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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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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倾手自然的滑下。正巧,齐沐目送走钱茗后进来了,手上多了个蓝蝴蝶手环。水蓝色的小蝴蝶镶嵌在白色的圆环上,齐倾偏头一眼就看到了齐沐手上的手环,他撇了撇嘴,低声嘀咕了一句:“我就知道来者不善。”
苏顾离得近,听得一清二楚。他偏过头也看见了齐沐手上的手环,便笑笑凑到齐倾耳旁压低声音道:“殿下,但那毕竟是钱将军的一片心意呀。”
齐倾闻言半眯着眼睛看向他,幽幽道:“你也来着不善?别被他带偏了。”
说完齐倾这才反应过来,他瞪大双眼看着这无故放大的侧脸。忽觉呼吸都漏了半拍,他匆忙撇过脸,不自在的咳了声。苏顾似没察觉到是的,走过去和齐沐小声交谈了几句。
戌时一到,三人来到夜市 。此时天还未全黑,摆摊的并没齐全,三人便当做慢步了。待天漆黑一片,周围灯接二连三亮起,夜市便热闹了起来。虽还是赶不上白日里的人气,但也有不少人来。各个摊上摆着些日常用品,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花灯。什么花型的、动物型的、物品型的都有,眼前灯火一片,齐沐又被吸引去了,齐倾无奈的望了她一眼 叮嘱了她一句:“不要跑远了。”
齐倾下意识回头望,苏顾的脸被一盏花灯照射着,有了些朦胧的意味,让他不禁想起了“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首词。这让他有了些奇怪的感觉,像是今夜他不用再去寻什么千百度,有个人正寸步不离的紧跟着自己 。他正想着就听到一句:“殿下,良辰好景,月正圆,不去放放花灯祈来年愿吗?”
苏顾望了一眼身侧的花灯,突然扭头问道。齐倾闻声望着他颔首着去挑花灯:“那,一人一个,祈祷一年比一年好。”
“殿下,说出来可就不灵了,何况还没放呢 !”苏顾说着,伸手解下腰侧系的钱带,从里掏出了三盏花灯的钱递给面前的男摊主,男摊主双手捧着扔进了钱袋里,齐倾随手捧过一盏花灯,苏顾捧着两盏。两人边走边聊着找齐沐,聊着聊着便一眼瞅见了不远处的齐沐,齐沐站在一个小摊前正在藏什么东西。
齐倾慢慢走上前,瞅了一眼小摊前卖的首饰。方才他还想着齐沐许是要送钱茗,不过这大概不是了。齐沐一转身,迎面撞见两人,不由吓了一跳。苏顾瞧见两人的反应轻声笑了,他压低声音望着齐倾道:“殿下,有些事情是不能点破的,尤其是姑娘家的事,让她们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快乐就好。”
齐倾闻言挑了挑眉,他撇撇嘴道:“行,走吧,去放花灯。”
于是,三人便慢步到放花灯的灯河前,那里己站了不少人且多是姑娘。两人便让齐沐先去祈愿,齐沐笑着蹲下把自己的花灯放进了灯河中,她轻轻合上双眼,双手交握放在额前。一个长长的美好愿望在心里许下,盛开。河里花灯的光亮衬得她格外美丽,那层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光映得周围暖了许多。愿望许下,齐沐缓缓睁开眼,弯腰轻轻推了面前的花灯,看着花灯轻轻游向河心。
一边的苏顾见齐沐许完,下意识望向齐倾。齐倾说道:“你先。”
苏顾一下勾唇笑了笑,他慢慢走至灯河前立起身,轻轻合上眼皮,微微低了低头,双手交握在额前。他在心里祈祷了一遍配酿己久的话,他的侧脸在灯火的映照下尤为亮眼,让身旁的几位姑娘见了不由脸红了。那大概是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有束光直直照着他。或者,他就是那道光。遇事不惧、逆向而行。齐倾仰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月,花好月圆。漫漫长夜,或许不会再迷失方向,也就无需惆怅,就着感觉去做,管是意气江湖还是波涛胜局。
