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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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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一直被自己护在盔甲后的小孩真真长大了啊!可以独当一面了。只是作为他唯一敬重的长者 ,却不能看着他乘风破浪,去完成那个连严穆都不清楚的想法了。严穆走过去,伸手抚摸了一下苏顾的头。
“孩子,怪我不能继续看着你。后面的路只能你自己去走,你一定要走的远远的,也别忘了自己的初衷。若有机会我们还是能见面的,你要好好的 。哦 ,对了 ,你的二十岁生辰也不远了,若有机会,我会作为长者为你举行成人典。 ”
窗外的月光洒在冰冷的床上,刺激得苏顾侧过身缓缓合上眼。“我能在功名利禄、血欲横流中一直保留初衷吗?严将军,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次日,天渐渐泛起了晨光,三人早早就起了身。待简单整理了一番后,三人便出了府进了通州城内城,随便吃了点糕点,苏顾便带着两位殿下去转了一圈。买了些东西。待茶楼有了些人气后,三人才慢慢晃进去。
这时茶楼已经有些许人了,于是三人便随意找了一个座位坐下了。一位店小二快步走过来低声问道:“客官要些什么茶?”
“来壶桂花茶。”苏顾也没多想,立即便道出了一个茶名。
“好咧,客官们稍等。”那个店小二笑着转身就离开了。
齐倾想了想才缓缓道:“你常来吗?”
“也不常来,算算也就来过一两次。当时喝的便是桂花茶。”苏顾突然顿了顿,望了望两个人才又道“殿下和公主对桂花过敏吗?”
齐倾闻言愣了一下,他方才见苏顾突然停顿,惊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那一句问话戳到他什么痛点了。齐倾松了口气,他望见苏顾还紧张的盯着自已和齐沐便连连摇头 ,以示不过敏无需担心。
苏顾悬在心尖的一囗气也得到了放松。齐倾忽感觉心里像是有一股清水流过,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望见苏顾并未察觉到自己的视线,苏顾正低看头在心里算着什么。
这时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走至前台,前台有一个略高的小台子,众茶客的目光随着他而移动,他随着台阶走了上去,这书生模样的说书人年纪倒也不大,也就约有三十来岁。他身穿蓝衣,头发用丝带束进高帽子里。他就是总在这茶楼里给客人说书的读书人。听人说他年轻20出头时就赴科考,考了十几年也没有考上,最终也放弃了就在茶馆里营生了。
“哎,今儿个就讲讲唐朝的诗人李太白了。李白,字太白,是山东人。生母梦……因以命之。聪慧好学,十岁便通《五经》,自梦笔头生花。后天才赡逸。……”
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读书人,皆认认真真的听着。刚拿起茶杯的想抿一囗的人见了忙放下茶杯,刚还在闲聊的客人连忙止住话题。众茶客一心皆在读书人那。听到激动处还会有人拍掌叫好,齐倾和齐沐也听入了迷。连店小二过来送茶壶都未侧首。
倒是苏顾回过神,他微微颔首接过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再轻拿起茶壶,慢慢往杯里倒水,尽量避免发出声响。当读书人说到紧急处,众茶客心一紧,脸上十分焦急,不由在心里默默担心起来。齐倾也不例外,他垂放在膝上的手也不得攥紧了。苏顾瞥见这动作抬眼朝齐倾望去。他面上毫无波澜则心里也不由得让读书人快点往下讲。
读书人望了一眼茶客面上的表情,十分满意的又接着往下讲了。讲着讲着他不禁带上了表情更是手舞足蹈,这番便更吸引着茶客。
茶杯里的茶飘出一股淡淡的花香,苏顾左手撑着桌,右手端过茶杯放到口边小灌了口,他缓缓放下茶杯眼神不由又扫向了齐倾。直至读书人以一句:“欲听后事,且待下回分解。”收尾时,苏顾才慢慢缩回视线。
等众人回过神来,己不见读书人的身影了,茶客们连掌都没来得及拍呢!齐倾回过神感觉到自己手上的丝丝痛感。他低头一瞥,见手上己攥出了淡淡的红印。他呼了口气缓缓松开手,眸中忽然映出了一张白帕,齐倾拧眉抬起头,便对上苏顾不语的抿唇一笑。
两人目光对上,齐倾顿时觉得什么烦心事自行消失了,他心里一阵轻松,不由得回以一笑伸手接过了白帕。他嗅到白帕上的丝丝茶香,应该是苏顾倒了些桂花茶了。齐倾想着拿白帕敷了敷攥出红印的手。帕上的茶己凉了,冰凉的触感让手上的痛感减轻了许多。
“将军你也有帕子啊。哪位姑娘赠予的?”齐沐眨了眨眼睛,开着玩笑道。
苏顾勾起嘴唇笑了笑:“没有哪位姑娘相赠。公主快品品茶吧。凉了伤身。”
齐沐端过面前的茶杯抿了口道:“我连什么时候上的茶都不知道。声都没有,这店小二也太细心了。”
齐倾闻言低过头望了眼茶杯中的茶,眸子里似有什么闪了闪,他缓缓端起杯抿了一囗心想道“这茶是好茶,但真的是店小二倒的吗?”
