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期中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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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正在上化学课，这位老师也是厉害，底下大半个班都在打瞌睡，他还能在上面稳如泰山地讲烷烃的化学性质。
未然也快招架不住，化学老师的声音实在是太催眠，没有声音的起伏，更没有感情的波折，活像在流水线上固定发出声响的机器。催眠师这个行业从此又少了一位奇才。
未然的右手边上突然搭上一只冰冷的手，这可把他吓了一跳，一堆鬼片的画面在他脑中闪现，一下子就把他从游离的梦中拉回来。
未然甩了甩头，扭头打量这只手的主人，他看到了一张黝黑的脸，哦，是方姚康，他们班的“巨猿”，因为体型魁梧而且喜欢发出猴叫而得名。
未然轻声问道：“怎么了？”
方姚康露出一个憨呼呼的笑，递给未然一把糖，道：“我看你挺困的吧，你试试这颗糖，保证吃了精神一上午。”
未然其实已经不困了，但看对方期待的表情，也不好拒绝，就拆了一颗糖含进嘴里。
刚含下去时糖还带些甜味，没过多久，糖衣外科脱落，里面的夹心流了出来，当未然尝出味道时，苦味已经溺满了整个口腔，那味道直往鼻头上钻，又苦又辣，刺激着神经的每个角落，未然几乎想要暴起粗口来，他眉毛痛苦地揪起，还以为糖变质了，不放心的查看了一下糖果的包装，原来糖是芥末味的，未然惊谔地看向方姚康。
方姚康幸灾乐祸地看着他，道：“怎么样，不错吧，是不是瞬间精神了，我爸公司新研究的产品，百试百灵，你可以推荐给其他同学哦。”他挑挑眉，飞出得意的眼神。
未然：“……”这种产品真的会有人买吗？！
未然虽然觉得很幼稚，但奈何心底不够成熟，也生出一点作祟的心理，朝方姚康比了个“OK”的手势，摆出一副平淡的模样，扭过头去递给了姜煜，林周语，孟浔，刘伊寒等人。
一开始大家神情都很正常，结果过了几秒，就有人撑不住了，大声的咳嗽起来，还有人不小心把糖吐在了地上，大喊：“卧槽，什么鬼糖。”
未然内心警铃大作，心道不好。
大家都知道，虽然上课时的化学老师很少会管上课不认真的同学，但如果是让全班同学都知道你上课不认真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化学老师迅速扭过头来，环顾四周，最后锁定了未然那一片人群，他眼里精光一闪，教鞭指向他们：
“你，你，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嘴里含着什么？！。”
霎时间，没有一人敢说话，未然感觉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内快速跳跃，嘴里的苦涩也愈加明显。
未然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已经预设好了最坏的打算，他缓慢举起手：“老师，是我给他们的糖。”他顿了一会儿，又补充说：“芥末味的。”
下面传来一声声嗤笑。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方姚康也举起了手，笑嘻嘻地说：“老师，是我提供道具的，也是我让未然给别人吃的。”
更没想到的是，姜煜几个人也举起了手，道：“老师，我们主动吃的，他们没有强迫我们。”
最后，十班门外站了一排同学，路过的老师和同学无一不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他们。
十几人面面相觑。
未然忍不住出声：“你说你们，本来一个人罚站就能解决的事情，现在变成了十几个人的罚站，让我说什么好呢。”
林周语听言，十分夸张地笑道：“我们可是好兄弟呀，要罚肯定得一起啊。”
其他人也在旁边嚷嚷道：“对啊，我们是好兄弟。”其中不乏女同学。
未然眨了眨眼睛，盯着这几个称是自己“兄弟”的同学，最后不禁“噗嗤”一笑，轻声道：“对，我们是兄弟。”
几个同学都是一愣，看到未然脸上荡漾着明媚的笑，情绪也莫名被带着走了，嘴角不停地向上抽搐，忍了一会儿的笑容便利利落落从大家喉咙里跳出来，是从内心里透出一种没有遮拦的笑。
笑声在空中互相撞击，有的碎了，碎成了一丝一丝的，新的又起来，追着未碎的那一个，像早春的鸟声，炎夏的鸣蝉，深秋的虫吟，在蔚蓝的天空里浮荡着，经久不息。
