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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只要你在 ...

  •   早春的季节,春风却格外料峭,温理压抑着,苦苦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却左支右绌,难以躲避着家里的喧闹与翻滚。
      高一的时候,温母组织的演出节目大受好评,媒体们竞相报道,受到了诸多邀请,为学校赢得了诸多的荣誉。
      温母的音乐水准和教育水平也让她在一众教师中脱颖而出,不少学校向温母抛出了橄榄枝。温母念旧,倒是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只是继续在日常教学和培育儿女之间忙碌。
      但随着温荣学习的需要,来往叶城与港城之间,还是让温母有些难以维系。
      同时在与温荣的指导老师的沟通中,温母遇见了有着相同爱好、相同期望的人。
      倾斜就在点滴之中累计,等到叶城第二中学向温母发来邀请时,温母已经不能拒绝了。
      本来每次温父回家,一家总是高兴的聚在一起。
      可是慢慢的,有什么悄悄改变了,温父回来以后,家里却越来越低气压。
      孩子虽然总是懵懂,但总是能敏感的感知到家中的氛围。
      温理与温荣也都沉默了,没有主动去询问,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不去向父母询问。
      温荣战战兢兢,温理则强忍压抑。
      但总有情绪满溢的一天,晚上温理的房间被敲开,温荣探头进来,带着从未展现的低落的情绪:“哥哥,我,有点担心。”
      温理还沉浸在加试的试卷中,妹妹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思路,他放下笔问:“害怕什么。又要去叶城考级了吗?”
      温荣对哥哥的回答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批评道:“哥哥,你真是粗线条,白长得白白嫩嫩的。你没发现爸妈关起门来说话的时间越来越长吗?”
      “他俩说话有什么问题,而且最近妈妈都不吼爸爸了,你不要瞎猜,做好自己就好。”
      温荣被他哥气的一把拍在了练习册上:“就会做题,赵君也说了,爸妈这样,这不正常。而且李老师,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急死我算了。”
      李稳是温荣的声乐老师,温理是知道的,几次在晚饭的时候听温母提起。
      温理知道,只是他也知道父母还不想让他知道,所以他按着父母的意思。
      但这种状态并不会持续太久。
      高二上学期运动会提早放学,记得赵易今天回家,温理早早的就回来了。
      推门回家就看见温父坐在餐桌旁,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不住地抽动。
      温理踌躇了片刻,还是走上前去问:“爸,你怎么了。”
      温理突然回来让温父毫无防备,抬起头来才匆忙又低头抹脸,但还是被温理捕捉到了温父那红色的眼眶下水痕遍布。
      事到如今,温理无法再学鸵鸟,今时今□□着他直接问:“爸,你们是不是要离婚了?”
      温父一惊,温理不像温荣一般,他更像一个心无旁骛的学生,在某些情况下,这是他的优点,所以一直以来他们到都以为温理并不知道家里的情况。
      温父急忙站起来说:“理理,没有,我和你妈只是出了一点问题,需要沟通,你不要瞎想。”温父轻轻的拍着温理的肩膀,想要让儿子宽心,殊不知他面容枯槁,毫无说服力。
      好不容易聚齐的勇气被温父的太极打散,温理有些忍耐不住,他回道:“嗯,那你们好好沟通,爸,我去赵易家里拿点东西。”说罢就转身,冲出家门。
      “哦,好的,去吧。”温父看着离开的温理,一脸颓败的跌坐回椅子上。

      赵易正关着房门在家里打游戏,3+2的学制,赵易已经开始了在省城的学习,这次回来正好是清明节假期,他正带着耳机和朋友聊的嗨,各种粗口齐上,虽然下午三点的阳光充斥了整个房间,但也吹散不住少年人无聊废话充斥的整个房间地灰暗。
