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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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像公司之行还算顺利。尽管不知道能不能达成目的，至少跟对方搭上了话，连秦朗的吉他都没用上——他们原本想着，如果连门都进不去，如果对方不识货或者官本位思想敷衍推托，就在门口大马路旁来个现场路演呢。
至少按涿城和海市的反馈来看，京城人民也会被吸引的吧？
“现在就看巡演之后会不会有人找我们了。或者我们到时再来找他们？”秦朗吊儿郎当地薅一片柳叶捏在手里玩。
张欣月的心思却歪在别的上边：“给米国这帮歌舞团录磁带，米国人不怕版权纠纷吗？咱俩反正生长在这里，连版权法都没出来。他们这是笃定消息不会传回国是吧？”
“管那些干嘛，咱要录也一样得抄人家的啊。反正我把自个创作的歌都留着呢，等真正火起来再往外放。免得传唱出去先给别人做嫁衣。哎，你有没有发现，那首《年轻的梦想》已经被白锐华那帮合唱团学会了。”秦朗眯着眼睛笑。
“……好吧。你的创作你做主，以后别忘了我的歌词版权就好哈哈。”
张欣月笑过又把话题拉回来，语气没有秦朗那么乐观，“看到刘姐姐的态度，我觉得我们把录磁带这回事想简单了。不是跟未来一样谈好资源签个合同就能录的，说不定还要经过再高一层下任务，或者公对公才行？那岂不是要靠文工团使劲儿了？”
“咱们那时想出唱片也没那么简单好吧，也需要谈判、等时机、交换资源等等等等，名目困难多着呢。”
不过说归这么说，秦朗想了想，指着街边的人流问张欣月：“你看这里跟去年相比有什么变化？跟涿城比呢？我记得去年暑假我过来摆摊的时候女人们的衣服打扮虽然缤纷多样，但绝没有今年这么自由、大胆，连热裤吊带都有人穿了。恋人们的肢体接触也变多了，各个街角都出现了大商场。”
“说明人们的思想开放程度越来越高，接受外来事物的承受力也越来越高。而各单位经过工资改革、市场经济的推动，一定也会转变思想，考虑按效益谈合作——不然市场上那些内地磁带是谁给录的呢？总不能个个都在体制内吧。”
“所以咱们以个人跟他们谈，虽然有难度，但一定有机会！”秦朗斩钉截铁。
张欣月也被带动得有了干劲儿，思路也更清晰：“好吧，私人和公家谈判，或许真有希望呢。何况我们的实力和风格也是一项优势。”
“你看，市场上除了港台欧美传过来的，内地磁带基本还是传统通俗。但咱们的风格更新颖，更出挑，虽然各种尝试也比较谨慎，变化始终没有完全脱离时代，但至少听过的人大部分都给出正向评价，说明我们有很大吸引力。”
这样的话，综合来看，最终一定能进入磁带市场。
更何况他们还背靠米国团体巡演，还有个欧文，都可以当成拉大旗的虎皮使用——如果必要的话。
不过说到内地的风格，秦朗被提醒到了，“哎，在我印象中这年代有一个老前辈参加唱歌比赛被人看上，就被安排录磁带去啦？叫张什么来着，属于最早期的电音迪斯科，应该也就这两年吧？”
张欣月也恍然，“我知道你说的谁。后来还参加综艺节目又火一次。”
秦朗使劲点头：“咱们去卖磁带的地方找找，说不定就有她。如果她成功了，咱俩一定也能跟京城音像公司合作成功！总之一切就等巡演结束，看对方的态度如何了。”
说完这番话，两人兴冲冲地去街边市场，各个摊位上寻找那个姑娘的身影。顶着大太阳从大栅栏逛到什刹海，最终却没有找到。
不过他们倒是没再被打击，说不定那女孩正录着还没上市呢？
××
知道音像公司的人、甚至还有林老师等圈内人都会到巡演现场观看，秦朗和张欣月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意气风发、斗志昂扬，连期末复习都暂时放到一边了。
安妮奇怪地问张欣月，“月，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为什么你和朗不再捧着书本了？”
张欣月笑：“我本来也不是书呆子呀，只是课程需要，为考试做准备而已。”
安妮摇了摇头，没再问更多，只说：“好吧，我要是能有你们这么坚定的意志就好了，说不定也有机会读大学呢。”
“怎么，跳舞不好吗？”交浅不能言深，张欣月礼貌地笑问。
