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食》耐嚼

23、还好，有爱的事业

　　温理坐在桌边，看着桌上堆得会计基础、税法，想着因为温荣不在他独占了赵易这么些年时光，他付出了，也收获了。
　　那些曾有的快乐都不做虚假。

　　温荣现在需要有人陪伴，这时候多少的爱都无法填平迷茫，作为哥哥，却还犹犹豫豫想着不肯松手。

　　若是成了，赵易也可以有自己的家庭，他可以走上被社会认可的生活，有家庭，有子女，又延续。

　　那一年，他依旧懵懂，沉迷在温荣赐予的特殊待遇，而如今，却已明晰，却始终在享受移情的同时艰苦维持冷静。

　　翻身上床，温理握着手机，看着赵易的头像发呆。
　　老小区一到夜晚就很安静，远离闹市周边的住户又年龄普遍偏大，作息规律，四周都静悄悄的。
　　温理仰躺着，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黑夜如盖，将一切都遮掩起来，众生平等又各自孤独。
　　温理自知开弓没有回头箭，总不能一次次的因为自己拖延他二人，孤独不该蔓延。

　　赵易的房子就在温理家楼上，一样是拆迁安置的。
　　但这么些年他一直住在一厂的二楼，当时觉得很方便，现在也习惯了。
　　一厂位于老城区，和现在温理住的小区也不远。
　　说是一厂，原来也就是一个三开间的店面，后来慢慢的扩大到了五开间，又为了支持二厂，重新变回两开间，二厂盈利后，又变回五开间，这中间的弯弯绕绕都是一部心酸发展史。
　　原先的三开间店面的二楼就做了休息区域，有浴室和卧室，还能干湿分离。
　　之前办公和休息的区域在一起，只有一道门相隔。后来地方大了，新扩的两件店面上头隔出来做了专门的办公区域。
　　卧室很简单，除了配了一排衣柜，放了两只沙发，然后就是床和跑步机了，卧室里东西不多，所以倒是不显凌乱，反而有点空，标准的男人卧室。
　　和这个简单的卧室唯一格格不入就是床边定制的书桌，虽然赵易自己从来不坐。
　　卧室里开着顶灯，赵易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想到今日温理那绯红的脸，他觉得一会还需要下楼到史密斯机上做个几组上拉，维持体型。

　　微信提示音来的时候，赵易刚上调了两个坡度，瞄了一眼手机，拿起来一看是温理发的长串文字，拍下暂停键就停了下来。
　　内容很长，但只要是温理发来的，赵易总有耐心字字看完。

　　“你到家没？今天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你是我的错，你不要放在心上，是我疏忽了。今日你帮我接妹妹回来我很感谢，季师傅的菜也很好吃，谢谢你的安排。

　　温荣这次回来，我感觉她很迷茫，她在港城还没有朋友，作为哥哥，我不知道该如何帮她，我缺乏社会历练，可能没有办法帮到她。所以我想请你能不能抽出时间来陪陪温荣。

　　也不必太急进，循序渐进就好。”

　　温理很久没有传上这么一条长信息了，随后附来的是温荣的微信号。

　　赵易其实已经多年未见温荣了，当年温荣还在叶城求学时，会打电话给他询问温理的情况，后来温理上了大学，赵易与温荣的联系就越发少了，温荣出国以后几乎就不再联系。
　　这个请托，赵易有些为难，而且人不熟，又有性别上天然的不便，也会稍显为难。
　　但是温理的开口了，赵易也就没有办法，硬着头皮也要上。
　　赵易启动跑步机，慢慢的调快步速，按下语音给温理回话：“微信我来加了，你和温荣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说，我应该方便的。”
　　“你早些休息，不要想太多，凡事还有我。”
　　温理听着赵易的回复，一丝的安心里夹杂着巨大的悲伤，就好像是疯狂安利的美食，自己却再不能享用了。