      房门突然就被打开,带着一阵早春清新的风扑过来。
      赵易抖了一下,也没回头,冲着喊了一声:“知道了,爷爷,马上!”赵易以为是爷爷,却没听到爷爷的声音。
      带着些疑惑回头,就看见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男孩扑闪着黑眸站在门口,眉头皱的紧紧的,衬的红嘟嘟的脸蛋上写满了难过与悲伤,眼眶周遭都是气的湿漉漉的,嘴唇紧抿,好似只要轻轻抖动,就会倾泻而出。
      赵易下意识就屏气凝神,身板都挺直了,等待着什么。
      温理似乎是组织了一下语句,半晌指着电脑屏幕,对赵易哑着声音吼道:“你又不学好,不仅打游戏还说脏话。”
      吼完好像泄了气一般,兀自低下头。
      赵易一愣,又放下心来,还好,生气的原因很清楚,还能抢救。

      赶忙撤下耳机,站起来,关掉屏幕,把椅背上的衣服全部挑起来扔回衣柜里,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
      四下环顾一周,又搓着手臂说:“没有,我就是跟他们说着玩的,他们说我不自觉的就说了,我平常都不讲的。”
      说完便抬头瞥了一眼温理,不看不要紧,一看赵易就慌了手脚。
      被戳破了,温理低着头哭了,不声不响的,水滴砸在地上,“嘣”的一声,好像砸在了赵易的心上,但是看着可怜的要死。
      “小理,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你别哭呀,我发誓,我真的不说了,我游戏也不玩了,我一会就去城西爷爷那里报到实操,我错了,我没有不学好,我只是打着玩玩,你看我随时就关掉的,我平常在学校里也不怎么玩的。我是今天闲的,我应该等着你回来的,别哭,快别哭了。”
      可是温理的眼泪就像是开了闸一样,不停的掉下来,慢慢的地上竟晕出了一个小水潭。

      温理他也害怕的,早在妹妹说之前。
      他提心吊胆的,惴惴不安,只是希望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不和妹妹商量只是不想让一切可疑都坐实,他多希望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臆想。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欺欺人,但却害怕面纱摘下,一切分离都展露无疑。
      温理不是被溺爱的孩子,在一定程度上是被放养的,但是只有父母在的地方才能叫家,以前还可以用父母忙来安慰自己,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家就没有了。
      他就真的缺了一块。
      他是胆小的,自私的,怯懦的,他知道。
      温理在心中哀叹,但赵易就不知缘由的慌乱着。
      “别哭,别哭,小理,我这有糖,我上次在学校吃的,很好吃,我放书包了,你等我我拿给你。”赵易翻身去找书包,翻腾半天找出里头放着的椰子糖,拨开就往温理的嘴里塞。“别哭了,吃着糖回头要梗着了。”
      被塞了一嘴的糖,甜味蔓延开来,一如小时候,真的能借由口腔里的甜味,冲淡了一些温理内心的焦灼与委屈,但也让温理有些喘不过气,张着嘴小口的喘气。
      赵易没有什么方法了,只好轻抚着温理的胸口,给他顺气,只是干惯了重活,没轻没重。
      温理敞着校服,里头穿着一件薄薄的棉质T恤,衣料十分的轻薄。
      正直青春期,胸口稚嫩,那经得起这般抚碰,慢慢的触感就变了。
      有些挺翘,赵易还以为是小纽扣,没有注意,只是见他面色稍缓,越发带劲起来。
      但温理却察觉了,胸口传来的异样的酥麻,不合时宜的。
      警铃骤响,他面上一紧,突兀的、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和赵易拉开一点距离,然后也不管脸上的泪痕,急忙把校服拢住。
      此地无银三百两,赵易懵了一下,随即也明白过来,毕竟也没差几岁。脑袋也似乎被敲了一下,那根本不是小纽扣,面上讪讪的,举起双手表示无辜。
      这一插曲,带着些不好意思和羞憨,好算是冲淡了一些房间里原先滞闷的氛围。
      赵易挠了挠头,转移话题道:“糖甜吗?”
