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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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节的演出还没开始，四月下旬，张欣阳在海市待了一个多月，就跟着运输队和跟车的老结巴跑了回来。
是的，为了服装、特产等运输方便，老吴听从张欣月的建议，找涿城运输公司合作包下几辆大货车，把他们的生意往正规化、规模化发展。老吴甚至在琢磨注册销售公司了——张欣月建议他停一停，还是到海城注册比较好。
一是那边更开放，适合新兴经济体的发展。二么……为了避免张欣阳被架空啊，毕竟老吴心思多，头脑活，一不留神就可能把张欣阳坑个大趔趄，所以在海城由张欣阳亲自盯着起码好一些。
不过她这么快就回来有点出乎张欣月预料了。
“你看，老吴告诉我这种苇编就是照着你当初的盒子找的作坊。可他怎么不想想，你挑选的盒子还只是搭配泥塑做配角，一个个都很精致，连根毛刺儿都没有！现在变成主角更加要注重质量啊，可给我运去那一堆傻大憨粗的东西根本卖不出去！”
“还有这个，浙省的新茶叶运回来卖，老吴光是送礼给各个领导就用掉了好几斤，那可都是成本呀！！剩下的还能赚到钱嘛？”
“搞半天最顺利最能挣钱的还是服装！月月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她气呼呼地挨个数落老吴的不是，让张欣月一阵无奈：所以转型刚刚开始就出现危机么？
“老吴送茶叶这事我知道，因为咱们服装店挣钱了，工商税务等部门都跑来想沾光。他以前又是开舞厅的刺头，只能慢慢转变领导们的看法，多凑近乎拉关系呀。”
不说别的，只她和秦朗的户外演唱会没出乱子，都要靠老吴管着治安，事后还给黄叔叔他们送了一圈礼。
“别的呢？我记得你们的商品不止苇编和茶叶吧？”张欣月问。
张欣阳点点头，“是的。别的还有这边运过去的农副产品、京剧脸谱等工艺品、胶鞋，那边运过来的干制海鲜、竹制品等等，这个月都卖得不错。我还找到你认识那老外，比比划划地送了她点东西，说是你送的，她就把我介绍给了她老公的企业做礼品。这么着销路也打开了。”
“哦？找潘妮了？那不是挺好。”张欣月都被她的做法惊得眼睛都睁大了，“以后还可以继续联系着，另外你也把英语再学起来，总不能回回都靠比划。”
张欣阳像忘了生气似的，开心地直点头。
张欣月又把话题扯回去：“既然别的东西没问题，说明老吴大部分时间还是靠谱的嘛。姐你有问题可以跟他好好沟通，用不着生着气跑回来吵架。”
张欣阳这才有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哎呀我就是跟你一说才有点生气的，是他做事不够认真。其实我只是想家了，运输队开车也方便。你不知道在那边待着，我天天想咱妈做的饭。”
“……”
这俩人真是绝配！
××
先不管张欣阳想在家待几天，老吴就接替她跑去海城看店，正好让她管管那些小作坊的做工品质。
只说这场由省共青团主办的青年文艺演出。
各地市选送优秀节目进行编排，在省府领导、各界嘉宾以及欧文这种对华友好人士面前表演。
卢副团长原本不想让秦朗和张欣月这么快就参与这种露脸的项目的，还想着再压一压他们，于是只推选了团里一支传统舞蹈。
可谁让欧文突然回来了呢？上边又临时通知他加上，所以直到半个月前才告诉二人。
他还摆着领导的架子要求他们，每天回团里排练一小时，接受老师的指导，统一服装、造型等等。
要张欣月说，每天来练一小时倒也能接受，毕竟在学校里也一样得在音乐室排练。可秦朗这狗脾气受不了约束，直接怼起来了：
“卢老师啊，我们节目就俩人，服装造型都是小事。可每天过来不现实啊，我俩还要上课学习呢。”
卢副团长满脸火气瞪他：“中午或者晚上过来不就行了？这是你们在团里的首秀，如果表现不好，别人怎么能服气？哦，凭啥你俩就进来了，其他那么优秀的同志只能编外挂名？”
“凭啥进来，不是你们求进来的嘛，不然你把我俩开了？”秦朗嘻皮笑脸地拱火，让张欣月都来不及和稀泥。
不过秦朗到底没真想闹翻，不等他发飙又往回拉，“放心吧，我们会表现好的，绝对以优秀、优异的成绩报答团里对我们的支持！总之咱说好要给我们自由度的，我们有能力享受这种自由呀……”
