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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诗会 ...

  •   诗会在城外的半山亭举行,依山就水,芳草萋萋,杂树生花,好一个山明水秀的好地方。酒水佳肴备在亭子里,来人三三两两的盘坐在半山上一块空地上,蜀中的厚锦压着青翠的野蔓,细小的山花如星光散缀,光洁的黄杨木案一排摆开,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待人取用。山风呼啸松涛成海,和煦的阳光晒出淡淡的泥腥味混着山风带来的松叶香揉着花香以及从半山岩上一路铺泻下来的山泉水香,陶陶然醉人。铮铮铮,一叠清音响起,竟是有人抱琴自娱自乐起来。倒可怜了那请来助兴的琴师讪讪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来人好相貌,眉目轩朗,五官分开看也不算动人,只拼在一起,说不出的清贵,远远望见只觉干净爽朗。弹得性起,那人还且弹且歌起来:彼苍茫茫,浩野茫茫,烟波浩浩,莫我待往。心之所向,欣然相邀,得彼佳人,归来带笑。
      “荥之兄,求的什么佳人呢?”南宫遥遥抱拳笑问。
      “能并辔齐行,笑谈醉饮,赤心相托之人。”山风将落花卷到他肩头发上,他也不拂,任风又再卷去。
      “那荥之兄可要小心了,这世间口蜜腹剑心藏多窍的人多,行小人事搏君子名的人多,独赤心相托的人少之又少。”
      来人不以为然,“我以赤心待人,人自当以赤心报。”
      “若不然呢?”
      “他会后悔。”
      南宫突然想咬他一口。妈的,这货从小就看起来各种端正,长大后,几年不见道行看起来更深了。真想不出来,这些年他怎么活下来的?
      还没等他上前去,一阵窃窃私语自背后传来,众人的目光都开始聚焦过去,他跟着回头一看,只觉三魂出了七窍,又是气愤又是得意。这丫头还真敢跑,可是这么有模有样的一束素衣却衬得她气质出众,自有一番温婉韵味。突然发现,这兄妹俩竟惊人的相像。心中疑窦顿起。
      一袭暗花云锦,裹得人亭亭玉立,步履间如风摆柳枝款款有致,一张精致的巴掌脸上梨涡婉婉,很是醉人。其实这丫头娶回去做个摆设养眼也不错啊,想想他又摇头否决了,前提是她能不开口,看看前两天她说的那些话,能把死人气跳,要不是他,这会儿早就撕破脸了。真真一个泼妇。
      芙儿跟着王荣一路问候过去,两人寻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落座,等起蝈蝈头来。王荣事先与他置了帖子,只说有惊喜要同他分享。至于是惊多呢,还是喜多呢,还有待确认。离诗会开始的时间不久了,现下最重要的还是看紧了芙儿,别让她在这关卡惹出什么乱子来才好。王荣有些不忍的看着斜对面的裘纹三看着芙儿缩缩脖子,另一边南宫已经走过来,顿时只觉头都大了一圈儿。王荣捅捅芙儿,低声道:“呆会儿看我眼色,不要乱说话。”
      言罢起身和南宫还礼,“南宫兄,你可曾见着城南李三了?”
      “你们有约?”
      “是,儿年知交,只是各自俗事缠身许久未曾得空碰面了,难得这次诗会他恰巧也在这里。只是这位仁兄有些路痴,也不知道这半山腰的聚会可能找着地方?”身后芙儿扯扯他的袖子,他回头,可不是蝈蝈头?一个大大的笑容绽放开来,“好巧,说曹操曹操就到。大家都是老熟人,自己坐。对了,嗯,李兄,你觉得我身边这位姑娘可眼熟?”
      蝈蝈头皱着两条好看的眉头,轻轻地笑,“可不是小馋猫吗?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怎么,见着我不高兴啊?”芙儿杏眼一横,上下打量蝈蝈头,王八之气顿时测漏。一旁的南宫表示对于自家后院收纳这种女匪压力很大,各种不爽。可惜,他的感受此刻被众人直接无视了。
      “没有没有。早知道是你,我就不那么费力了。”蝈蝈头轻咳,“我昨儿个从柳州回来的,难得老夫人准备了一大包土特产,里面有许多小玩意儿,我想着你定是喜欢的,专门托了水墨去送,他此去大概是要吃闭门羹咯。早知道,我该亲自带来。尤其是上次你念叨的那些紫竹苑的小竹雕,这次老夫人可真是有心,着了阿紫去关照,很是淘到几件漂亮的。我扇子上还缀了一个小弥勒佛呢,你瞧!”
      王荣有点受不住蝈蝈头的拳拳盛意,“嗯,不必能这么宠着她,大老远的去帮忙还记挂着她这些琐事,你也不过大她两岁,倒像长了她一辈儿似的?”
