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jito》于苏木

12、第十二章 心理测试单

　　“宋萧。”一道好听的男声从宋萧耳后传来。
　　正在削笔的宋萧茫然转过身。
　　当未然那似笑非笑的脸猛地炸在他眼前时，他吓出了一个激灵，声音都抖了两抖：“你…你他妈想干嘛？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是想吓死老子吗。”
　　未然笑容更深了：“没想干嘛啊，只是想告诉你，我有车了。”
　　宋萧眼皮子直跳：“你有车了？”
　　未然十分认真地点头道：“是啊，而且是我自己全款拿下的。”
　　宋萧定在了原地，随后开始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全款拿下，操，笑死我了，你哪来的那个钱啊，装逼吧。”他笑得身子都跟着抖了，看起来是真的觉得很好笑。
　　未然见他不信，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十分帅气的往上空一抛，然后经过一个抛物线又回到手中，笑着摆到他眼前：“真的啊，你别不信，你看看这个钥匙，全球限量款自行车呢。”
　　宋萧笑着呛了一下，然后开始猛地咳嗽，语气带着笑意：“咳咳咳…什么鬼？自行车？你他妈也太好笑了，这能算车吗。”
　　未然眨巴着眼睛道：“emmm…怎么不算呢。”
　　宋萧：“……请不要这样跟我讲话。”
　　未然耸耸肩，道：“好吧，那我们现在算和好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吧。”说完便伸出了手，像是要和好的样子。
　　这下可把宋萧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张着嘴，愣愣地摸了摸后颈：“啊？”
　　未然把手向前递了递，真诚地笑了笑。
　　宋萧摸不透未然的心思，所以干脆也不想了，伸出了手。
　　“抱歉，让一下。”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未然和宋萧两手之间，挡住了二人的视线。
　　未然皱着眉抬头，见是姜煜，眉角微微上挑，笑道：“同学，我正和宋萧讲话呢，而且身后这么大个位置，你可不可以屈身走一下那呢？”
　　姜煜内心有一股无名的火，从刚刚看见未然找宋萧时开始烧，愈烧愈烈，当看见未然对宋萧伸出手时，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线就一下子烧断了，不顾所以地走上去，不为什么，就是火气大，想要打断他们，现在听到未然说的话，他的火更大了，
　　凭什么你叫我叫“同学”，叫宋萧就叫全名？我不配是吗？
　　为什么对待别人就是喜笑颜开，对待我就是调侃的模样？
　　不爽，特别不爽。
　　姜煜盯着未然的眼睛，重重道：“不，我就走这里。”
　　谁知未然听到这话，噗嗤一下笑了，姜煜好像在笑声之中隐隐听到了什么，好像是说他“幼稚”？
　　姜煜的脸一下子烧得通红，赌气似的撞开未然的手，快步朝外面走去。
　　未然见他这般，也快速追上前去。
　　留在原地伸着手的宋萧：“？？？”
　　远处的姜煜正拿着水瓶接水，脸上还带着点红。
　　未然上前勾住他的脖子，盯着他的侧脸，语气心疼地说：“哎哟，我的同桌怎么啦。”
　　姜煜快速关掉接水器，撇了未然一眼，又快步朝教室走去。
　　未然踉跄了一下，眼神迷茫地望向姜煜的背影。
　　男人，好难懂啊。
　　———
　　“未然！吴老师找你！”孟浔刚从老师办公室回来，拿着一堆作业艰难扭着头对未然说。
　　“知道了。”未然合上书，回答。
　　“未然，你也太用功了，高三的必读书你怎么现在就开始看了。”孟浔边发作业边说。
　　未然笑笑，道：“无聊就随便看看。”
　　走到办公室门口，未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个老熟人———柳知同。
　　柳知同一愣，随后温雅笑道：“未然，好巧啊，又见面了。”
　　未然一看到柳知同，就想到了“未然吧”上给他们俩人组的cp，不禁有些尴尬：“哈哈，是啊，好巧。”
　　柳知同好似没有留意到他的尴尬，只是问道：“你是来找吴老师吗？”
　　未然摇摇头，道：“不是，是吴老师找我。”
　　柳知同不禁哑然失笑：“哦，那也差不多，提醒你一下，我觉得现在吴老师可能不太方便。”
　　未然语气里带了点不解：“吴老师怎么了？”
　　柳知同神秘一笑：“我就不给探秘者剧透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就自己去看看吧。”
　　未然缓缓地点了点头。
　　柳知同伸出食指点了一下未然的唇，笑道：“你知道吗，我对你很感兴趣。”
　　未然全身都战栗起来，警惕地抬起头：“你是….”
　　柳知同坦然点点头：“对，我是，学校很多人都知道了，这种事也藏不住。”柳知同一顿，又笑着望向未然，道：“难道你不是？”
　　未然尴尬笑笑：“我应该…不是吧。”