秦朗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歪着脑袋看卢副团长。
卢副团长噎住了一瞬，最终脸红脖子粗地说：“行，我就看看你俩表演成什么样。要是出问题给团里丢人，别管你俩有谁的后台，我也得……也得建议你们常驻团里不可！”
“……”
这狠话放的，站在后边的张欣月都替他尴尬得慌。只好扮红脸安抚：“放心吧卢老师，我们过两天排练好就来找您过一遍，您也给提提意见啊。秦朗不会说话，您别生气。”
卢副团长看看她，这才顺顺气“嗯”了一声。
后来秦朗还对张欣月说，“这么蠢的人是怎么混到副团长的位子上的？他为啥想不通一定要压下咱们去呀。”
“……大概没见过你这么不听话的吧。放又不能真的放手，只能自己生气了。说起来你也态度好点，咱已经到他手底下了，起码别树个敌人呀。你原来纵横娱乐圈那些情商呢？跟别人也没这样啊？”
“大概……我俩天生气场不合？逗得他跳脚还挺好玩的。”
秦朗笑得贼眉鼠眼的，让张欣月只能翻个白眼。
半个月时间，完全来得及选歌、排练，甚至定好了服装、排好了舞步，还在卢副团长在内的团里领导们面前表演过两次，进省城彩排了一次。
他们再次选了《年轻的梦想》，因为这首歌是两人独立创作的作品，又很契合青年节的主题，完全可以唱给省领导们听。
文工团领导倒是对某些细节提了提意见，比如情绪、比如吉他前奏，甚至安排了一位音乐老师配合加入键盘的伴奏，使这首歌的表现力更加丰富，舞台上的完成度也更好了。
这让张欣月觉得加入文工团，倒也不是坏事。
只除了秦朗仍旧跟卢副团长互相不对付，每次见面都要斗几句嘴。
不过这不重要。
××
到了五月四日，秦朗和张欣月跟着舞蹈节目的姐姐们，在卢副团长的带领下前往省城大剧院。
整个流程比涿城元旦汇演的行程繁琐一些，除了上午签到、彩排，中午吃完饭又彩排一次，这才开始等待晚上的演出。
卢副团长大概知道秦朗只会跟他嘴贱了，一整天都懒得理他，每有什么指示都只跟张欣月说。
比如下午彩排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悄悄问张欣月：“那个欧文先生会来找你们吗？”
张欣月摇头，“我不知道呀，大概不会吧。”
“……如果要找你们，你记得叫上我。”卢副团长清咳一声，说，“你们没有大人跟着，万一有啥事我得保证你们的安全。”
秦朗在他身后偷偷做鬼脸，惹得团里姐姐们都跟着偷笑。张欣月也忍着笑说，“放心吧。如果找我们会带您去的。”
不过他的算盘打错了，直到演出开始都没有人来。
这场演出比起涿城元旦汇演和地区元宵节晚会都更新潮一点——毕竟是年轻人的节日么。而各地市选送的节目也都神采飞扬，热情奔放。
比如开场团舞把民族舞结合了芭蕾，舞蹈演员们跳跃间不忘展示民族化的特色与身段；武术表演请来数十位有底子的年轻高手，空翻、对打、叠罗汉等等把台下看得惊呼连连；带着京剧全副披挂的年轻人甚至改编了传统唱段，用流行歌曲的方式演绎出来，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师父痛骂。
而张欣月和秦朗这首《年轻的梦想》，则为现场带来另一种高/潮。副歌的节奏感引得后台的年轻人纷纷打节拍，张欣月的旋转、秦朗的solo，更是引得观众们鼓掌叫好……
下台后，团里姐姐们涌过来祝贺他们，卢副团长欣慰地拍拍张欣月的肩膀，还不情不愿地对秦朗说：“受欢迎也不要骄傲。回团里后写份报告，把今天的表现总结一下给我。”
秦朗直接假装没听到。
演出全部结束，导演指引大家到舞台上谢幕，省里领导以及重要嘉宾则从右到左一一握手，与年轻演员面对面。
而此时，秦朗和张欣月终于与欧文先生再次对话。
欧文握着秦朗的手说：“今天的表现还不错。希望下个月的演出不要被压制住。”
“？嗯？我们下个月有演出？”秦朗惊讶。
欧文笑着点头，“是的，我已经邀请洛杉矶一个歌舞团体来华国表演，提前热场的工作希望交给你们。”
张欣月皱眉，“……等等，下个月要准备期末考试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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