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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红鸾星动 ...

  •   荥之扯了被天雷轰顶的南宫下山取了马回南宫家大宅。从离别后,将数年来的经历一样样道来。南宫说是不耐烦,但心底却是即愤恨又羡慕这个旧友。天高海阔不假,可真的能走遍四方还于仆仆风尘中谈笑自若的男儿世间却不多见,荥之却是一个。一个他羡慕不来,嫉妒不来的,跟灿灿亮的金子似的人儿。光是听他讲,就觉得真快活啊,人生好像就该这么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往,虽千万人吾往矣,止,虽千万人吾止矣,磊落干爽。靠近都像会温暖一样。斩江海里的巨大海兽,翻人人敢怒不敢言的冤案,递帖大殿将善政上达天听……喜时纵歌,怒时拔剑,何等畅快淋漓。三杯许然诺,一言五岳轻,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忍他。还和当年那个一怒单挑怒笞街头众混混的混账小子一模一样啊,只是长开了。这是他的异姓兄弟啊!
      “对了,你怎么认识芙儿姐妹的?”
      “听说王家有个幼女,想着摆在自家后院也不错。”南宫不像荥之兴致高昂,夜深了,睡意一层层的卷上来,说话也迷迷糊糊的,半天才抓住字眼,一个激灵,“啥?姐妹?”
      南宫瞪大眼,愣愣的看荥之,艰难的在已经被睡意控制的大脑里回想。他困惑的摇头,像是自语又像求证,“我也曾怀疑过王荣这人是从哪儿找出来的,可他的手段的确不是女子能有的,缜密但不优柔,虽然假卫道了些,但是并不避行迹,要是女子,不,断无可能。他誉满江北,要是女子,将来怎么嫁人,没人会那么做?何况我也曾着人打听过他的事情,他偶尔也上青楼,还是排了数月的队点的小小,两人才子佳人浓情蜜意成一时佳话。不能是女子。呵呵,不能是。”
      荥之默然片刻,“你能跟我讲讲他们的事吗?我觉得但看今天出场的小丫头就不简单,那王荣道行明显比她要高深。”
      南宫将这些时日的事同他细细说了。说到后来,哈欠连连,终于支撑不住,,聊着聊着,声音却慢慢小下去,屋内终于归于寂静。
      南宫再醒来时,身畔已经空无一人,被子都叠好了。无语片刻,不情愿的磨蹭起床,洗漱束发穿戴整齐后,踱步出去,果见荥之在中庭练武。南宫没好气的翻个白眼,扭头回厢房用早餐。吃饱喝足后,荥之才姗姗来迟,大马金刀的一坐,风卷残云,不过片刻,一桌小菜被扫掉大半。南宫腹诽,看看,赵老夫人要是看到他这样一颗水晶心肝还不得碎了又碎,堂堂子爵吃饭跟土匪似的,让身为前公主的她情何以堪。
      荥之放下筷子,向南宫提议,“我初来乍到江城,你今天带我四处走走可好?”
      南宫气得一拍筷子,“不好!”
      荥之耸耸肩膀,无辜道,“要不,你忙你的,叫个人带我四处走走也成。”
      南宫看着他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才咬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话来,“尺管,你带赵公子到处熟悉熟悉。你只负责带路,其它的,让赵公子自己负责。”
      荥之好脾气的笑眯眯,“好好,我自己负责。”
      南宫一偏头,表示不愿意搭理他。心里咬牙切齿,昨天谁认他做异姓兄弟的,脑袋撞缺了吧,他要是他的兄弟早被他修理得服服帖帖了,这么给他添堵那是想吃父亲的板子了。可是这货他打不得啊,他老子也偏向这货啊。心里那个泪流成河,哗哗的。
      尺管偷偷好奇的打量这位赵公子,自家公子那个黑心啊,心里抹抹黑的,他就很少看见他的心事啊,这位赵公子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居然能叫他家公子跳脚再跳脚,忒不容易了。想当初,公子莫名其妙挨了老爷的一顿胖揍在榻上躺了一个多月,他也愣是没从公子脸上看到什么波动啊。只是后来有人出了不大不小的事,从此后院明争暗斗平息了许多,可见是有事发生的,但他就是死活都从公子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啊。看来这位爷可得好好供着。
      荥之在尺管的带领下东西街的逛了逛,就觉得索然无味,于是提议,“尺管,你晓得王家住哪里不?我们去拜访玉公子一下如何?”
