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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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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城城主府内下人匆匆走过,各有各的事要忙。
殷思典一手提着长裙,一边小跑着过来,“哎,苏兄,我方才提的那几道菜可以吗?不合适可以换。”
苏顾抿唇一笑道:“没,很合适。只是麻烦郡主你了。”
殷思典闻言笑了笑,说话间又小跑几步入了后厨:“呀,麻烦什么?又不是我来做,还不得交给厨子了。”
苏顾望着她的背影,伸出了手又没来得及说什么,故而轻轻摇了摇头放下手。
……
通州城城门口,一个身着官吏服饰的男子大摇大摆走进了城内。守在城门口两边专管着岀入城的官吏见了,一个个都笑脸相迎,只听为首的那人道:“哎哟,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过来坐坐。”
那人听此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我也是按时来查看通州的情况,就不坐了,我还要赶去问候殷城主。”
“哎,是,是。大人,你慢走啊。”为首的那人忙后退几步让开了道。
那个被称为“大人”的男子说完便神气的迈步前行了,他浑身上下露着傲慢之气,活像那横着过街的螃蟹。
……
这场口舌之争最后还是不欢而散,赵无境又怒不得齐倾,便在心里把怒气全发泄在了何丞相身上,把何丞相从里到外骂了个遍。
“舅舅,现在怎么办?”眼见人都走完了,齐元才转头皱着眉问道。
“哼!现在我才是朝廷重臣,受皇帝赏识。他凭什么如此妄言!肯定是跟那何丞相联手了,而光有文臣还不够,他背后应该还有个将军支撑,或是暗中屯了军!”赵无境愤愤的甩着袖子来回渡步道。
“没错!侄子方才未来得及说,是苏顾在他背后支撑!”齐元现在一想到苏顾就暗暗咬牙。
“我就觉得,果然。仗着年轻气盛就不知天高地厚,才上任几天就如此嚣张!哼!我倒要看看他能跳多高!”赵无境闻言眯了眯眼,随之冷笑了一声。
“他也就能底下说说,都没法上得了台面。舅舅,我和母妃随时接应您。”齐元闻此转愤为喜,不禁有些暗暗得意。
……
城主府飘出来一阵饭菜的香气,使得天空路过的鸟都忍不住贪恋的嗅着。后厨的几个厨子正端着饭菜往正厅里走。饭菜虽说看上去不是那般丰富,不是盘盘都是鱼翅、熊掌之类的珍贵美食,倒是普通的几盘小菜,但由于厨子手艺好,这几盘小菜硬是做得让人垂诞三尺。
待菜都上齐了,厨子便行了礼退下了。殷贤明领着苏顾进了正厅,厅里殷思典已倒好了茶水,闻着脚步声渐近忙抬起了头,见两人进来了便招呼着苏顾落座。苏顾轻笑着坐了客位,殷贤明坐上了主位,见殷思典也落了座后便招呼着用膳。
气氛如此轻松愉悦,三人笑谈着动了筷。不一会儿却还是有不速之客不解其意,硬是打破了这愉快的气氛。
三人正吃着,只见一个侍女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面色有些焦急的道:“城,城主。监察史大人来了!”
殷贤明闻言顿时失了笑,谁也不想在这时候来一位不速之客。他不由心道“又来了,真麻烦!”
这次殷思典也是止住了笑,皱了皱眉,满脸不悦的把手中的勺子用力的扔进了碗中,勺子落入瓷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苏顾见此也没了好心情,他轻轻搁下了手中的木筷,有些不悦的盯着外面。他深知殷城主是不易动怒之人,可想而知,那监察史定不是什么好人。果然,一道让人不爽的声音证实了这个想法。
“殷城主都不迎接一下在下吗?如此相待?在下可是以诚相待!”
“诚个屁!”殷贤明在心里怒骂了一句,但想归想,还是只得起身出门迎接,还得赔着笑道歉:“对不住啊!大人,来也没人通个信,正好撞上午时了,大人快进来一同用膳。”
那监察史斜眼瞟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便又耀武扬威的踏了进去。殷贤明在后面白了一眼才慢慢跟上去。监察史一踏进正厅便迎来了一道不悦的目光,便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要知道这天底下除了皇室还真没人敢以冷眼相待,他倒要看看是谁!
苏顾撞见了目光也不躲,只回了一个称不上善意的冷笑,便双手环抱仰头靠在木椅上闭目养神了,实为眼不见心为净。
“哼!这是谁?如此妄为,也不行礼,如此浅识傲慢!”监察史转过头,指着苏顾问殷贤明。
“……他是北疆将军苏顾。平日里散慢惯了见着大人也不行礼。顾,快行礼。”殷贤明一脸抱歉的看向苏顾,装模作样的用袖子擦拭了没有汗的额头。
谁知苏顾偏过头,只给了一个半侧脸,不仅如此闻言腿还翘了起来,样子无礼又傲慢!监察史见此心头火都上来了,强忍住泼此人一脸茶的冲动,转头望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不由皱起了眉,有些阴阳怪气道:“我也查看过通州了,通州虽不是城饶民富,但也不至于穷困潦倒。可见殷城主这用得清淡无味,不至于如此吧!”