      “还说我,你比我小,可不,也像长了一辈儿似的?可恨,家父家母还觉得你比我倒可靠些,也不知道心是往哪儿偏的?”蝈蝈头愤愤然。
      王荣笑,推辞道,“这话怎么说?”
      “家母说……”蝈蝈头眼风扫到南宫荀,到嘴边的话又转了个弯咽下去,转头对南宫行起见面礼,眼睛却看着王荣。“幸会,蓉儿,你不给我们介绍下吗?把朋友晾在一边可不好?”
      王荣微微敛了笑,眼里的笑意突然就只剩一团墨黑,“我哪里会将南宫兄晾在一边,不过是你叽叽歪歪一开口跟翻了话篓子似的,谁能同你抢不成。这位是江北南宫家的二公子南宫荀,这位是我刚刚介绍过的城南李家三公子李生。”
      南宫微笑客气道,“幸会。”
      “久仰,”蝈蝈头疑惑的打量南宫,而后询问的看着王荣,一边客气寒暄。“江北名气如雷贯耳的鹤唳公子,恕我眼拙,一直听人提起你的事迹,只是诸事繁忙竟然一直没有机会结交,今日遇到定要与你好好喝几杯才是。不知鹤唳公子可方便?”
      南宫只作不见,“李兄太客气了,叫我南宫就好,鹤唳公子什么的不过是朋友送的一个绰号,听来派头大却是生分,我与王兄一见如故,俗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想来李兄也是值得相交之人,若是看得起我这个朋友,不妨叫一声南宫。”
      “好。南宫。”蝈蝈头拍他肩膀,“痛快人。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扭头一扬下巴对芙儿道,“去,拿酒来。”
      芙儿瞪他,瞪归瞪,姐姐还在一旁瞄着,再者南宫也在呢,总不能这时候落他面子。乖乖起身去亭子里取酒水去。路过那怪人身边的时候,芙儿忍不住好奇打量。她一来就注意到这个人了,从前女扮男装跟着姐姐出来的时候也曾遇到过诗会,琴师多半是焚香净手端坐案前,就是偶尔有公子取琴来自弹也定是端端正正的坐着,断没有这样散漫落拓的。啧,好好一个雅致的玩物,到他手里倒像长在身上的一根骨头,又硬又倔,偏偏还好看得紧。
      荥之也在打量她,嘿,一个丫头,诗会上可不多见哦。看穿戴倒也不算轻浮,脸上的稚气像个被保养良好的掌中明珠,但一身女装也不掩饰就窜到诗会上来的出格事也确实是她做的。可惜他一贯不太喜欢才女,但凡女孩子读了两句诗就自以为高高在上恨不能脚尖都不沾尘,这种鼻孔朝天的浅薄样他着实看不上眼。会两句诗文算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学问,倒不如乡下大婶会煎个烙饼来得实在。机灵是机灵,却失了厚道。
      芙儿取了酒水,掂量了下自觉这样拿了满手姿态实在难看,眼光四下一溜,逮到琴师正一脸陶醉的侧耳听琴,立马晃过去,抓壮丁。“这位小哥,能不能帮我拿下盘子。诶,小心别摔了,碎了不吉利,还得回头再拿一次,忒麻烦。”
      琴师懵懵然的看着一个漂亮姑娘变猴戏似的塞了一大堆东西到他手上,然后理所当然的支使他当侍应,心里吐血。这年头,难道变了风向,出格的才入得这诗会?倒底不好拂了人家小姑娘的面子,端着一盘下酒小菜跟着端着酒水的漂亮姑娘亦步亦趋的往王荣那边挪。荥之憋笑,一时错手弹破了音。却引得芙儿回顾。那孩子眨巴眨巴眼睛,满眼都是问号。荥之失笑,索性放下琴,站起来接过琴师手中的盘子,“我来替你。诶,请问你怎么称呼?”
      芙儿打量他,清清脆脆道,“你不该先自我介绍吗?”