      尺管看着他眨眨眼睛,粲然一笑,“成嘞。不过,公子得替小的也负份责?”
      “呵呵,”荥之问道,“当真如此凶险?”
      尺管挠挠头,有点尴尬,“嗯,也不是。玉公子待人温和,但他家里却有位脾气很大的小姐。公子自然可以不怕,小的却未必斗得过那张利嘴。万一落了没趣,还得请公子援手,拉我一把才是。”
      荥之含笑点头。
      站在王家大院门前,已经临近午饭时分,荥之一脸期待的看着尺管敲开王家大门,而后诧异的看到应门而来的是昨日见过的芙儿。
      见到来人芙儿也微微诧异,“表哥不在家,请问有什么急事吗?”
      荥之微微赧然,“我是来找你的。我们既然是朋友,路过你家不请我喝杯茶吗?”
      芙儿看着荥之微微闪躲的眼,忽然觉得这人着实可爱。开了门,笑意盈盈,“自然。”
      尺管跟着荥之身后进门,暗自庆幸这姑娘没看清自己的模样,却在关门转身的那一刻收到芙儿的一个直白的警告的眼神,顿时浑身皮都紧了紧,大眼睛骨碌骨碌的溜转。
      芙儿领着荥之落座葡萄架下的石桌,转身去里屋沏茶。荥之四下打量,这才看清王家大院的全貌。四进四出的复式庭院,看得出原本是个典型的富家大户的户型,只是花圃苗苑都已改作了小菜园,种着应季的蔬菜,青青郁郁一片虽失富贵繁华却清爽宜人,院中的树木几乎都缀着垂垂累累的青果,院子打扫得很整洁,若不是规格严整,各处架设都分区划片,院子里的物什都精致合宜,再衬着这白墙黛瓦的几重进出的屋子,倒像个放大版的农家大院。这么个小院子居然不用假山门槛也布置得自成小风水,主人家其实不俗啊!只不知里面是什么样子?
      芙儿端了茶盘和茶点出来,“赵公子尝尝。”
      “呜,好茶好水,是明前茶吧?水,我就尝不太出来。”荥之笑。“咦,还有长生果,呵呵。”
      “是,正当清明采下的,水是后院的明泉,虽比不上富贵人家的名茶名泉,但难得清净,洗心倒是不错的选择。长生果,这名儿叫得真好听,不过,我们俗人叫它花生,聊天时慢慢磕,也能消磨时光,省得喝茶喝得一肚子的清汤寡水。”芙儿简短说了两句,就起身离开,“你们先吃啦,我去下点面条。”
      荥之失笑。这说法他喜欢,一肚子的清汤寡水,呵呵,虽然倒还不至于,但好像茶就该搭着点心慢慢吃才像吃茶的味道,一味的追求茶水极致清雅归清雅,倒失了平常乐趣。这姑娘,还真有点意思。“劳烦了。”
      芙儿一走远,荥之立刻问尺管,“尺管,她干嘛下面条啊?来了客人不是应该直接备宴款待吗?”
      尺管哭笑不得,“那是家里有专门的厨师才能说备宴就备宴啊,这王家原本就人丁不旺,自从前几年大变故后,这院里常住的就王家兄妹两人,她从哪里变桌宴席出来啊?”
      “可是我从前去农户家借宿,也是有备酒食的啊?”
      “那是专门给旅客打尖儿的农家,自然是有备酒食的。这里若是备酒食,吃不了,天一热,岂不糟蹋东西?”
