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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离别前的星期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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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妈妈时不时端进些吃喝,也给正闹的欢的兄弟几个定了心,
“你们几个,今天晚上太晚了,就先不回宿舍了吧,我帮你们给老师请了假,明天我让江南他爸爸送你们回去。”
前句话还好,后面时牧江南脸绷紧的吓人,多少了解点事情的几兄弟赶紧又活络起来。
“木头木头,刚刚你说那N国,是在哪里啊,那里人长的和我们是不是不一样呀?”
包有坑端着一盘子,含糊不清说着。
“我……听说那边的食物都是冷冰冰的,是些面条子,牛奶什么的……”
来了兴趣的许多多接过话。
“那可不,我在图书馆书上看见过,我是熬不住那冷锅冷灶的,吃了胃都撑不住。”
程澈阴晴不定的脸,在兄弟谈话间十分好看,跟京剧变脸似的。
而当事人牧江南就这样整暇以看,睨着眼待程澈说话。
“木头弟弟,那你这也不行啊,就你这小身板。”
牧江南回以包有坑一个无可奈何的微笑,顿时引的兄弟几个一阵心痛。
“你就不能在国内读吗?你这成绩还不是任你挑任你选?”
终于插上嘴的程澈语出惊人,却是兄弟几个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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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能为力的年纪,我们遇见许多美好,转瞬即逝。
高考如火如荼进行中,距离牧江南离开的日子屈指可数。
“妈妈咪呀,终于结束了,哇哈哈哈,坑兄,多兄,咱去找木头聚聚呗。”
程澈撕着嗓子在教室里嚎,地面一片白茫,还没等回复,肆无忌惮的闹哄哄在老班的进门间,消停了几分。
“好了,就剩临门一脚了,都给我熬住,我现在要去跟江南□□明下午他就要离开了,你们也把这地上收拾下,等我回来咱中午去聚聚,老师请客……”
“老班豪啊!”
一阵欢呼雀跃,面面相觑的兄弟三个格格不入,刚解放的欣喜散了一大半。
“你们两个过来。”
老班一走,三人聚程澈桌前,神情丰富酝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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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
“进。”
“程澈啊,什么事情啊?”
站在牧江南旁,程澈一恍惚,自进入高考预备状态,他们多久没有那么近过。
侧目间,扫过白皙面庞,眼底满是瘀青,郁色拢面。
“行,也不差,这几分钟,你们江南等一下哈。”
“好,老师您去。”
临走,老班收住猛的一笑,拍了拍两兄弟的肩头。
“晚上咱几个安排了个聚会,你来不,过了这就没机会了,咱哥几个就算流落天涯了了,咱兄弟几个还没聚过就……”
对上程澈的滔滔不绝,牧江南低头只翻看着手中资料。
不一会儿,老班去而复返走向两兄弟,菜单轻飘飘的落在桌子上。
“干啥呢,还在这儿程澈,还不去打扫卫生。”
“我来这不是怕江南孤单,替您陪陪,哈哈哈,办办团关系是吧,老班高升,不打扰你们了,江南,记得我们聊的哦……”
程澈挤眉弄眼的走出办公室,独留下的两人,相顾一笑。
末了,老班递过盖好章的资料。
“你的选择很好,相信对你未来会有更久远的发展,走吧。”
退出办公室牧江南不知不觉驻在程澈班外,此刻不再是死气沉沉的安静,每个人的脸上都只溢着解脱的快乐,毕竟还没有出成绩,这段时间少年他们是无忧无虑的。
台上,古板的数学老师一遍遍擦拭着蒙雾的眼镜,那个厉色的男人弯了腰,这应该是他们最认真的一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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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说说,老班转去团办了,算高升,这中午的聚会那逼格真可以啊!”
一脸意犹未尽,包有坑搅这肉稀饭。
“那可不,其实老班除了脾气火点,挺不错的,现在也有钱了,不知道以后咱师母啥样,好奇不,嗯……”
“不好奇!我就想知道木头弟弟啥时候来。”
躲着被风吹偏的热气,程澈咬着腮帮子答道。
“来了……来了……”
许多多拎着一打晃悠的啤酒,眉飞色舞地看向楼下。
顷刻,楼顶更加火热,江风抚过千家灯火吹去热意。
“来了啊,来来来,木头弟弟。”
冒着泡的啤酒,在四人的欢声笑语间一瓶瓶干下。
谈天说地,肆意挥霍的正是少年意气。
“话说,大学了咱都有手机了,木头弟弟记得多给咱们发发视频,咱也云游外国一下。”
“对对对,时不时发个信息,要是有人欺负你,咱几个攒着机票就干他……”
包有坑与许多多乐此不疲的交代着,全没看对面憋笑的程澈和一脸事不关己的牧江南。。
“还情报局,毕业了就信息滞后了。弟弟不去外国了,以后还在咱手掌心护着。”
程澈刚说完,一阵雀跃,大家伙更是笑没了眼睛。
“真不错,以后又有作业可以抄了!”