　　温理抓紧了胸前的被脚，不断的重放了第二段语音，在这漫漫的纠结中缓慢的进入睡眠。

　　第二天一早，温理起床洗漱喝水后去买了早点，回来以后发现温荣已经起床了，但脸上依旧带着倦意。
　　“怎么不多睡一会，是我出门的声音吵到你了吗？”
　　温理走到厨房，给温荣倒了热水，帮她放凉。“先去洗漱，起来就和我一起吃早饭吧。”
　　两人坐在餐桌旁，吃着温理楼下打上来的豆腐脑和包子，一时之间倒是很安静，温荣伸了筷子想要去夹一个包子，突然笑了一下。
　　这一笑，一扫之前桌上阴霾，温理给温荣夹了一个，也笑了一下问道：“吃个包子，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昨晚翻看照片，想起很多小时候，如今看到包子，我想起来以前小时候刚记事的时候，赵易每次叫我都是包子妹妹，被赵爷爷听见了还教训他说妹妹我长得这么漂亮，哪里像包子？赵易一边躲着他爷爷一边说，她哥哥长得像！哈哈，哥哥，我现在才想起来，原来以为都忘了，这会子这一幕都在我眼前。”
　　温理小时候呢他被父母叫哥哥，其他人叫他温荣哥哥，他叫赵易哥哥，赵易好像不用叫他，因为他总在赵易一回头的身边，所以也从没听到赵易叫他包子。
　　“还有这事？荣荣，赵易加你微信了吧？这两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等你重整好了以后，就让赵易带着你四处转转，你和国内的环境熟悉一下，然后再看看接下来怎么走。一切都不必操之过急，你看可以吗？”
　　温荣咬着包子，抬头回看他哥，心想真是拿赵易当自家人使唤啊，嘴里却回到：“嗯，其实没事，哥哥等我休整好了，我自己转转就行，这样太耽搁赵易的事情了。”
　　温理抽了一张面纸给温荣，说：“你毕竟太长时间没有回来了，之前每次回来都有我们在身边，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而且赵易会给你很多切实的意见，他总是不同的。”
　　“这，好的吧，那我和赵易说吧。”
　　早餐完毕后，赵易嘱咐温荣钥匙留好，有事给他打电话，便去了研究所。

　　周三一早进入研究所，就碰到了小施，小施迎了上来：“温工，您来了，老师昨天从叶城开会回来，一早就通知了等您和邵工来了就去他办公室，邵工已经在您工位等您。”
　　老师去叶城已经有一周了，为了手头煤化工的研究落地，在工信部的同意安排下，与罗一化工商量成果转化的问题。
　　研究是研究，如何将研究成果与工业生产连接，最终落地到工业化产品上，却困难重重，需要研究院与企业齐头并进，彼此磨合。
　　但是对于温理来说，他一直认为，作为研究员他只考虑把研究做到最佳，至于产品化的问题是企业需要考虑的，企业既然想要在此盈利，就应当有所付出。
　　看到工位上等着的邵研，温理快步走过去：“学长，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拿一下之前准备好的材料。”
　　邵研起身，放下手中的早报，接过他的背包放在座位上，把他刚坐的凳子归到储物柜的角落理。
　　“邵工可真好，这一早还给温工把被子涮干净泡上茶，这待遇是帅哥才有的吗？”小施趴在温理的工位上，一脸羡慕的看着桌上泡着的竹叶青。
　　温理回头看见桌上正飘着袅袅茶烟的水杯，冲着邵研笑了笑。
　　邵研也笑了，回了小施一句：“不好意思，美女，学弟专属。”
　　小施表现的很是失望，开玩笑道：“没办法了，输在智商上了。”说罢，笑着走了。
　　邵研举起手中的茶叶包问道：“是喝这个吧，我看这包开着就放在茶水柜上，就给你泡了。”
　　“是的，这是你之前去浙江给我带的，喝起来很顺口，很香也很提神，谢谢学长。”温理从文件夹中找到昨天整理的实验数据与结论，回到桌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学长，多亏你这一口，又能和老师交战三十回，我们走吧。”
　　邵研轻轻拍了一下温理的额头，走上前，帮他把杯盖轻轻的搭在茶杯上。