　　柳知同挑挑眉：“这倒是没想到，毕竟我看人一向很准呢，倒是你跟那个姜…”
　　“咳咳，两位同学们，可以让一下吗。”一出门就睹见这两位男同学眉来眼去的苟主任开腔道。
　　“哦，好的主任，未然，那我就先走了，再见～”柳知同目光灼灼地转过身，似乎还依依不舍。
　　柳知同走后，就只剩未然与苟主任面面相觑，未然露出腼腆的笑：“那主任，我也进去找吴老师了。”
　　苟主任突然乐呵一笑，拉住了未然的袖子，言道：“那个，你知道的吧，我在追求吴老师，所以…帮我多说几句好话哈，谢谢啦。”
　　未然嫣然巧笑：“好。”
　　办公室内，吴老师正用剪刀在认真修剪一束鲜花的枝干，大概是苟主任刚送的，未然打了声招呼：“吴老师，您叫我有什么事啊。”
　　吴老师忽的一下转过头，望向未然的眼神有丝不忍，吭声道：“你来了啊，给你看个东西。”说完她就从桌边递给未然一张单子，那单子用红墨深深地写着六个字———“心理测试结果”。
　　吴老师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你的测试没有通过。”
　　这句话犹如一道破空而下的闪电，霎那间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的心理测试没有通过…
　　那就是说明……
　　他心理有问题…
　　未然面若冰霜，活像一尊雕塑。
　　吴老师看到未然这般深情，顿时感到有些惊慌失措，紧张安慰道：“未然，没事的，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事，每个人都会有一些心理问题的，你只是稍微严重一点，以后每个月在学校做一次心理疏导后就会好多了，不要多想，昂。”
　　未然回过神，对老师作出轻佻的笑，摇摇头道：“我没事的，老师，你不用担心，其实这个结果…我想过的，也算是意料之中。”
　　吴老师哽咽了几下，叹息道：“上次问你，你还说……哎，我可怜的宝，老师抱抱你。”说完老师站了起来，伸出双臂想要拥抱他。
　　未然定住了，不知道怎样回应，他很少与别人做肢体接触，更别说是拥抱了这样如此亲密的动作，他有点无所适从，不知要不要伸手。
　　谁知老师看出了他的纠结，拥抱的双手变为了一个拳头，微微一笑：“来，give me five（击个掌吧）！”
　　未然的脸上漾出一片明媚，抵住了老师的手，感觉心里暖烘烘的。
　　未然回到教室时，班级正在交午餐午休的费用。
　　姜煜正坐着座位上，看未然走来，瞥了眼他手上的单子，他视力不错，隐隐约约看到了“心理创伤”“负面情绪”之类的词，但还没看全，未然就飞速的把它收进了书包里，仿佛是有些害怕别人看见。
　　未然有些失神地坐下，姜煜怔怔地看着他，姜煜感觉未然整个人的气氛与刚才不太一样了。
　　未然的睫毛下垂着，几乎埋没眼球，沉静的目光里，不知藏了什么。端正的鼻子仿佛含着无尽苦楚，白皙的脖子上带着旧年的疤痕，猜不出是何时留下的，它微微弯曲着，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上面，快要喘不过气。
　　姜煜不曾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却似乎也从空气中尝到了名为“压抑”与“痛苦”的东西，想要安慰他时，却也不知站在什么立场。
　　“未然，你的饭卡里还剩多少钱啊。”午餐午休管理员罗启拿手托着登记表走过来。
　　未然回过神，抬起头说：“我刚刚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可以麻烦再说一遍吗。”
　　罗启加重了语气：“我说，你的饭卡里还剩多少钱啊！”
　　未然道：“哦，这个吗，大概不剩多少了，我只充了200。”
　　罗启听言把表格放到未然桌上，说：“那你可以选择参加这个活动，这个月独有的，特别划算。”
　　未然仔细观摩了一会儿，这个活动大概就是说往饭卡里充2000块钱，学校这边会补贴300块钱给你。
　　未然是个很纠结的人，他打不定主意，于是扭过头去问姜煜：“姜煜，你参加这个活动吗？”
　　姜煜点头：“参加，还挺划算的，能吃一个学期了。”
　　未然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那我不参加了。”
　　姜煜：“？？？”
　　罗启：“……”
　　姜煜十分不解：“不是？为什么我买了你就不买啊。”
　　未然也十分不解：“你买了我为什么一定要买啊。”未然一顿，继续道：“其实你说不说我都不会买的，毕竟我没钱。”
　　姜煜：“……”那你问我的意义何在。
　　就在这时，孟浔从未然身后跳来，声音清脆道：“嗨咯，我听到有同学说到了“没钱”这个两个字，我特地来视察一下，是谁说的？”
　　未然乖乖举手，道：“是我。”
　　孟浔“哦～”了一声，讪笑着：“要不我帮你付？”
　　未然依然毫不犹豫道：“好。”
　　孟浔：“！！！”
　　身边的人：“！！！”
　　话真的不能随便说。

作者有话说

　　宋萧：“请不要这样跟我讲话，我怕我会把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