程澈心满意足地连干几串肉串,冲上来的酒劲让他连连打嗝。
见状,想让程澈不倒不休的包许两人半挑着眉,止住还想喝一杯的牧江南,
“你等一下,负责送侧哥回去,少喝点,身体护着点。”
牧江南杯子一滞,嘴角止不住的愉悦,悠悠的眼在黑夜散着微光。
“话说过两天,过两天咱去我老家玩怎么样?”
包了一嘴菜,包有坑含糊不清的问着眼放亮光的程澈。
“你……老家在哪里啊,远了可不去,没啥钱。”
“嗯,就你背后那座山。”
程澈一面夹着菜,一面冲包有坑身后挑头。
烤着肉的牧江南,时不时为程澈几兄弟添酒,程澈的酒杯就没少过。
“你们想过报哪里吗?”
牧江南无比清醒的温声问向众人,但目光死定在身侧的程澈上。
“咱几个的成绩半斤八两,就册哥冲一把说不定还能上天,我和多哥稳个二本差不多了,我也算包家第一代大学生,哈哈哈。”
包有坑醉意阑珊,一脸憧憬。
“没事,得来成绩咱几个商量商量,离的近就跟在家一样,照样聚……”
许多多打着醉语,语句里全是对美好今后的期待。
“对,走出这小镇咱还是兄弟,干了!”
满杯的酒,在程澈举杯间散落烤架,火星肆意,对酒当歌,十分快意。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哈哈哈,青山在后,绿水长流,干!”
被三令五申少饮酒的牧江南也忍不住喝了小半杯。
唇齿间的醇香正浓,却被旁边热的灼人的手按了下去。
“咱木头弟弟还要送我们,就少喝点,以后多的是机会。”
说话间潇洒地举过酒杯干了。
“册哥!威武啊!木头弟弟以后你发达了谈什么大钱,就让册哥给你挡酒,哈哈哈!咱这千杯不醉!”
包有坑说着手里还不断给程澈倒酒。
“测测?册哥酒量怎么样?嗯?”
除程澈本人外皆是一脸吃瓜,转头迎上满脸兴趣的牧江南。
“行,你两儿搞事情的跑跑腿,下楼再买两件。”
喝的兴致高昂,有些飘飘然,程澈在包许两人下楼后,手虚搭在牧江南的肩头,竖立的汗发蹭着软摊的发盖,像极了一只闹腾的哈士奇,指着手对对面的空位侃到。
“给你说,以后……嗝……嗝……木头弟弟以后有酒,哥们儿喝,快乐咱一起享!听见没!嗯!嗝……”
星眼含笑,蒙雾含春,明眸皓齿,快意洒脱。
牧江南就这样怔怔地瞧着,眉眼勾丝,一寸一寸描着那人的——浓眉剑尾,鱼眼黑帘,挺拔梯鼻,终是落到了那处仍喋喋不休地的朱唇白齿,一张一合间,醉意上了头,干涸了咽喉,燥热了粉唇贝齿。
“这里有东西!”
还未回过意来的程澈由着那温热的指腹,附上嘴角,摩挲过半唇,本来轻柔地擦拭,随着牧江南喉间滚动加重了起来,微微的辛辣在红瓣上漫开。
“啥,东西啊,有点痛,轻一点弟弟……轻……”
舌齿幽凉,一方温暖骤然落入,舌尖反射性的吸吮,将牧江南周身触了个沁心凉,程澈虚挂牧江南肩头的手半托着醉沉的头,似婴儿般低眉垂眼。
“呲……”
牧江南终是忍不住指尖地刺痛,微不可闻地轻呼。
“木头弟弟,你的手放了调料吧,真香……”
舌尖抵出红褐的素手指,程澈饕口馋舌,显然是不尽兴。
“你,你沾点辣椒水给我尝尝,好不好嘛,弟弟,弟弟,宝贝弟弟……”
牧江南压着呼吸,神思恍惚。
火雾中一片旖旎暧昧,脚步或轻或重,或远或近,天台的光线昏黄摇曳,发时扬时荡……
“不然你尝尝我的!”
见牧江南迷惘粉尾,程澈鬼迷心窍般,绕上那粉尾的黑色小痣。
双眼缠绵的牧江南,眼角勾媚,缚上程澈光说不动的手,沾起啤酒品味起来。
酒味四散,指腹一点点被舌苔吸附,齿尖蹭过,磨的神经催然紧缩又糜散,积谗磨骨说的便是这吧,贪入骨髓的痴,牧江南的恶基因作祟,在指尖半离时狠狠地咬含住那连心的尾尖。
钻心的痛,麻麻酥酥地,如丝丝缕缕地鹅毛抚过心神。
“咳……味……道怎么样?
“噼里啪啦……”
火星子喷溅开来,烫醒了程澈,忙不失的找话题。
“哥哥想尝尝我的吗?”
字字句句,简简单单,蛊惑人心,诱人入瓮。
见程澈发神,牧江南指尖触点过满杯的酒,指尖饱满晶莹,滴落火堆,“滋滋……”作响,跳动的火星炙烤着程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