未然看着这些与自己一起笑的同学们，感觉离他们的心…
近了一点。
之后，未然会开始学着其他人转笔，还转得很好，有时甚至会跟着几个同学去对面小店吃几顿烧烤，喝几杯饮料，再嘛，就是无止境的学习，高中生活就是如此，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公式，做都做不完的习题，试卷，老师苦口婆心的唠叨，当然，有时候还会面对一些女生羞怯的喜爱，柳知同的戏谑，不过他还算能应付的过来。
未然感觉自己的生活慢慢步入正轨。
炎夏向尽，梧桐已开始落叶，街头树间，有几声惨败的蝉鸣。
如此，他们迎来了高二的第一次大考。
期中考，单人单桌，未然在教室一角，眼睛盯着窗外，思绪却像浪花飞溅的流水一般活跃，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毕竟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大考，他想转移一下注意力，让自己放松一点。
这不，正好瞥见林周语一脸紧张，在教室最后看英语书，他的英语简直烂到发指，五篇文章，二十五道阅读理解创下全错的记录，按英语老师的话来说：“我用鞋底随便踩踩都能蒙对五个，你能全填错也是门本事。”
林周语一紧张就喝水，喝完就想上厕所，动静大得要死。
未然感觉自己心情舒畅了许多。
铃声一响，老师抱着卷子踩点进来了，发卷子，做听力。
考场内一片安静，只有翻页，咳嗽的声音。
监考老师扣了一会儿鼻子，随后从牛皮袋里拿出了多出的一张试卷，翻看起来，看了一会儿，估计没看懂，便开始扳手指，发了会儿呆，起身到考场外和其他老师聊天。
考场里开始说话了。
“嘘……”林周语把问卷递给右手边的物理课代表张恒，和张恒填了选项的卷子快速交换，问卷是不用交的，只要交答题卡和作文纸，前上方孟浔道：“听力第十三题选什么？”
张恒抬头，看是孟浔，轻声骂了起来：“妈的，我们学渣组的，你这个学霸过来凑啥热闹，你英语这么好，用得着对答案？”他一顿，继续说：“而且我们的十个里面有一半是错的，你能放心？”
孟浔“哦”了一声，转过头来问姜煜，姜煜坐在未然前面。
姜煜脸都没抬，用手比了个“C”。
看来是习以为常了。
老师在门口转过身，考场内肃静。
林周语写了个纸团扔给张恒，老师回到考场内，所有学生又装作若无其事，翻试卷检查。
未然：“……”短短几分钟，却比几个小时的抗战片还精彩。
监考老师又走了出去。
“你阅读理解错了好多！”张恒把手伸到课桌底下去捏林周语的屁股。
林周语吓了一跳，扭头说：“我对，是你的错了。”
“你一定是没有看懂这篇文章吧！”张恒道：“按我的填！”
老师又回来了，开始在教室里绕圈，一切恢复正常。
“还有五分钟交卷，没写作文的赶紧。”老师提醒道。
全班都在哗啦啦地翻试卷，林周语快速把张恒说的答案抄上去，擦答题卡改填。
下课铃响，卷子交上去，同学全都围到姜煜，孟浔几个学霸身边，都在哭喊着：“这题不是C吗？你怎么是A？！”
“啊，惨了，又是三分。”
“这次肯定考砸了。”
“这道题我做过啊，但是一考试就全忘了。”
诸如此类的对话。
“ADBBC……”孟浔和姜煜在对答案，未然在一旁听着，也跟着对。
孟浔表情有些惨不忍睹：“啊，我的怎么是ABBBC……错了一个，一个就是三分啊。”
姜煜安慰道：“我的也不一定是正确答案，你看看未然的？”
孟浔抽泣着向未然挪了一步，未然道：“我和姜煜的一样。”
这下孟浔真的崩溃了，道：“妈呀，那你语法填空第四题写得什么？”
未然继续道：“也和姜煜的一样。”
孟浔脸都白了：“我去，一下子五分就这么没了，这下真的没了。”
林周语突然从孟浔身后道了一声：“我去，阅读理解就对了两个，张恒，你他妈给我过来！你还让我按你的填，现在好了吧，本来对四个的，一下子让你改错了两个！！！”
众人笑得东倒西歪，孟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张恒拍着林周语的肩膀道：“哎呀，没事的，至少比上次的多对两个嘛，还是有进步的。 ”
“操你大爷。”林周语也忍不住笑起来：“说说看，怎么补偿我。”
张恒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认真道：“要不？肉偿？”
“张恒！！！”林周语拿起桌上的书就开始追着张恒打，追着他打了一圈又一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