　　走到二楼的总工程师室，邵研敲过门后，就听见里头喊了一声，“进来。”
　　总工程师的办公条件比楼下的工位来说，就是多了一张长的沙发凳子，其他的就是书桌和椅子，连一盆绿植都没有。
　　小施曾今想给老师添，但被拒绝了，“我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要不是你师娘，我现在自身已经岌岌可危了，这种小生命就不要来被我祸害了。”
　　温理和邵研见到了埋头在整理文件的老师，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但人却很精神，穿着标配的理工男条纹衬衫，脖子里挂着一副老花眼睛。
　　温理的老师是国家煤化工产业的带头人李老的亲传弟子，是目前煤化工产业的重要奠基人之一，属于领□□津贴的高级专家，是这个研究所里放在首页宣传的专家。
　　但人很随和，衣着朴素，没有架子，有时在学院里碰到，都不起眼，常常把新来的学生吓一跳。

　　温理准备考研的时候，高老来学校做讲座。
　　因为在校表现优异，学校安排他作为学生代表交流，整场交流下来，温理就有了报考的想法。
　　第一次被邵研带着见老师的时候，看着他亲切可人，和你聊未来，聊煤化工转化，聊求学趣事，让你相信如果拜在高老名下，自己一定能像煤炭一样，从一块黝黑的化石锤炼成晶莹剔透的白色结晶。
　　所以选择学校的时候，温理没有犹豫，选择了这所结合人才培养与化工研究一体的研究院，结果研一上半年还没过，就被高老的严格要求打击的体无完肤，没日没夜的泡在实验室里，邵研也没法劝。
　　因为温理觉得他们是诈骗团伙一帮的，不愿意和他们抱怨，几次都是赵易把他在路上劫走，硬逼着他放空放松。
　　高老虽然治学严谨，但爱好却很亲民，有空的时候喜欢逛逛菜场，钓钓鱼，不是在混迹在烟火十足的地方，就是池塘河边，和一群钓友在鱼竿旁做姜太公。

　　高老一看来的是这两个人来了，对着他们一摊手，“拿来。”
　　这是要交作业了。
　　温理上前将这段时间整理的实验数据尽数上交，带着一点苦尽甘来的情绪就几个研究的参数做了详细的说明，同时认为在就性能来说，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高老盯着实验数据看，温理站的笔直盯着高老，尾巴隐隐的翘的高高的，就等着高老的肯定。
　　中途还有一个陌生的电话进来，温理看也没看，就按断了。
　　高老放下手中的数据，抬头扫了二人一眼说：“这个研究先放一下吧，这次去叶城，工信部和山省很是看重我们手里转化纤的项目，目前低碳背景下，加快煤炭产业升级已经是未来一段时间这两个单位的重要任务，地方压力很重。这个已经是老生常谈了。你们的实验数据我看了，还是那个问题，温理，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侧重要先调整一下。”
　　温理一听这个转化就知道高老接下来要说的话。“老师，化纤的项目我们之前已经研究过很多年，如果考虑企业在实操上的困难，就很难实现研究上的突破。我明白研究的目的在实现效益，但我还是想专注在基础研究上，都只瞄准眼前的经济效益，是很难持久的。”
　　高老对于温理的答复早有准备，转头透过老花眼镜又看了邵研。
　　邵研无奈的笑了笑，拉开办公桌前座位，拉着温理一起坐下。“老师，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您先给个肯定吧，温理在研究室连加了好几天的班，还搞了通宵。”
　　既然邵研都给了梯子，高老就顺着梯子下，顺着温理说到：“我看了数据，这样下来，确实能够使煤炭提炼转化更稳定的方向发展，但是也要说明的是，在实验条件下，追求的帕累托最优是可能的，但在实际的企业投产上确实很难实现的。”
　　“技术总是会进步的，企业、政府要想追求更好的发展，就应当不断的精进投入，而不是要求我们去降低研究成果的标准，我是一个研究员，我的目标就是能够充实研究成果，不为五斗米折腰，经济效益我兼顾不来。”温理把脸一转，面向邵研，不看高老。

