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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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和张欣月正暗自得意于混了进来，就与一个怒气冲冲的人走了个面对面，那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不耐的女孩，边走边说：
“林老师您别生气呀，我也不是不给您的学生腾时间，这不是台里要求的工作还没完成么，您总不能让我们放下外国友人的项目不管。别说我了，李主任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呀！”
“之前说好的这个月给我们安排，我催过几次了……别说了小刘，我也不为难你，我会去找李主任谈的。”林老师的语速飞快，声音极有磁性，但语气显得异常清冷。
刚刚越过他们，还交错了个视线的张欣月在旁边听得眼前一亮：“小刘？李主任？这姑娘就是我们要找的吧？”
秦朗嘘了一声，悄悄拉她，“先别说话，人家吵架呢。我们离远点等她。”
两人朝前快走几步上了台阶，站在门口观察情况，就听到门卫大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刘你要出去啊？刚有俩孩子要找你呢。”
“是啊，得去趟台里。谁找我？”小刘问着，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探头探脑二人组。
“对对对，就是他们，背着吉他那个。”半个身子都趴在门卫室窗口的大爷说。
秦朗：“……啊，刘姐姐是吗？我们找您。”
既然人家要离开了，自然也没法上三楼办公室了，秦朗又拉着张欣月朝回跑。
小刘看看手表，对走向车棚的刘老师喊了句，“哎刘老师等我一下，我还想蹭您的自行车呢！”这才面无表情地打量起秦朗和张欣月。
张欣月也在打量她。她把满头卷发扎成个小辫子，手表、项链、皮包、高跟鞋还有洋气的连衣裙，无不说着这个女孩的物质生活富足。也是，京城的音乐圈子，多是家庭条件好的人，就连眼神也是富家女或高干子弟特有的高傲。
秦朗绽开笑容对小刘说：“刘姐姐，我叫秦朗，这是张欣月，上周给李主任寄了盘demo磁带，是我们在洛杉矶青年歌舞团巡演上表演的歌。不知道您和李主任收到没有。”
“什么呆某？等等，你们参与那个巡演了？”小刘终于正视起他们，就连推车过来的林老师也看了过来。
张欣月微笑点头，秦朗则把情况说明了，但没有再提什么李主任。
小刘的脸上有些啼笑皆非：“我也不瞒你们，我们确实要跟洛杉矶青年歌舞团合作，把京城这场巡演录下来，还会邀请他们出一盘英文歌曲磁带。但你们想要自荐录磁带？小朋友，我们单位的任务都是上面指定的，不是随便谁想录就可以录的知道吗？”
秦朗抿了抿嘴，说：“我知道。但我们有实力让广大群众都喜欢我们，也会给你们带来足够的效益，干嘛不干呢？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考察我们的。”
小刘叹了口气，刚才的惊讶终于被消化掉，重新变回高傲的神色：“不行。单位的事儿可不是个体户摆摊儿，说有钱赚就会去做的。你们还小不懂，先好好唱歌，进个稳定的单位，再让单位领导向我们申请吧，啊。”
她说完就走向林老师。
张欣月无奈——身为未成年，想跟人对话就是这么困难啊，尤其是跟公家的人对话。
她叹口气，追了两步说：“姐姐我不明白，这音像出版社不是改成音像公司了吗？照现在的政策看，应该也在完成任务的基础上追求经济效益了吧？跟你们制作部没关系吗？或者是我们找错了，有什么项目部、商务部专管赚钱的？”
秦朗既然特意来找制作部，应该就是没有这些。而且说白了，这些什么项目部商务部的都是未来才会出现的吧。
小刘翻了个白眼，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笑容。她正要开口，旁边一直在听的林老师倒先问了：“你们跟着外国歌舞团巡演，是单独把自己的歌录了下来，还寄了过来是吗？”
他的怒气早就消失不见，现在的语气倒是平静，且平等，比小刘的话顺耳多了。
秦朗和张欣月都点头。
“嗯。那小刘，先上楼也听听他们的歌吧。我挺好奇的。”
林老师看了眼小刘。大概刚才刚吵过，或者两人的关系没有想象的僵硬？总之一行四人重新回去了办公楼。