      “啊,嗯,甜的。”温荣很不好意思,胸口的那点触感似乎还在,让他完全没法集中精神去想家里的长长短短。
      眼看一个话题结束,但尴尬依旧像绒毛般笼着二人,赵易只好再找话题,想起些什么来,又问:“你爸爸是不是在家,我看见他车在家呢。”
      这一提温理便想起来了,屋里的父母还在为此争执,自己的家都要散了。
      这一想,心脏一紧,鼻头发酸,眼泪又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至此赵易才明白了,问题的症结在哪里。
      昨天爷爷也提了一嘴,外人都看的清楚,温家父母有了龃龉。
      赵易的父母虽然不在他身边,但父母感情很好,多年全国各地奔波却也彼此扶持,每次回来都是有说有笑。
      母亲经常给赵易寄东西回来,三天两头的打电话询问儿子学习的情况。父亲寡言少语,却能听得出来就在隔壁一起听着。
      看着温理从原本的小声抽泣到豆大的泪珠,眼见着情绪越来越悲伤,赵易坐不住了,从小到大,就没这么受过委屈,想着想着就把人拉着搂到怀里,但也只能如此,除此以外却是毫无办法。
      “小理,别哭了,我爷爷说夫妻有矛盾是常有的事情,你别太紧张,也许没你想得那么糟糕。”
      温理心里很明白,这都是在安慰他,以前他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哪能不严重呢。对着赵易,他想说实话:“你不懂,他们已经吵了很久了。”
      “啊,那,从没听你提起过。”
      温理咬着嘴唇,两手紧紧的拽着赵易衣服,慢慢的把头埋在赵易的肩窝里,任由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好了好了,乖,没事的。”人塞进了怀里,却是为了流泪,赵易完全没有那些旖旎的心思,只是觉得自己能力有限,实在的手足无措。
      这些日子以来积聚的被强制忽视的压力本来就堵在温理的心口,就像是达摩克斯之剑,悬在他的心口,时不时的刺痛他。
      他逼着自己不管,逼着自己遗忘,却只是把他们收在了一个箱子里,但箱子总有被打开的时候。

      感受着怀里已经濡湿的T恤,但却没有出声的温理,赵易的心里也好像堵着一堵墙。只能一边给他拍着后背顺气,一边等他尽情的发泄。
      赵易的心里也颇感酸涩,那种情绪似乎也传递给了他,一想到温理平常不说,压抑在心里的样子,就劝慰道:“想哭就哭吧,没事,在我这里。”
      这一哭,把几年的积蓄都哭了干净,半晌,好不容易怀中人不在抽泣,赵易把温理拉到他的书桌前坐下,这次不敢再给他抚胸口了,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又起身去给他倒水,放在一旁,抹去陆续掉出来的收尾的眼泪,就这样静静的在旁边等着,等他发泄完。
      温理哭着也累了,慢慢的就收了声,瘫软的坐在椅子上。虽然事情没有解决,但心却好像轻松了不少,被泪水与哽咽洗刷了不少的浊气。
      赵易把水杯送到嘴边,喂他小口小口地喝着补充水分。
      哭到缺氧的嘴唇泛着艳红,沿着杯边小口的吮着水,赵易喂得认真,看的也认真,慢慢的盯着那唇瓣,有了一些失神,还有了一丝丝不合时宜的冲动。
      他急忙哑着声音开口,还没等温理喝完就问:“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吗?”
      温理含着水杯摇了摇头,顿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却没继续说。
      赵易也不催,继续喂人喝水。
      赵易只以为他不会说,温理却又开了口:“我妈想去叶城,我爸工作忙,她两地奔波照顾我们很辛苦。我爸不同意的,中间还穿插着,算了,没什么的,就这些事情。”那个李老师,他其实也知道,父母每次吵架,他都听得很仔细。
      但温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他没立场在他人面前谈论母亲的秘辛,也不希望别人诋毁母亲,赵易也不可以。
      “我之前总听你妈说和你爸聊不到一块,我还以为是这个呢。“
      “可能也有这个原因吧。我妈看不惯我爸随意又简单的生活方式,也不喜欢他把学术的较劲带到生活中。”和赵易聊着,温理慢慢的就顺了气,心平气和的想了一下,就算在日常生活中,父母也有着这样那样的矛盾,只是掩盖在柴米油盐中。
      赵易自然是不会分析这些家庭矛盾,只是有些担心温理,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说:“小理,我不懂,那你生爸妈的气吗?”
