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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他分得清界限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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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温荣正坐在赵易的车里,一早赵易就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温荣一想确实缺一些生活用品,省的自己乱逛,就让赵易来接她了。
“我哥倒是和爸爸很像,不仅研究方向像,而且工作的态度也很像。”坐在后座的温荣听见了哥哥的语音,刚赵易并没有和他说过晚上要一起吃饭,她还想等着哥哥回来再去季师傅那里。
“易哥哥真是啥都会,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啊!拿手菜是啥,一会去超市咱们要买一点吗?我还以为这次回来要和我哥一直吃外卖呢。”
“都是家常菜,你哥学习研究起来总这样,昨天看他吃的就不多,一会我们买一点,我来做了你尝尝,回头我在给他送过去。”
温荣一想她还没去过温理的研究院,连忙说到:“我也去,等你做好了,我也去。”
“嗯,好的,一会你有什么想吃的买了我来做。”
采购完赵易把菜拿到厨房,给温理发了微信,约好晚上给他送饭。
温荣则整理买的其他的杂货。赵易买了不少的小零食,有苏打还有养胃饼干,还有巧克力和糖果。这让温荣很是吃惊,没想到赵易居然爱吃这些。
“易哥,这些零食我给你放在鞋柜上,回头你回家别忘了拿。”
“这个是给温理的,我看上一次给他备的都吃完了,你挑一半拿出来放在茶几下面,剩下的一半一会和饭菜送到研究院去。”赵易摘着手里的茼蒿,从厨房探出身子对温荣说。
原来是给温理的,怪不得里面还有椰子糖。
“好的。”温荣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问道:“易哥,我做点什么?”
“不用了,你去玩吧,回头好了喊你。”
“那多不好意思,这啥菜,我来摘这个吧。”
“你连这个是啥都不知道,怎么帮忙,放宽心,去玩吧!”
温荣看着帮忙无望,就只好走回房间整理一下明天要见的乐团资料,虽然回国前对国内的乐团也做了一定的了解和接触,对方兴致勃勃,自己却是兴致缺缺,但还是要去接触一下。
两个人在温家在各自忙碌。
晚饭准备好以后,赵易敲了温荣的房门,“荣荣,出来吃饭吧。”
温荣在屋里早已被香味刺激的晕头转向,几次出来发现还没好。
赵易煮了玉米排骨,清炒茼蒿,芹菜百合,鱼香肉丝,清蒸鲈鱼,还有温荣想吃的红烧狮子头。
“易哥,你这哪里练出来的手艺,怎么这么好,这未来嫂子真有福气哦!”温荣惊讶的脱口而出,话说出来又觉得并不适合,她都已经知道了。
“坐下来吃吧,也只会这些简单的,做饭还是你哥认真,实验没白做。我把你哥的盛出来,介不介意?”
“当然不介意了,有饭盒吗?”
赵易从厨房拿出来冒着热气的饭盒,从桌上把几个清淡的菜匀了一些在保险盒里
“红烧狮子头不要吗?”
“嗯,那你给你哥挑一块小的,那块我选的瘦一些的。”
温荣对温理这挑剔的口味翻了个白眼说:“他可真是一个naughty boy。”
等赵易和温荣坐下来吃饭时温荣才发现,菜是真的香,但是是真的清淡,薄盐真的被赵易做到极致,菜都是微微的咸。
但自己毕竟是个吃白食的,也不能多说,到厨房翻好久找到一瓶辣酱,推脱想吃点辣的,蘸着丸子才对了胃口,大口吃了起来。
饭吃到一半,赵易提起:“荣荣,你还记得赵君吗?”