　　高老盯着温理的侧脸，也气的不行，犟的气人，这么好的学生是怎么被他带的这么迂腐的，难道真的是研究生阶段要求太严格了，这孩子的博士这是不想带。
　　看着这一老一小一个盯着自己，一个盯着对方，邵研又不得不站起来作和事佬。“温理，老师有老师的难处，在老师的位子上是不能像我们一样心无旁骛的，社会层面企业也有压力。”
　　学术有学术的骄傲，企业有企业的考量，就这个问题早已争论了多年，但至今没有寻求到他们之间的平衡。
　　温理本来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失落与无力。
　　长时间的付出不仅没有得到肯定，还被断了后路，要求放下手中的研究去重新与企业拉扯。
　　他什么都快没有了，这有眼前这点爱好了。

　　看着学生一副小媳妇的样子，高老也是无奈，但是好刚必须用在刀刃上，这也是一个研究院掌舵人起码的要求。“温理你最近这段时间把手头上现有的数据整理一下，这次我要再去一趟西北，邵研你准备一下，和我去一趟。”
　　“你把学长带走了，我怎么继续。”温理一听这安排，这简直是临阵抽将，刚想大声反驳，看见高老严肃的神情，只能越说越小声。
　　“叫你整理，不是叫你继续，这是安排，还嘀嘀咕咕。邵研回头准备一下，这次估计要三四个礼拜，结束的早的话，到时候我再给你批个假，可以回趟家。”
　　“要这么久！”温理一听这么长时间又要跳。
　　高老又一眼刀飞来，温理只能低下头，邵研拉着他离开了办公室。
　　下楼梯时，温理内心早已是一片死海，有些出神。
　　注意到邵研还在一旁，转移了注意力，嘴里碎碎念叨着：“学长，怎么办，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忙的过来。“
　　邵研看着身侧的温理，头发柔顺垂在两侧，白皙柔软的脖颈微微弯着，看着无辜脆弱，言语中又透露出了那种不自觉的信任，让邵研一下子有些恍惚。
　　邵研忍不住把手放了上去。
　　温理感觉到了触碰，抬起头看着邵研，那愁容满面的神情把邵研拉回来现实。
　　他扯了扯嘴角，对温理说：“这又什么的，有数据要处理你可以发给我，我可以和老师结束后马上来帮你。”
　　问了掩盖无意识的动作，邵研改抚为大力的揉捏，只把温理惹的嗷嗷叫，这才收手。

　　温理心中的那点颓唐好像在痛感的刺激下消退了些，还没结束呢！
　　温理抓下邵研的作乱的手，拉着说：“师哥，你答应的噢，回头可别说我没眼力见。”
　　看着被温理拽着的手，邵研轻柔的“嗯！”了一身。
　　温理得了邵研的承诺，有些感觉是一扫阴霾，快步往工位走去。
　　邵研跟在后头，走的很慢，耳根发烫，攒紧了手指。邵研有些无奈，心中苦涩但也没有办法。这是早已讨论过得事了。

　　温理虽然得了邵研的承诺，但也知道这是强人所难，所以研究还是必须以自己为主。
　　高老对于他的做法估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之前一直是邵研和他一起，现在要独立加快在分子筛上的研究，任务确实比较吃重。
　　但好在他本来就是独身一人，加上现在他把温荣托付给了赵易，在这一段时间里，正好借由这个借口避开他们两人的接触，即算是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机会，也是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这样想着，温理做了几个深呼吸把原本压在心头的那点小绝望抛开，带着他刚才拿的材料，进入研究室重新去调整之前的配比。