这么想着,齐倾终是忍不住疑惑的看向苏顾,苏顾余光瞥见视线,却未言。只是仰头把茶中的茶一饮而尽。三人坐着品了会儿茶。
“苏将军,接下来还有什么好玩儿的?”齐沐好奇的看向苏顾。
苏顾在齐沐的视线里放下茶杯,想了想才缓缓道:“好像还有街巿表演,只是还未到时候。后面还有的节日有相应的活动。只是现在还没有节日活动,哪天若还有机会,苏顾会带二位殿下观观皮影戏。”
齐沐闻言颔首着,她下意识扭头望向齐倾,见齐倾正摇晃着杯中的茶。
“殿下,公主。你们是要继续品茶还是去街巿上吃吃东西,逛一逛?”苏顾偏过头看了看两人道。
齐倾察觉视线偏过头看了一眼正用期待的目光看自己的齐沐,他不由得挑眉“啧”了声便站起身道:“那走吧。”
说着,齐倾把白帕伸手递还给苏顾,苏顾默是默接过。不远处的店小二见齐倾他们起身要走,他连忙小跑几步过来,笑了笑道:“客官要走啦?欢迎下次再来。”
齐倾立住身微微颔首,惯性伸手便要解钱袋。结果,一只白净修长的手伸过来轻摁住自己解钱袋的双手。那掌心上似乎有个茧,轻轻擦过齐倾解钱袋的手。他抬头望见苏顾左手伸出把玩在手里的?块铜块轻轻放到店小二手中。店小二此时也顾不得欣赏这人间风情了。只伸手接过便笑着退下了。
苏顾慢慢收回摁住齐倾解钱袋的手。齐沐一脸的不好意思:“苏将军,你们护守疆土也不容易,每次都让你付银子多不好的。”
苏顾闻言轻轻摇着头,平静而认真的望着两人道:“不用。殿下和公主是来游玩的,鄙人是来护行的。理应负责此行中两位殿下的一切游玩活动,吃、喝都算在内。这与鄙人的誓令无关。又怎能让殿下和公主支出?我们的苦与累都不是理由。”
齐倾望着他想到此行的种种。的确是一路由苏顾照料着。他也并不是接过皇令而必需顾全责的那样人,也不是一心想升官发财而一昧讨好图表现的那样人。这倒像是他下意识的举动,好像理应这样似的。虽然这的确是身为下人的应尽之责,但却处处透露着待人之好。这世上竟有如此之人!
“殿下,我知道你并非顽劣之人,你与别人不同,你是特殊的。”
“那好,我能为殿下征战四方,成为殿下最坚定的支持者,以此祈福,护你一世平安。”
“这不是鄙人的应尽之责么?再说,殿下也很好啊 !”
“敢情这一切一切的举动就是因为我很好,觉得我是个好人吗?但我真的有那么好吗?”齐倾看了眼腰间挂着的福带,又抬头看着正盯着自己的苏顾。苏顾觉得那一眼思绪万千,三天三夜都道不清。
“哥?你怎么了?哪不舒服?”齐沐一脸的担忧,那秀丽的面容上有了些慌张。
齐倾余光瞥见苏顾面上不显,但眼里有些不知所措。他缓了囗气咽了咽唾沬,收回目光便转身离开了:“没事,我很好,只是方才想起了一些事情。没事,走吧。”
苏顾望了一眼齐倾的背影便慢慢的和齐沐一起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