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雀》她斤

3、第 3 章

　　祁衍伸手将鸾歌搂入怀中，抚着她右侧翅膀上的羽毛，用力将她俯身推在幔帐中的软床上，顺手将她的腿拉开，压在身下。俯下头含住她的下嘴唇，鸾歌琥珀金色的眼神又娇又媚，合眼将羽翼收起，眸色也褪为黑色，在两人唇齿流连间含糊地回应：“祁衍，许久不见，你竟想给我这么大一份见面礼？”
　　祁衍眯着眼，去扯她腰间的繁复的腰带：“给朕生个孩子。”鸾歌之前记忆模糊了，与祁衍的关系更是亦师亦友，祁衍一方面顾忌她的身体，一方面还是想将孕育子嗣的选择交由清醒后记忆完整的她。如今，这避子汤她不愿喝也就放由她去了。在花园里扫着落叶的迁蜀，听到屋内那似欢愉又似痛苦的娇吟声，默默地放下扫帚，让锅炉房去备些热水。
　　约莫些时辰过后，鸾歌眯着眼由迁蜀帮她梳洗。迁蜀看着主子身上的痕迹，虽不知两人刚谈论了什么，但看主子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心下不由地埋怨起陛下的不体贴。鸾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身扒着桶壁眨巴着眼睛：“迁蜀，我长得好看吗？”
　　迁蜀望着那湿漉漉的丹凤眼，乌黑的秀发铺开在桶中，无奈地回答：“主子是我见过最美的人。”手穿过她的长发，用香胰细细地打上泡沫。
　　“那？我听说，你们有一种叫‘镜’的东西，可以看清自己的面容，可是真的？”鸾歌好奇道。
　　迁蜀总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可又说不出缘由，沉默地嗯了声：“是的。主子，可是没见过？”这幸天阁说是宫里最得势的，可除了这锁链每日锁住的鸾歌，还有一怪，整座宫殿不得出现镜。迁蜀、囚秦都是这幸天阁的老人了，虽然奇怪，但缺了铜镜，日子倒也过得去，在主子面前又不方便多嘴，盛上一碗水，在阳光下，自己勉强可梳妆，主子也不会离开这宫殿见外人，镜子是否存在也影响不大。
　　“没。”鸾歌还有想说的，肩上多了一双男人的手，噤了声，整个身子埋进水里，用手在发丝间搓出沫儿。祁衍也顺手捋过一把青丝，自然地帮她用水清洗：“你想要什么？和朕说说。”
　　“我今日午睡前，看了话本，里面有说，有一方叫镜的东西，能看清自己的面容。”鸾歌接过去而折返的迁蜀递来的干毛巾，擦干头发后，看到男人目光如烛，刚想唤迁蜀回来帮她更衣，被祁衍的眼刀给逼了回去，祁衍取来罗裙搭在手腕上，将鸾歌从桶里抱出来，前胸的衣襟被打湿也浑然不顾，如正人君子般帮她裹好亵衣。鸾歌羞红着脸，只敢有一没一地偷看他，见他专心致志地帮她系衣袍带，便把自己意欲求一个铜镜的心愿先抛在脑后。
　　而回到宰相府的嵇薇，捂着心口坐在自己靠窗放置的锦织的团垫上，婢女喜桃奉上茶水后，用锦扇为她鼓风，看小姐心情不快憋了一肚子疑问。一主一仆形成的与往日不同的诡异的寂静，直到宰相归家后被打破。嵇远堂踩着风，一脸愤懑夹杂着郁色地推开了嵇薇的院门，看到女儿完好无损地盘腿在团垫上打坐，一颗心也算降了半丈。“小祖宗诶，你再想出些啥稀奇主意就算了，你偏偏怎么招惹上了幸天阁那妖妃。”嵇薇让喜桃退了出去，闷闷地请父亲坐在对面的团垫上：“父亲，你说这幸天阁里的这位，被封的可是什么位份？”
　　嵇远堂大惊：“小祖宗，你不会还想着入宫做妃子吧！若你二妹妹有这想法，爹爹就放任她去了。她执拗，可你是明事理的。幸天阁内那人虽无位份，未经户部下聘入籍，可若是你进了宫，定是受人欺辱，爹爹，也不忍心啊。”嵇远堂痛心，自先帝起他便晋为宰相，辅佐朝纲，尽心尽力，当今圣上少年登基，自幼便狠辣跋扈，可先帝临终前千般嘱托请他行若义父，代为看管，并赐一道免死金牌。若不是这金牌所在，他怕是已被这少年赐死数次了。但近些年，圣上虽说转性颇大，不再动不动把“斩了”二字挂嘴边，虽嘴上怪着二女讨嫌，但哪怕要让他把任一女儿送进宫里，这也是他万不能应允的。
　　喜桃走了，锦扇却未留下，嵇薇只觉得被这盛夏空气弄得烦闷，摇头道：“今日后，便不会再有这想法了。可这幸天阁里的娘娘，女儿只觉得性善的很。”祁衍生得一副好皮囊，诗文武功皆是上品，再配上那一把金凳子，足以让天下倾心，嵇远堂也明白。他一面欣慰嵇薇大彻大悟，一面也关心女儿：“说来也巧，自从她进了宫，这皇帝似乎也收了性子，少了几番以往眼里的血煞气。”
　　嵇薇沉思，没证据只直觉，皇帝哥哥性子变得温和似乎与鸾歌的到来分不开。她愈发地觉得，鸾歌就和那满院的木香花一样，算得上都是神仙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