      荥之依旧将信将疑,“哦。”
      等到肉面上桌的时候,荥之就不抱怨了。真香!虽然油很厚,但是这么香,他也忍了。
      肥厚的肉片,煎得嫩嫩的荷包蛋,青郁的葱花,油淋淋的面条,粗陶碗,好扎实的一海碗。入口滑溜,肉片有嚼头,荷包蛋还带一点点糖心,唔,一下子连胃带食道都抚平了。
      很快两碗面条见底。尺管意犹未尽的舔舔唇。芙儿缓慢的分解式翻了个白眼,指使荥之道,“既然是朋友,跟我把这桌面收拾了。”
      “你,”芙儿指着尺管,“帮我把这些晾晒的干菜都翻一遍。不能吃白食。”
      荥之犹豫,弱弱抗议,“君子远庖厨。”
      “你是不是我朋友?”
      荥之点头。
      “朋友是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担?”
      荥之再点头。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是这么回事吧?
      对着荥之的犹疑,芙儿好不直接的指出,“君子远庖厨,那人人都当君子一起饿死算了。”
      荥之讪讪,不好开口辩解,这个真不是这么解释的。好吧,吃都吃了人家的,还是干脆点按人家的规矩来走吧。拉了尺管一起在王家做起免费壮丁。
      尺管甚是不平,“这王姑娘支使我就算了,居然连公子你都不放过,太过分了。太欺负人了。”
      荥之安慰他,“没事,只是人家没拿我们当外人,你没听她说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朋友么?”
      尺管生闷气,“哈,就公子善心,这话也信。”
      荥之不以为然,“我和你又有什么区别?她若只支使你,难道你就高兴?食人之禄忠人之事,天下本就不该吃白食,亦不算过。再说,你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让人家女孩子占点便宜也没什么要紧。”
      尺管想想,默然。背对着他们在忙活的芙儿默然一笑。心道,尺管这小子还真小气计较,多大点子事,让他惦记成那样。杂七杂八的事忙完已经是下午,三人进屋纳凉。芙儿取了腌制的梅子,镇过凉水,分与两人。
      荥之好奇的打量屋子四周,比起外间的朴实低调,这屋内的摆设确实更能体现主人的品位,无论中庭悬挂的中堂,还是四壁的字画,抑或桌案上不起眼的小摆设,细细瞧来都是有名堂和来路的。比方说他跟前的装果脯的碟子是钧窑出品,比如座下这椅子竟是贵重的乌木。富贵余韵悄然弥漫。荥之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王家并不如它外面表现出来的落魄,只是如此简单的人员安排,大约还是有什么缘故的。最有可能的就是有什么要隐瞒的,比如王荣的身份?
      室内气氛陡然紧张,芙儿警觉,“你这么看我干嘛?”
      荥之笑,“你还会多少我不知道的?有没有你不会的,让我开开眼界?”
      芙儿没好气的翻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可不是,今天你请我吃了茶,吃了生平最香的一碗面,给我上了一堂农学,还带我参观了厨房,还有昨天的诗文,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本事?”荥之追问,“可有你不会的,让我安下心?”
      芙儿直觉得这人不可理喻,随意努努嘴,“喏,这门外大缸的水我就搬不动。”
      这下连一旁的尺管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
      想想,芙儿也忍不住笑,“赵公子你太实诚了。你知道你兄弟上次怎么做的吗?”
      荥之一头雾水,茫然摇头。
      “南宫上次来我们家提亲,我说我要找的人能应对这些寻常物什,他立马就答,即使他不知道也一定想办法解决。有些事不必你亲自动手,懂或不懂都对你的生活影响不大,你此刻不过是觉得新鲜,若时日一久,天天重复,你就该觉得烦闷无聊了。”
      荥之一脸不解,“那你为什么不请人弄呢?”
      芙儿笑,“找过几次,没遇到合心得力的人,后来就放下了。现在做惯了,觉得也还好,也省得白日闲来无聊各种发愁。”
      荥之点头,“那倒是,人忙起来会好一点,有活力,充实,而且,不会胡思乱想。”
      尺管表示听不懂他们在说啥?难道像他们这样忙死忙活,未来只是院子里的一片天,也难有前途才好?可见是同人不同命,像他们命没生好只恨不能突发大财后半生再不劳作,只管穿金戴银吃一份丢一份才好呢?有闲暇做做白日梦是多么幸福的事啊?就算是发愁都是幸福得冒泡泡的时光啊。不愁生计的人是无法体会那种为了生存劳碌奔波的苦。唉!