      荥之笑,“在下赵无勉,字荥之。河阳人士,性俭漫,疏于行迹,爱一切可爱之物。”
      芙儿跟看到天上下活鱼一样,一脸的好奇。这人还真有意思,介绍不说头衔,倒先说自己的日常行止。嗯,难得眼神不轻浮,说这话竟还不叫人反感。“芙儿。”
      呀,说了直话,呜,算了,说都说了又不能把舌头咬回来。
      “就这里,你要是不介意和我们一起吧。”芙儿将手中的盛着酒水的盘子放在案上,又招呼蝈蝈头,“东西放这里了,这位是赵公子,嗯,我朋友。”
      王荣和蝈蝈头眨巴眨巴眼,南宫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丫头认识新朋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为毛,独对我一份儿的歧视?南宫心里抓狂。还以为这妞难泡,敢情就是对他难泡啊。芙儿斜眼看见南宫脸色各种变幻,纠结不已,不由得更看他不顺眼。若不是王荣在这里,她就要立马赶人了。转过背去,眼不见为净。还是王荣先反应过来,“赵公子,在下王荣,幸会。”
      荥之淡淡的,“幸会。”
      这边还在寒暄,诗会已经在高公子的主持下开始,一叠声的铮铮琴音,竟是仿着鼓点去拨的。新意是新意,可芙儿只想替那琴师和他的宝贝抹把冷汗,换她出多大的价也干不来这活儿,糟践东西。没想到,她还只是腹诽,身边居然有男音附和她的思想出声,“糟践东西。”
      啥?没听错吧。芙儿眨眼,发现身侧几人都将目光一致投向赵无勉,终于确定不是自己的心念太强烈,这人还真说啊。看着他也不傻啊,怎么说话就不懂话到嘴边留半句呢?诶,难道走眼。
      “诶,南宫,你看呢?”
      唔,他们还认识,貌似还很熟。芙儿不由得考虑是否自己认错了人。
      南宫的脸色很精彩,打小他就在无勉手下吃亏,隔了多年,一回来就给他添堵。瞅瞅人家的老友多好,带的那是土特产,他带的啥,就给他添堵,他多想缩到人群中当自己隐形,他偏要推他到风口浪尖上。“还好吧。不过是个游戏。”
      “油头。一直都没变。”荥之叹气,“你啊,空一肚子聪明,就是太避事,会错过很多本可以精彩的事的。起码你就没直白骂过人。”
      南宫给他说得脸通红,怒道,“要你教训?你要不是赵无勉,你敢这样活,你能这样活?我要是跟你一样,南宫家早就是另一番摸样了,南麓书院能建得起来,今天我能坐在这里锦衣美食的听你说些空泛话?你的那套生存之道,我学不来!”
      荥之默默,是,他们许久未见,但有些事他还是听说过的,南宫也没有错,只是他总想要他过得更快乐开朗些。可是现在他已经长大了,他有能力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应该懂得为自己选择。这孩子被困得久了,竟忘了自己是可以飞的。
      蝈蝈头看不过去,打圆场道,“南宫,冲动坏事,嘿嘿,不过一句话,说不说是他的事,听不听在你,犯不着红脸。”
      难得南宫也有耍小性子的时候,一脸不依不饶,“这家伙打小就欠骂,我忍他很多年了,一回来居然还给我来!”竟是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态度。
      “哦?说说看,你忍我什么了?”荥之兴致勃勃的问,把南宫气得一个倒仰,终于拂袖不言。
      荥之满意的笑。看,闷骚就是这样,吃闷亏。算了,今儿人多,不逗他,这性子要别过来也不是一时片刻的事,以后再慢慢调教吧。全然没发现背后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比崇拜的看着他。
      哈哈哈,芙儿几乎想要仰天大笑三声以宣泄心中的兴奋,这满肚子弯弯道道的南宫也有啃不动的骨头啊,啊哈哈~还有,阴沉莫测的南宫居然也有被一句话激跳起来的时候,看来这交情上溯回去大约是不堪回首。这人得巴结,有他做靠山,别说一个南宫,就是一对儿南宫也给他扫出去。这朋友,交定了,一定得交,交得太对了。心中钟鼓齐鸣,手舞足蹈直转圈儿,欢欣鼓舞。
      荥之完全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被某自来熟自动划为自家人的范围,毫无知觉的享受了美女无偿殷勤添酒的额外照顾。粗线条的荥之不知道,来到诗会现场后就一直绷着弦儿的王荣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看芙儿满眼的精光闪闪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主意。王荣不动声色的将芙儿截下,扯了袖子往自己身边按。借着饮酒,低声问,“你干嘛?”
      芙儿一脸无辜,“我干嘛了?没干嘛啊。你不让我说话,我怕说错,一个字都没多说。”
      芙儿见王荣没有发话,更是腆着脸笑道,“你看我多乖啊,是吧?”