苏顾祈祷完把花灯往前一推,便缓缓走了过来。身侧一人捧着花灯的一丝光落到他的眼睛里,犹如点睛之笔点出了万里星河。苏顾笑着道:“殿下,该你祈愿了。”
“嗯。”齐倾走去把花灯放下了,也是一样的动作。只是他把内心的沉重包袱都卸了下来,丢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河水中。他认真祈祷玩便用手用力推花灯,花灯重心不稳,在河面上摇晃了几下才渐渐飘向了远处。
“三哥,你那么用力干嘛?”齐沐细眉一拧,不满的看着齐倾,她默默在心里怜惜一遍齐倾的花灯。
齐倾平淡的望了她一眼:“没干嘛。怎么,想为它打报不平?等你个子有我高时再说。”
齐沐:“……”
苏顾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在齐沐和齐倾的双杀瞪视下,还笑得“肆无忌惮、没心没肺”。齐沐气得牙痒,在心里痛骂了一百八十回合苏顾与齐倾。这才稍稍平息心中的气愤。而后,三人才转身离开。
“殿下,明日我带你和公主到茶楼听传、看看街巿表演。以后若有机会还能观观皮影戏。”苏顾偏过头笑着对齐倾道。
齐倾闻言也偏过头望向他,唇角不由自主上扬,与苏顾相视一笑。
逛完夜巿,夜已深。三人慢慢晃回了军营,士兵们都已睡熟。齐倾和齐沐跟着去了安排好的住宿地,那是上一任将军留下的宅院,也就是将军府。苏顾一直没动过里面的陈设,也未打算搬进来。但今夜不同,苏顾推开那熟悉的木门。入眼的便是老旧的建筑物,苏顾轻步至长廊,那里一共有四间屋,外加一个小花园。他把最好的两间屋让人早早打扫了一番,最好的那间也是最向阳的位置,那间便给了齐倾,另一间则给了齐沐。
他自己倒是真的无所谓,躺地上也行。苏顾把两人引进屋后,便自顾自的抬手推开了自己那间。没错,还是这样的。一点儿也没变 ,只是这府里的原主人离开了,他什么也没带走,都留给了苏顾。当年,苏顾还小,面对上战场杀敌这种事是真的只是想想。只因为与严将军的一个赌注,他终是下手了。他看着自己扔在一边还滴着血的剑,和自己脸上、身上被飞溅上的点点血迹。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站在原地,茫然无措。
“我赌你不敢动手,你绝对完不成自己的梦想,赌注是我的那张弓。”严穆的眼里流露出婉惜,他摇着头道。
小苏顾一听这话急了,淡眉皱成团。他张口怯怯的反驳道:“谁,谁说我不行?不然我也不会来这了 。我,我可以的。”
虽然说这句话的小苏故全身都在发抖,但他仍然固仍固执的拿着剑,走至战场。幸好小苏顾那一剑误打误撞刺中了要害,不然他也不会走至今日。就这样,小苏顾赌赢了。他得到了那张期盼已久的弓。还得到了严穆的赏识和辟护。
苏顾也不记得那晚是否做了噩梦,只知道拿着弓的自己并不开心。思绪一转,画面突变,那是严穆辞官前那晚。严穆把苏顾叫到自己的屋里来,平缓的把自己的安排讲给他听。苏顾愣了神,抿了抿嘴唇。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但终未流出。就那么沉寂在原地,严穆凝神望了望他泪朦胧的漂亮双眼。
还未等苏顾说什么挽留的话。严穆自已先缓缓开了口:“我年岁已高,留在这里也只会给国家增添麻烦。你要替我带好这支军队,虽然你并不是安盛原国人,但,你也一定把这当做自己的国家看待的。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
“将,将军。您都知道了?我的确不是这里的人 ,我的国家早被灭多年了,我的家人也不在了。我一直把您视为家人,也一直把这视为自己的国家没有想过您离开,也没有想过要顶替您。”苏顾微微惊讶的望着他。
严穆听完此言,欣慰的望着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