴站起来,拜狱依旧抱着双臂看向远方。
我戳他一下:“想什么呢?”
“在想翼儿刚才写了什么愿望。”
我低头看了眼薇拉,她已经跑了很远,正和小拜玩得眉开眼笑。
“薇拉不在,我就告诉你吧。”边说边瞥他一眼,继续装神秘:“我要早点回去。”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我回去了,你的天翼就能回来,我也能回归正常的生活。”
我想看到你幸福,即便我知道那不可能。
天翼回来了,我就要离开。或许等我回去了,我还会常常想起你在烟花下的笑脸,那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紫眸,还有你借着灯光看书的侧脸。
不知不觉已经有了泪意,我忙低下头假装揉眼睛。
“怎么了?”
“没什么,沙子吹进眼睛而已。”
“不要用揉的,我帮你吹。”
我往后退一步,双颊泛红:“不用了不用了,已经没事了。”
而拜狱像没听到我说话,执意拉下我的手,我瞪大眼睛,他顺势往我眼睛里吹气。
“好些了么?”
他抓着我的双臂。我像触了电一样又往后退一步,挣脱开去。
“你还在把我当成原来的天翼吗?”
“什么?”
“我是说,你对我那么好,是因为把我当成你原来的天翼么?”
“这很重要么?”
“当然重要!”
“原因?”
“你不要管原因,先告诉我是不是。”
“你就是你,天翼只是名字而已。”
“可你在潜意识里一定把我当成他了对不对?”
拜狱没有回答。
“你只是把我当成辅助你的牧师是么?”我用力咬住嘴唇,“反正牧师没有战斗力,只能被你们推来推去,需要的时候加个状态疗个伤,不需要了就当成炮灰……”人在嘈杂的环境里总是会变得特别勇敢,仿佛说什么别人都听不到一样。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成炮灰了?”
“你就是这么想的!”我咬紧牙关,脑子里全是那天拜狱在看的《刺客在团队中的作用》。
“就算你是别的牧师,我也不会把你当炮灰。”
“你……我回去拿证据给你,到时候你就百口莫辩了!”我故作镇定。
“什么证据?”
“你少给我装无辜!就是你这两天一直在看的那本书!”
两个人都沉默了,整个世界安静了。
突然,他开始大笑,眼角仿佛可以掐出泪水:“你说的是这个。”
我爆发了:“你笑什么笑!把别人当炮灰很好笑么?”但我不得不承认,很少有人大笑起来能像他那么好看。
他正色道:“我要了解每个职业的特性,毕竟我不会永远年轻。再过几年我的身手没那么灵活了,就必须和其他职业合作。所以这很重要,你懂么?”
我依旧死钻牛角尖:“那你为什么非要看牧师篇?”
“碰巧罢了。”他无所谓的耸耸肩。
我哑然。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百口莫辩的成了我。
维穆尔:北欧神话中最大的河流。在下不才,没能找到中庭的海名,荒海和近海都是神界的海,放到中庭有些牵强,只能借来河名一用。
维穆尔涨潮节:灵感来自于尼罗河泛滥节……
说明一下天翼传送之阵的四个记录点:克魔岛、朱诺(20章以后换成刺客公会)、古城右(穿越前就有)、普隆德拉(15章以后换成梦罗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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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彩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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