这任谁也听得出这说的是饭菜,其实暗含了其它事物。监察史一官是例时查看国内各地官员的行事作风,相当于皇上的眼线,任谁都不想得罪他,听闻此官要来便会早早作准备好生款待一番,以此来博得皇上耳里的几句公道话。
殷思典方才半天没出声,这会儿气得伸手用筷子敲了一下桌子,冷着眼瞪过去。监察史直接无视了这冷眼的主人,眯了眯眼皮笑肉不笑的望着殷贤明。殷贤明不由忍住火咳咳了两声,只得道:“大人息怒,平日里在下只喜食清淡,无欲吃上丰富之美食。桌上的饭菜以鉴真心,大人若不能凑合,那在下便去吩咐厨子做好的上来。大人稍等片刻。”
殷贤明说着供了供袖,当真就要去吩咐。这个时候,苏顾忽然睁开双眼,放下翘起的腿,一下坐直身顺手理了理衣下摆。他伸出了右手抓起了桌上的木筷,夹了一筷子眼前的菜塞入口中,竟一脸享用的嚼了起来。另三人也是看呆了,殷贤明止住了要出去的动作,眼睛紧紧盯着苏顾。没办法,倘若不盯紧点,没准他一秒就跟人动起粗来,那就完了。
这无理的举动是把监察史才压下的火又点了上来。监察史愤愤的拍着桌怒喝道:“姓苏名顾的,你什么意思?!不行礼还举止傲慢,想怎样?!”
苏顾闻言也没直答话,倒是又夹了一筷子菜塞入囗嚼了起来。待咽下后才慢不经心的淡淡着道:“这菜也挺好的啊!好吃着呢,只是有些人尝不出罢了,听闻只有自以为是且愚昧致极的人才尝不到,菜再好也例如对牛弹琴。”
监察史闻言大怒,右手抓起桌上的茶杯,毫不犹豫往他脸上泼去。苏顾一个□□躲过毫不客气的嗤笑了起来:“监察大人,您这是做什么,我脸上有污渍?那太浪费茶水了,不用我敬你一杯吗?”
监察史怒发冲天,气得恨不得把此人拉去打个五百板棍。还不等人言就见苏顾站起身快步走至自己眼前,直视那道冷冷的目光他不由后退了几步。
“大人,要吃山珍海味不应来此地,回锦城想如何吃就如何吃。通州不是任谁都能游玩的,城主府也不是专来待客的,特别是不速之客。大人,您不能适应通州可以回锦城。”苏顾用尽最后的耐心说完了整句话,这是忍了好久才忍住没动手。
监察史气得连胡须都抖了起来,望着站起身比自己高一截的苏顾,硬是没敢动手,只得一甩袖转身走了。殷思典见着忙翻了个白眼,只是没翻上去,便有些恼火的垂下头。
殷贤明见此卸了一口气,又紧张的望向苏顾道:“你这一怒,他向圣上回复又要添油加醋,对孩子你不利啊!”
苏顾闻言只淡淡道:“不惧,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贬官、被针对。还有什么?也不至于丧命。”
殷贤明闻言叹了一口气:“你就这性子,严穆将军也提到过,要我多看着点你。你这…也跟动手也没两样啊!”
殷思典闻言也忍不住抬起头,面色不悦的道:“但…爹,严将军还在位时也不会容忍这等人的……”
“打住,你苏兄可是个将军,不讨喜会被记着。一个还好,多个可怎么着?那是会积群怒的。”殷贤明有些焦急的打断了殷思典的话,说着又回过头对着苏顾道“你还年轻,涉世未深,不知官场阴恶。”
苏顾缓缓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几下殷贤明的脊背,安慰着道:“城主,苏顾知道。但苏顾不能次次都忍,讽刺我可以,但不能侮辱我身边的人……严将军也会这么想的。”
殷贤明便也无话可说了,这顿午膳就这么过去了。
……
随王府。
齐倾方才同齐沐在长公主殿用过膳,这会儿回来正慢慢往里走。前脚刚踏上长廊,后背就被人撞上了,还好来人力气并不大。齐倾伸手揉了揉后背被撞上的地方,一脸杀气的回过头,一看见是小李子脸上的杀气便减了个半,换上了几分无奈。
齐倾缓缓开了囗问道:“你这是赶去干嘛呢?慌里慌张。”
小李子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头,结巴着道边伸手取出藏在右袖里的宣纸,双手奉上请求主子息怒道:“对,对不起,殿下。 ”
齐倾望了眼,宽恕似的接过,双手展开宣纸迅速瞟了几眼。略有些惊喜道:“还真的查到了,不错嘛!不愧是我亲自挑的将领。”
正说着,目光瞥到一处忽顿了下来,那是苏顾的生辰日十一月一日。“十一月一日,比我大点,好巧,这不跟我同月吗?也是有缘。”
“好巧,我是十一月五日,他跟我同年只是比我稍稍大点。”齐倾有些感慨道
“啊?那是挺有缘的。不过殿下,你干嘛要执着比人家年长呢?”小李子一脸疑惑的挠着头道。
“你一边去,我何时说过要执着年长于他了?想法不同不相为谈。”齐倾说完转身走回了书房,心里想道“也不知成人礼他会怎样办置,希望快乐吧。”
想着齐倾抬手关上了书房门,齐倾不由垂头看了一眼腰间系着的福带,抬起头缓缓走向书桌旁,心愿那人也一生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