      温理低下头,想了一会说:“一开始有些生气。”顿了顿,看了一眼赵易,抵着头又说:“很生气,但又觉得不知道该生谁的气。有时候我也会忍不住偷偷盘算,但理性来看,他们都没有错。”
      赵易没想到,有些惊喜,轻轻的戳了戳温理的脸颊说:“嗯,弟弟也长大了!”
      温理难过的有些呆滞,也没躲,继续说道:“但是我,我只是有些害怕,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造成今天的情况,虽然父母各有原因,但温理却不认为谁具体应该承担责任,但却不免担心自己以后。
      “害怕什么?”
      温理抬头,看着赵易半天,也没组织出语句,只能嗫嚅着说:“你不懂。”
      赵易没放过他,靠近温理问:“不懂什么。你是你,不管你爸妈以后会如何,温理都不会变,而我也不会变。”
      赵易不是大眼睛,有些狭长的一双丹凤眼,但眼眸极深邃,配上那粗硬的浓眉,并不阴柔,反而总让人感觉到他的真诚,毫不掩饰的珍重。
      温理被这双眼神照看着,那些对未来的不安与仿徨好似真的都变淡了。他的身边只要有赵易在,又会有什么变化呢。
      温理伸手重新抚上赵易胸前被他抓皱哭湿的布料,攥紧在手心里。
      赵易也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等了半晌。
      直到温理松开,赵易才抖着已经发麻的小腿站起来。

      想到什么似的,赵易又到书包里翻了好一阵子,拿出来一张相片递给温理。
      温理接过相片一看,照片拍得很是粗糙,环境也不好,杂草乱树,能够透过相片感受到周遭荒芜简陋的环境。四个人,并不和谐的好似拼凑一般,赵易和一个高个子男生,身材高挑且容貌俊朗,前排站着两个小豆丁,衣衫褴褛形容不为过,面黄肌瘦也不夸张。
      温理从没见过,有些疑惑的举着照片。
      赵易站在温理的身后,围着他,指了指另一个男生说:“这是我的同学,兰炎。”看了一眼温理,又补充了一句:“好孩子来的。”
      又指了指那两个小豆丁,分别说:“这是丫头,这是二狗。”
      乍听见这个名字,温理有些吃惊,他抬头不解的看了看赵易。
      赵易收走温理指尖的照片,继续解释道:“是孤儿,父母走的早,就奶奶养着呢!名字就随意了些!大名也有的,不过我们都叫小名,亲切些!”
      “我去了那里才知道自己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赵易在温理面前蹲下,对温理说:“我们呀,虽然没有过上大富大贵生活,却也衣食无忧,但他们呢,吃穿都是问题。”
      赵易捏了捏温理的脸颊又说:“你们总说我粗线条,其实啊,我越长大越觉得大家都要看开些,不要太纠结了。看到他们,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困难。我当时留足了车费和路费,把钱都给了他们,我和兰炎那时就打算以后资助他们,让他们安心把学上完。”
      “啊?怎么!你还是孩子呢。”温理真的吃惊了,他没接触过这些,每次捐款也只是随大流。
      照片里展现的那么真实,那么近,赵易要资助的消息一股脑的塞进温理本就浆糊的脑袋,他知道这是好事,但却还是有些下意识的想要阻止。
      赵易似乎明白,他对温理点了点头说:“嗯,你放心,我都想好了,对我影响不大。我可以节约一些,少花钱,还可以接小活挣一点。”又揉了揉温理额前的碎发说:“理理,你是没看见,如果是你,你也会像我一样的。我相信,我的理理也长大了,也不在是那个为了一颗糖哭鼻子的小孩了。”
      温理有些害臊,为自己的曾经与现在的那点小心思,嗫嚅着说“那我。”
      “你不用,你才真的是孩子,以后等你毕业了,也可以独立了,再说!不过你还有小时候的衣服吗?可以给二狗穿!”