      荥之绕回原来的话题,“嗯,请问南宫的提亲你答应了吗?”
      “啥?”芙儿不解,“干嘛问这个?你来当说客么?我这里若是朋友来了有茶有酒,若是说客来了还有笤帚和擀面棍。”
      荥之小小的无语。随后赶紧分辩,“不,我只是问问,不是来当说客的。我们继续喝茶就好。”
      尺管在心里小口小口的替他家的公子吐血。公子他这是有多不受待见啊!他跟着公子多年,回去就算硬头皮也得汇报下,偶尔看自家公子出出糗什么的很有意思,但真的磕着碰着了,他的心还真是不争气的痛。怎么能这样?他家公子哪里配不上这臭丫头啦,哼!生气。
      又吃了片刻的茶,絮絮了些日常琐事,门外传来敲门声。芙儿去开门,却是前来搬货的活计,少不得要去安顿指引一番。荥之这才得知,后院的重重房屋大半竟是被王荣该做仓库用的,外面盘下的几间店铺只是门面,货物却是在老宅里保存,不由得失笑。这东西利用得也真充分,还免了许多不必要的开支,着实精明。见芙儿似乎还要忙一阵,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荥之便带了尺管同芙儿道别。
      回到南宫家,净手洗面,荥之就四处逮人问南宫的行踪。最后终于在书房逮到这可怜的家伙。
      荥之到书房的时候,可怜的南宫已经被厚厚的账本折磨得头晕眼花直接伏案昏睡过去。相对残酷的现实,梦里真是快活,再没有各种大小事务等着他去处理,再没有各种真真假假要细细核对的账目,再没有各种让他头痛不已的社交关系要虚与委蛇,一觉睡到自然醒,各色美人都纳入后院,天天就变着法子作乐就好,至于那现实中让他各种皮紧的老爹也全然隐身,呜,幸福啊,满世界都是粉粉嫩嫩的飘飘然的幸福感……啪!他的幸福生活就这么被某人生生拍掉了。愣两秒,南宫嘶吼,回头怒目瞪身后的荥之,“你最好有重要的紧急的事,否则看我不剥了你的皮,把你撑衣架上晾起来~”
      “啊呀,我好怕。”荥之嬉皮笑脸,“诶,说正事,昨天我和你提的事你当真不好奇?”
      南宫一头雾水,“嘛事?你昨天提了很多事,你指哪一件?”
      “王荣的身份。”
      南宫扶额,“大哥,你就为这破事来?我再跟你说一遍,王荣是男的,我确定,以及肯定。如果你不信,自己想办法扒了他裤子确认下我也没意见,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为这种事—来—吵—我!你瞅瞅,这么一大堆东西等着我看,我打个旽儿容易吗?容易吗?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开始查账了。”
      “有。”
      有,你倒是说啊!嘴长着干嘛的呀,扭扭捏捏可不是你的作风,南宫莫名其妙的看着荥之微拧着眉头在他跟前费力的组织语言。
      荥之咬牙道,“你对芙儿认真的?”
      “啥?”南宫翻白眼,“荥之,你今天怎么了?发烧了,还是撞邪了?”
      “咦,你那么关注他们干嘛?”南宫突然省过来,微微兴奋道,“他们有什么作奸犯科的事吗?要不要我找人协助你?嘿嘿,尽管放手去做就好了,我不介意,真不介意。”
      荥之看着他默然半晌,确认道,“真没关系?听说你曾经去王家提过亲哦。”
      南宫连连摆手,“没关系,没关系。王家本来就案底不清,再出点什么妖蛾子也正常,能不扯上关系也挺好的。提亲那事你就别再提了,算我一时头脑发晕。”
      南宫咧嘴笑,“人嘛!总有片刻不清醒的时候,事后冷静了,自然会改过来。”
      荥之点头,“哦,那就好。你没下聘礼吧?”