      王荣没好气的拍她,“小样儿。”没有真凭实据,王荣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打叠起十二分的精神随时准备着。唉,谁当初居然会答应了带芙儿来诗会的要求,真混账!带这么个事儿精,可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事到如今,既来之,则安之吧。
      荥之好奇的打量他们,只觉得越看越像两个讲悄悄话的小女子,心里存了疑,再找细节就容易得多,看过半晌,莞尔一笑,低头饮酒。
      这边为免冷场,蝈蝈头絮絮叨叨的讲起行旅沿途趣事,各地风速迥异,由蝈蝈头娓娓道来听来如同天方夜谭,倒也十分有趣。慢慢的一行人纷纷加入讨论。却说击鼓传花,或者说弹琴传花,且不管怎么说吧,东西一桌桌的传过来,诗文也一首首的贴上去,只不见出彩之作,故而在蝈蝈头这一桌倒是以谈天说地为主,诗会竟成了背景。直到花落案上。
      芙儿眼尖,一见花球落了就抢过去要扔,眼疾手快,可惜糟糕的是还有人手也快,两只手抓着一只球,倒耽搁了下来。两人目光相碰,意会松手,琴音却戛然而止。荥之施施然收手,“算谁的?”
      芙儿看看他,还在犹疑,南宫已经带头起哄,“自然是花球在谁手中算谁的。是不是?才子佳人,都不好空手来赴宴啊,还请赐笔墨。”
      芙儿看不惯南宫那得瑟的嘴脸,轻蔑道,“我先来。”
      南宫有意考校,便随手指指半山风光,“今天风和日丽,山中景色秀美,我们也不限韵脚,你就按这个意境随意做一首便好。”
      芙儿略略思索,提笔运腕,一笔小字落在宣纸上仿若花开。效徐陵体春镜动春烟,春林绿半天。书帐蝇弹纸,琴床风触弦。研墨污罗袖,看鱼落翠钿。谁云厌长日,终是惜驰年。
      众人皆是眼前一亮。山水皆落画中,难得最后一句“谁云厌长日,终是惜驰年”言来平和清淡中却是难得的开阔气象,小小年纪能有此句实属不易,更何况是个女子。再细看,那女子容貌还甚是秀雅,不由得纷纷询问,可惜除了知道是玉公子带来的,其它的来历身世皆是一概不知,好奇心更是大炽。
      荥之也不由得重新打量起这个女子。小小年纪能得此句实在不枉才女之名,气象倒也不差,只不是是否也是骄矜傲慢的性子?诗虽不差,却也并不绝佳,若是一贯沾沾自得将来的成就也有限。想到此处,荥之忍不住晒然一笑,想什么呢?女孩子作诗文不过借个名头自提身价罢了,又有谁是靠诗名度日的,最后也无非求嫁个好人家,他倒跟人较起真来,实在可笑。若真为了将来日子过得好,这风头竟还是不出为好的。毕竟,浮夸之下能清醒自持的人太少,反给后来的生活平添变数。也难怪前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众人赞完芙儿,纷纷上前询问身份来历,王荣只得站出来代为解答。不多时,王家有女初长成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一样传了开去。芙儿躲在王荣身后一脸无谓的冲气得脸都拧起来了的蝈蝈头做鬼脸。王荣则对着鼎沸人群很是纠结,一面觉得这丫头还蛮长脸的,一面觉得似乎有点麻烦呀。只有荥之将一切尽收眼底,多年不动的好奇心缓缓苏醒过来,砰砰,低沉悦耳的敲击胸腔。
      毕竟在场的大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过片刻话题又转回来,有人催促,“还有一位呢?”
      人潮便猩猩然向荥之涌来。荥之应景坐正,慢慢碾墨,直到浓淡合宜才缓缓落笔,写的是首寻常应景诗作。有感名香一缕当帘出,故札千函向日开。入梦已迷前度草,返魂惟有去年梅。
      而后又是一场客气。折腾过后,一行人兴致都有些坏了,各自怀抱心事,不过东拉西扯的喝着酒等宴散。
      待到月上树梢时,来人也开始三三两两的散了,荥之拉了南宫强硬要求抵足夜谈,被挟持的南宫表示很无奈,明天还有一大笔帐本等着他去看,可这位仁兄他还真不敢随便推了。两人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山下撤,路过半山亭时,赫然发现一个娇俏人影在亭里忙进忙出。撇开人群,芙儿在帮着人收拾亭子里的佳肴碗碟,两人都是呆立。
      南宫很想说,我不认识这家伙,我没向她提过亲。丫的,就算没打算扶她做正妻,他的女人也不能这么抛头露面啊,就是抛头露面你也不能把自己整得跟粗使丫头一样,多掉价啊,连着他的面子都往下垮。瞧瞧那裙角,啧啧,那么大块油污,脏死了~啊,他真要把这个丫头收到后院吗?以后天天听小妾们抱怨就能折磨死他的耳朵啊。明显不合群啊,还那么凶悍,值吗,为了一个可能的隐患弄了明患在自家后院,天天给自己添堵?祖宗啊,天地菩萨啊,各方神灵啊,我脑袋没秀逗吧?
      荥之却忍不住微微扯了下嘴角,夜色里一个模糊不清的笑。挺有意思的一个小姑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二、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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