      看着穿着破洞的衣服的小男孩,对着镜头拘谨的笑的那么纯真,温理愣了一小会,郑重了点了点头:“有的!”
      看着依旧低沉的温理,赵易转了一把椅子,把人推倒电脑旁说:“好了,小理,今天下午我们不做题了,哥哥带你玩游戏吧!老做题,人就会总钻牛角尖。”
      赵易给温理带上耳机,却没在做联机,打开了单机的游戏,免得那群暴躁舍友惹人心烦,陪着温理玩着简单的伏击游戏,温理虽然兴致不高,但还是被分去了一些注意力。
      赵易看着温理,觉得自己的心也沉甸甸的。
      虽然说的简单,他也没经历过,但是现在正是高中的关键时刻,对于温理来说,到底该怎么办?
      隔天赵易就要返校了,温理也要回校晚读,一想到晚上回来赵易就不在家了,就觉得这下午两点的太阳格外刺眼,而春光不过如此,无论是花草还是人,。
      温理忧心忡忡的将车推至院中心,就看到赵易也推着车在大院门口等他,笑的如同上弦月一般的眼睛,随着他而动。
      温理快步走上前,没等开口,赵易便说:“走,我送你去学校!我也好久没去学校了。”
      温理有些雀跃的说:“你下午不回省城了吗?”
      “回的。”可是突然有些放心不下,还想陪着在待一会。
      看着明显又变得蔫蔫的温理,赵易补充道:“四点的车呢,送你去了回来我也来得及。我想送你,走吧!”
      隆冬已过,阳光温暖依旧,要扫破冬日的阴霾,驱散世间的一切不快。
      几乎是一瞬间的路程,二人已骑车来到校门口,赵易把车子撑好,走过温理车前。“难过了,想不通了就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琢磨,学习的时候就学习,父母的事情交给父母。还记得我说的吗?”
      温理点了点头,却抿着嘴不回答。
      赵易拽了拽他的胳膊,温理才小声的说:“嗯,记得的,你总会在我身边的。”
      赵易一走,就意味着温理失去了可以宣泄的渠道,前路不知道还有什么,这满腔的担忧不晓得往哪里倾泻。
      一思及此,温理都快分不清现下这心中满满的乌云究竟出自何方,是父母可能分开让人忧愁还是赵易不在身边孤身一人的压力。
      赵易被逗笑了,揉了揉面前人的肩膀,说:“这句也要记住,还有就是要记得,不过如何,一定要放宽心,切莫多想,知道没!”
      他低着头,紧紧攥着车手把,不再言语。
      看着温理捏的泛白的指尖与低下的头颅,不声不响,是赵易从没见过他这么脆弱。
      赵易第一次发现相隔两地是如此不便。
      “温理,那个。”旁边走上来一个男生,停在他们一旁对着温理说话。
      “嗯。”温理抬起头来看向侧方,脸上虽然没有了这两日来堆积的悲伤,但赵易还是看到他扭紧的裤缝。
      “哦,我想和你说,这周的卷子最后一题你写完没,我没做出来,能不能教我一下。”
      “好的,我一会到教室教你。”
      来人看了一眼他们,说:“那好,那我先去教室了啊。”
      赵易走上前,把温理的手从裤缝上揉下说:“好了,你也去吧。”
      他将手放在温理的头顶上,顺着颅顶的弧度向下,至脸庞,下巴,然后轻轻的抬起,看着温理的眼睛说:“省城回来不过就两个小时,我们学校管的松,只要你需要,我就能出现,你只以为我还住在大院里。”
      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赵易说完话就把手放下,然后绕道温理的背后,捏了捏肩膀,“深呼吸!好了,去吧!”
      温理便被推着往校园内走,脚步迈的很小,几乎没走三步就要回头看一眼赵易,但只要他的视野里,赵易总再他身后,看着他。
      长大了,又好像还没长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只要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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