      “还没呢?本来前两日要去的,但这一阵儿特别忙,事儿一多就落下了,呵呵。”
      “那就好。”
      南宫含笑看着他。
      荥之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告诉他一声会比较好,“嗯,我觉得芙儿这丫头还不错,这几年娘也一直催着我成家,既然这样,我打算择日去王家提亲。”
      南宫懵了。啥?南宫表示这打击来得太突然,太迅疾,太出乎他意料了,完全的不能接受啊!他正正颜色,据理反驳,“这绝对不行。你想想啊,王家不过是寻常人家,家里经过官司,王家的小姐若是嫁给你如何能够替你管束住后院,只怕连妯娌亲戚之间走动都难免被看轻。且这芙儿性子泼辣,行止出格,将来怕是要惹祸的。你条件那么好,天下怎样的女子要不得,何必选这个。听我一句,换一个。”
      荥之笑,“王家有过官司之事我并不知情,但是,便是有过官司与芙儿本身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她没做错事,这世间哪里找不到一个理字。管束后院,亲戚走动之事,像你说的,她性子烈倒并不是能随便吃亏的人,且有我看着,我的妻子,人情场上无论如何都要卖几分薄面的。你多虑了。再者,这事成不成都还不一定呢。我虽挂着头衔,却并不是家中主事的人,这些年更是浪迹天涯,家底还未必比得上你丰厚,人家倒也未必看得上?”
      南宫无法只好使出杀手锏,“那王荣性格孤介,未必同意呢?你不如先去问问清楚,也免得早早吵吵出去,回头难以收场。”
      荥之想想也是,点头应下。而后同王荣借了管家去做详细安排。荥之一离开,南宫立马丢开账本写了长长一封信让人加急送往赵夫人府上。
      荥之再访王家的时候,恰好王荣在家。荥之表明来意,王荣只好照先前敷衍南宫的话同他再说一次。送客后,将荥之的事同芙儿说起,问她意向。这孩子竟意外地说,“赵公子啊,嗯,人还蛮不错的。”
      王荣见芙儿松口,不由得认真考虑起这件事。四处托关系打听过后,这天傍晚,王荣风尘仆仆的归家喊了芙儿在里屋谈话。
      “芙儿,有些事我想你应该先知道,然后再做出判断。”王荣认真道,“这位赵公子是威名赫赫的李将军家的长子,圣上为安抚功臣赐他爵位,但是他在李家并不真正掌家,真正代表李家的是他的三弟此刻在西北领兵的李小将军。这李家并不好进,也许他为人处事如你所言谦和磊落,但这种门第断然简单不了,我并不希望你去那么复杂的环境。未来太辛苦了,而这人未必值得你这样选择。你在那里只有他,一旦从高位摔下来,连我都护不了你的了。这般人生大事,我希望你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王荣接着说道,“我还是建议你选择蝈蝈头,若是你有别的想法,不妨也提出来。当然,只是建议。这种人生大事,我还是希望你能自己决定。”
      芙儿按着额头叹气,“姐,我并没有那么急着嫁人。我只是单纯觉得这人还不错,虽然难得,但也不一定就要嫁给人家。至于婚事你让我再想想吧。”
      王荣叹气,“你也不妨好好考虑下,过了这位,你也未必再有机会遇见这样的人,现在想清楚了作出决定,将来也不至于有遗憾。”
      芙儿无奈道,“好吧,好吧,我再认真想想。”
      过了两日,荥之便托了媒人再上门问询,附上书信一封。
      俩人拆开书信一看:“王芙愿携手白头,福祸同往,生死与共,终身不改。赵无勉谨上”
      芙儿看着信,低而缓慢的说,“姐,我愿意。”
      王荣合眼,轻声道,“你想清楚了?”
      “是。”
      王荣叹气,“随你吧。不过,记得,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在你身后支持你,所以,记得凡事还有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红鸾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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