“当然,那个借读在我们学校的学霸少女。她是我初中最好的朋友,就是现在联系断了,易哥怎么想到她的。”去叶城的时候留的是还是座机,后来座机都联系不上了。
赵易放下筷子,说到:“前阵子我在厂里看到一个姑娘觉得面熟,想了很久晚上临睡前就想到了你初中那会不是和你一起被那个兔崽子堵在教室么,看到她留的姓名想起她来。”
一块沾满辣椒酱的丸子已经放到嘴边,温荣又放了下来,站起来跨过椅子直接抓起赵易的手说:“那就是易哥有她的联系方式咯。易哥,别吃了,快找给我。”
赵易被他的热情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急忙把手从温荣的掌控中撤了出来。
“不至于不吃饭去找,我现在手头没有,我来微信让厂里的小姑娘去翻翻看。找到让她发给我。快吃吧,一会给你哥送呢。”
“你现在就发。”
“好,现在就发。”
温荣其实吃的不多,导致菜还留了不少。
赵易想都清理了,洗干净。
温荣看着还剩了不少,要让赵易自己倒了好像很不近人情,便说:“别啊,这都没怎么吃,放着,回头我回来饿了再吃。”
想着一会回家如果真的饿了,就让哥哥再加工一下,撒点盐拍个蒜什么的。
和温荣到研究所的时候已经过了6点,路上赵易接到了厂里姑娘的回信,赵易把电话给了温荣。
把号码输入电脑的时候,温荣有点紧张,近乡情怯了,回国都没有这么紧张。
嘟嘟的提示音后,一段熟悉的声音传来。
“您好,哪位?”
温荣都有些颤音了,组织了一下语句才回道:“我,学霸。”
“歌唱家,荣荣,哈哈哈,你回国了吗?我怎么都没有看到消息。”
“你是不是埋汰我呢你,我回国又不是丽萨回瑞士。“
“我是你的粉头啊,你在我眼里就是世界第一女歌唱家,这次回来是什么安排,长住吗?”
“你在港城吗?我们要不要见面。我这次回来想休息休息。”
“我在,但我这段时间在临俞,手头上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
“啊,那等你回来我们约好不好,这个就是我的手机号。”
手机里有一阵子沉默,然后传来赵君的声音,“荣荣,你要不要过来,这里风景很好,我想给你介绍一群孩子,他们听我说了也很想见见你。”
“孩子?你都有一群孩子了?”温荣被震惊了,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不是我的,但也是我的,是我家乡的一群留守儿童,我现在兼顾着从事教育工作,主要是筹集物资,完善学校的软硬件,提高教学质量,帮孩子们开拓视野,你要不要来看看。”
“要,赵君,我来,我来加你微信,回头你把地址发我。”
“荣荣,真的吗?你真的要来。”
“来的,还记得不,以前我们就约定要去你家看看。”
“嗯,我记得,可是我这里交通不方便,我有点脱不开身,荣荣,你能不能到了县城,我来接你。”
“没事的,我自己过来,你两个位置都发我。我们到时候联系。”
“好,我马上加你,好期待你来,他们一定很高兴,你是我们最高规格的接待了。”
挂了电话的温荣还沉浸在其中,赵易减速的时候,才从回忆中抽离。
赵易和师傅打了招呼,详细登记了姓名和电话,身份证号码,还给温理办公室打了电话确认后才放行。
到了研究室后头,下车时温荣才想起来问赵易,“易哥,临余在哪里,我怎么过去方便。”
赵易看着一脸闷的温荣也是无语,那么偏的地方不认识也能一口答应下来,他给温理打电话,等接通时就和温荣说:“你什么时候去,我送你过去。小理,我在研究室后头,出来吃饭。“
温理一下午都沉浸在实验数据里,邵研回去收拾了,也就没人叫他吃饭。
接到保安师傅电话的时候还有点分不清现在的时间。
接着赵易的电话往窗外看时才知道夜幕已落,他没有马上回声,轻抚着肚子快步走到窗边,就看见温荣笑着拉着赵易的胳膊左摇右晃,好不耀眼。
“温理,在听嘛。出来吃饭了。”赵易又一次把手从温荣那里抽出来,张望着研究院的大楼,温荣在国外长大的,就是亲密的没有边界。
“在听,你怎么还送来了,我不饿。”
“小骗子,我知道你还没吃,快出来,炖了排骨汤。”
温理又抚了抚空空的肚子说:“哦,来了。”