××
这个年代的音像公司与秦朗和张欣月的时代不一样。
在现代，由于娱乐行业的高速发展，各种唱片公司、文化公司、经纪公司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业务范围也相互交叉、抢夺资源、扩大基本盘，占据了音像公司如制作和发行的一片天地。而音像公司同样不甘示弱，除了核心的制作、出版发行以外，也开始做节目、包装歌手演员等等。
但在这个年代，音像公司就是单纯的制作、出版发行，以及听取上级单位（如京城音像公司所属的京城广播电视台）要求进行节目引进、节目制作等。
工作范围缩小了，部门也会相对简单化，所以一踏进办公楼，秦朗和张欣月就能大致想象到所有部门构成，比如整个三楼都是制作部门的地盘。
“你们寄的信封长什么样？不知道李主任放哪儿了啊。”
小刘无视了门口同事的寒暄，不耐烦地在一张办公桌上翻来翻去。还是秦朗眼尖，很快在一堆磁带盒中看到他的字：“是这个。看来李主任拆开听过了。”
小刘顺手递给林老师，林老师自行走到门口的收录机前捣鼓起来，就听到呲呲啦啦的噪音后，歌声合着电子琴声响起：
“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When they played I\'d sing along It made me smile……”
卡朋特兄妹最经典的《昨日重现》悠扬在空气中，让小刘和林老师全都驻足静听。
小刘的同事摇着扇子凑过来问：“这盘磁带李主任不是听过了吗？昨天在办公室里播了好久呢，怎么你又听起来？”
“播了好久？哦我下午没在。”小刘一只耳朵侧向收录机，嘴里轻声问了句，被林老师用嘘声制止了。
张欣月看看秦朗，他笑笑，眼神示意道：看来有戏哦。
张欣月也抿嘴微笑：就是可惜他人不在。
英文歌《昨日重现》唱完，两人又唱了一首改编版的中文串烧，包含《童年》、《甜蜜蜜》、《阿里山的姑娘》等，在民歌或通俗的基础上添加了很多欧美流行元素，使这首歌比上一首英文歌还要吸引人。
至少原本还有点瞧不起两人的小刘不停看他们。
两首歌结束，林老师摸着下巴默默想着什么，小刘也不说话。张欣月矜持地笑了起来：“刘姐姐，你一直看我们干什么？”
小刘张张嘴又闭上了，她同事夸张地哎哟一声，“难得见我们刘老师不评价评价批评批评嘛？连港台那个谁都觉得不好。说起来这俩唱歌的是谁啊？李主任从哪儿挖出来的？”
“喏，这俩就是。老师你不是好奇嘛，好奇得咋样了？”小刘没多说什么，只把话题转移到林老师身上。
林老师点点头，把磁带拿出来用支笔倒带，抬眼问道：“英文歌就不说了，按原风格在模仿，对吧？串烧还不错。几首歌原本就风格各异，你把它们糅合到一块，添加了爵士和摇滚？把声音的特质也放大了。你们老师教的还是巡演的老师改的？”
张欣月摇摇头，指指秦朗：“他改编，我唱。巡演的老师只提表演要求，具体唱什么，我们决定了他们审核就行。”
“……那你们的老师呢？平时跟着谁学习的？”
“我们俩吧，基本靠自学，高中学校跟文工团的老师都不怎么管我们——他们大概也不会。只能跟您说是天赋了。”秦朗大言不惭的话把张欣月尴尬得脚趾抠地。
林老师凝重地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小刘的同事凑到张欣月面前，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真是你们俩唱的啊？我跟你说李主任可都听傻了，我还以为哪个专业大佬手下的学生在尝试新风格呢。真是你俩啊？？”
张欣月嗯了一声，看向管这一块的小刘。
小刘终于恢复了原本的高傲，从林老师手中抽出磁带放回去，语气轻快地说：“今儿李主任不在，你俩先回去吧。要是他觉得你们合适，后边儿会联系你们的。”
秦朗和张欣月对视一眼，也只能这样了。
秦朗描补了一句：“刘姐姐，巡演这几天我们都住剧院旁边的招待所，可以去那儿找我们。对了，巡演会在京城演三场，刘姐姐或许可以和李主任去看看。”
小刘看着手表漫不经心：“我们得帮着录演出，还要给那歌舞团录磁带，肯定会去的。林老师您也会去吧？”
林老师抬头看着秦朗：“我会去。相信圈内很多人都会去。”
这句话有种提点的意思，秦朗连连点头，张欣月也忍不住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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