　　邵研本来中午想来找温理一起吃饭，走到工位一看，人不在，茶都凉了，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没回来直接去了研究室。帮他把冷的茶水倒掉，重新冲上，然后走到研究室，敲门提人。
　　温理正在研究室盯着数据，在不同的仪器面前来回走动，所以根本没听到。
　　邵研没得到回应，于是就直接开门截断了温理的步伐。“吃饭了，回来在调整。”
　　“等一下，学长，我再试一下这个。”
　　邵研看了一眼在运行的仪器，发现没问题以后拽着温理就往外走，边走边说到：“不能等，你能等，你的胃等不了。”
　　温理根本挣不开，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试验台越来越远。
　　被拽出实验室，温理就能好好走路了。
　　“师哥，我觉得这次的调整能让分子筛吸附性能更优越，但是还是不稳定，上午的实验表现就差一点，师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需要调整。”
　　“其实前几次实验中我就觉得这次的开发虽然是一次尝试，但分子筛水热稳定性差，酸性较弱，这会限制其在实际应用中的范围。”邵研把水杯递给温理，温理结果又放回了桌上，邵研说：“热的，刚给你换了。”
　　温理这才笑嘻嘻的端起水杯，如牛饮水般喝掉了一大壶。
　　“可是老师现在的心力不放在这个上面，问他他也不做进一步的指导。”
　　“这类分子筛的研究问题本身就是学界一直存在的，不止我们，其他所也有尝试，但成果都不好，所以老师才说暂时不急，先放放。你也别急，左右这次和罗一化工的事情结束以后，老师肯定会重新调整研究重点的。走，先去吃饭。“

　　到了食堂，看着饭菜没什么胃口，温理给自己买了一份面条，但也没能吃几口。打开手机查看消息，看见赵易、温荣都给自己来了信息，两人约定明天一起去接触一下本地音乐团。赵易问他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他来做饭，给温理改善伙食。
　　赵易做的饭确实要比食堂的饭菜更和他的胃口，看着干净清爽，味道也清淡些，看着没动两筷子的面条，温理有点想去，但是一想起刚说要给二人留一点空间就又加入，很矛盾，就给赵易发了语音。
　　“我晚上在食堂吃点吧，手头的研究我想加个班，你和温荣吃吧。”
　　“温荣？你妹妹回来了。”邵研听着，问了一句。
　　“嗯。”温理还没说完就听见旁边有人说：“这里有人吗？”
　　邵研抬头笑了一下说：“没有，坐吧。”
　　有了旁人，两人自然就不在聊自己的家事了。

　　本来还挺好的，坐上来的是两个女孩，正在交流微博上热搜。
　　“真是不得了，LGBT这风居然也挂到我们国家了。你看看这上头全是这些，不过么在我们国家估计是没法承认的。”
　　“所以没有一个明星敢在微博上发声呐，所以人家文章下头都挂的是科学家，图灵、牛顿。”
　　“话说我那时候知道伊萨克·牛顿是同性恋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这也是我最早的同性恋启蒙了。”
　　“巧了，我也是啊，应该好多理工科的都是吧。谁还没看过他那些遗留书稿呢。”
　　“不过那时候也就是觉得比较怪，也没什么。现在想想更是，怎么活都是别人的事情，我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呢？况且人还那么优秀。”
　　“就是，但是呢我觉得也不应该过分宣扬，特别是不能将这个事情包装成独立反抗的标签，对于一些世界观还没形成的孩子来说，感情应该是自发的，而不是正义的。”
　　温理和邵研坐在一旁，只是听着，没有说话。
　　只是倒完餐盘里的垃圾走出食堂后，邵研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我也是。”
　　温理愣了一下，才明白刚才邵研的话，他低着头笑了笑，和邵研说开以后，他觉得自己收获了一个更亲密的朋友。
　　“我也是。”
　　“哦？”邵研回头看着温理。
　　温理没有躲闪，看着路说：“高一开学，学业不重，英语老师组织我们去图书馆看原著学英语的时候，我就接触到了。”
　　“一接触就开窍了？”
　　“倒也没。”停顿了一下以后，温理又接着说：“可能吧，不然也不会连着几个礼拜都在啃一本书，非啃下来不可。”

作者有话说

　　谢谢点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