“还要多久回去。”
“快了,估计一两个小时吧。”
那就肯定是两个小时,赵易想。
温理刚走出研究楼,温荣快步走上来:“哥哥,我要去临余,易哥回头送我去。“
“哦。“
“你都不问问我去干嘛。”
温理的兴致不高,强挤出笑容说:“你高兴就好了,多出去转转。注意安全”
“没劲,等回来再告诉你。”
赵易站在后头,拉着温荣的包带子向后,把保温桶和保鲜盒交给赵易。
“吃饭要专心,吃完再弄,给茶杯换热的喝。回头结束了,给我来电话,我来接你。我先送温荣回去。”
研究院大楼外人是上不去的,赵易能开车进来已经是多年积累的熟人关系了,他怕温理一边研究一边吃饭,加重胃消化负担,所以特地关照。
交代完了这些,赵易又回到车上,把零食拿下来,套在温理的手臂上:“这个放在工位上,回头饿了吃。上次的吃完了吧。“
“嗯,昨天刚吃完了最后一片苏打。“被这么细致的照顾着,温理也很诚实。
赵易笑了笑,托着零食袋子,把温理往大门送:“上去吧,吃不完别硬撑。”
看着温理走进大楼,赵易才往回走,走一半才想着温荣,回头找她。
温荣刚和赵君联系上,正低着头报告她新的过去的方式,让人放心。
赵易拍了她一下,两人一起上了车。
温理看着赵易的车驶离研究院,一直到视野的尽头。
下午收到微信时他就不自觉的加快了手里的工作,明显今天做不完的就放到明天做,长久以来赵易都是他工作的句号。
只要是赵易邀约,温理会妥善安排好工作,所以实际上手上已经没什么可做的了,但现在他还不能回去,既然要退出,那就要做全套。
送温荣回了家后,赵易到一厂转了一下。看了一下今天的业绩和流水,把登记的车型和问题都做了简要的整理,和严刚交代了一下,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开车去了研究院。
温理总有加班的时候,赵易并不是总去接,刚上班那会赵易想要上下班接送,但被温理严词拒绝了,赵易也不想让温理为难,落人闲话。
只是今天既然知道,就没道理让他这么晚还要单独回家。
温理浏览了国外相关的研究成果,不知不觉间也到了8点。
熄了办公室的灯,慢悠悠的拖着步子往楼下走。
天已经好黑了,黑沉沉的压着,研究院里虽然被零星灯光点缀着,但也不复白日里的生机盎然的景象,相反,成片的绿荫在夜晚如同躲在暗处的怪兽,蛰伏着,吞噬着世间的欢愉,独留下寂寥一片。
温理走在被掩盖的路上,拎着保温盒,身前身后都是黑暗,独他前行,是破不开这漫天的苍茫。如果说让温理概括自己这二十年的最熟悉的画面,那一定是深夜的路,虽灯光闪烁,但却犹如深渊。
“温工又这么晚啊。”走到门口,保安一句惯常问候稍让温理回了神。
“嗯。”温理低着头,恹恹的回了一句。
“我不是不让他进来,有点晚了,再进来被领导发现就要批评了。”
这一句加的让温理不得不抬起头来,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谁?”
话还没说完,手边的保温盒就被人拿走了,回头一看,就见赵易正笑着站在他身旁,一股肥皂清淡的香味环绕着他。
“温工,真是太晚了,不然你哥我肯定放心的。”
“老吴,没事的,进去也是一样的等,我走了,改回头再见。”赵易一手拿着保温盒一手拢着温理,回头和保安道别。
后头保安又说了啥温理就听不见了,赵易推着他往车的方向走,把饭盒放到后座以后看见他还呆呆的站着,站到他身前,轻轻的拍了一下温理的后脑。
“怎么了,又不顺利,怎么一幅不开心的样子。”
温理还有些缓不过来,但下意识的不想展露给他这副神情,撇过头说:“没,只是有点累了。”赵易搂着温理的肩膀,带着他上车说:“哥哥来接啦,走吧,上车回家。”
真的,温理有些不明白了,但他不相信赵易是那种人,只是他知道界限吗?
但他却总会站在温理那黑暗的尽头,站在温理支撑不下去的关口,如同破晓的太阳一样,让一切魑魅魍魉都消灭于无形之中。温理转过身来,逆着赵易的力道,往前一靠,轻轻的在他肩头一碰,好似蜻蜓点水一般蘸取片刻温存。“你怎么总来接我!”
食髓知味,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