“不，你不懂。”她压低了声音靠得更近，像闺蜜在说悄悄话，“不是跳舞不好，是我的天赋有限，又没有遇到赏识的优秀老师。而团里的上升渠道被主舞们把持着，想出头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事。”
张欣月点头，安妮接着说，“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或许读书也是一条路吧，不过在米国想进大学需要很多很多钱，除非拿到奖学金。可我既没有钱，也没有推荐人帮我获得奖学金。”
奖学金需要推荐人吗？张欣月不太懂，只能随口安慰两句，安妮也感叹几句，就扯回安全的话题上。不过说着说着，安妮又开玩笑般问：“他们说欧文先生很喜欢你和朗，想带你们回国演出、进修呢，你们会跟我们一起走吗？”
“……啊？白锐华说的？没有啊。”张欣月有点懵，“欧文只是从前有这个想法，不过后来和我们的z府合作，就有更多选择，更合适的人选了。”
安妮眼中好像有些失望，笑容也变得勉强，“这样吗？我还以为你们为了避嫌才没有跟欧文先生走得近。要知道我们领队在他面前都很巴结的样子。”
张欣月大概了悟了她的想法，尴尬地笑：“是真的哈哈。不一定是我们。我们得听从安排。哈哈哈。”
事后，张欣月跟秦朗说了这件事，秦朗摆摆手说：“大概安妮想搭上欧文吧。白锐华也经常在我面前阴阳怪气的，明明他自己都明确会进月季艺术团了。”
他又想起什么来：“我打听了一下，林老师的学生好像也在艺术团的备选人员名单中——应该就是白锐华说过的唱英文歌那对？”
“还真是有缘呢，出国跟我们竞争，在音像公司时，林老师不也在为他的学生争取录磁带？咱们反正不怕的，不出国也行，甚至不录磁带也没事，总有出头的那天。就怕他们竞争不过咱们嘿嘿……”
××
勾心斗角归勾心斗角，出国的事儿是后面的问题。
目前更重要的，还是把京城第一场巡演表演好，让音乐圈里的人认可，也让音像公司认可。
秦朗和张欣月除了挑选巡演过程中反响最好的一英一中两首歌曲之外，又增加上舞台效果的成分——京城大剧院的灯光设备比其他城市都高级一些，好歹也能有些明暗或颜色的控制了；
借用来大剧院的高档钢琴，把solo的部分改得更爵士、更自由；
又在演出服和妆容上做文章，亲自操刀改造，使舞台氛围更加契合所选的歌曲。
总之一切改动，都更能体现秦朗的音乐天赋和张欣月的吸睛能力。
这么一折腾，就连安妮和她的领队都在彩排后诧异地问：“月，朗，你们和之前大不一样啊？更像是二十年代爵士酒吧的表演。”
秦朗微笑：“效果好吗？”
大拇指都竖到了他的面前：“非常非常棒！”
一切就绪后，等待观众们到来，欧文先带着市里领导到后台参观了一圈，张欣月和秦朗还跟白锐华一起被引荐给领导们，收获几句年少有为等夸赞；之后又有音像公司的摄像机过来拍了一圈，把两国年轻人的交流都给了几个镜头；还有音乐学院的老师们被剧院的人带着远远看了一会，音像公司见到的林老师也在那里面……
一拨又一拨地，让最傲慢自得的白锐华都紧张得不知所措，拉着秦朗念叨，“今天的观众很多大人物啊，咱们的巡演在京城这么受重视吗？这可怎么办，你们不紧张吗？”
把秦朗烦得直翻白眼，“有什么好紧张的，反正舞台灯一打你就看不见台下了，管他是大人物小人物，是华国人是米国人。”
也是，他见过多少大世面，拥有多么镇定的大心脏，不会像白锐华一样突然就自乱阵脚。就连白锐华上台表演，真的唱错词后表情崩溃都没让他们波动一丝。
白锐华下台，秦朗和张欣月登台。
他们镇定地数拍子相互示意，然后把歌曲的情绪爆开，用音乐、用歌声把人们的心跳掌握在手里，用自在的表演、用自由的爵士把目光的温度升高、再升高……
台下鸦雀无声，人们的表情却兴奋，又沉迷！
直到两首结束，最后一个音符收尾，掌声才爆发开来，张欣月甚至看到前排的领导们点头示意，满脸认可。
她和秦朗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满意的光芒。
完成任务后，也不再看安妮她们的表演，躲到角落重新开始复习，就见本应在观众席陪领导的欧文又出现在他们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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