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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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知道什么叫扰乱社会治安？什么叫聚众闹事？啊？小小年纪不知轻重，出事怎么办？你能控制住场面还是她能控制住？啊？有本事上电视当明星去啊，在我们这破地方摆个台子唱大戏就有成就感了？啊？……”
领头的老警察在服装店里怒喷秦朗和张欣月。或许是以貌取人，他只把乖乖低头的张欣月当成了从犯，一腔愤怒全都冲着秦朗而去。
他的同事如同门神一样站在门口监督老吴他们收场，把着急想插话的王凤英拦住，也把被那段口播吸引来的顾客拦住。
“……我们没闹事，只是唱歌而已。”秦朗抹了把脸，反驳道。
那警察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么多人围一块，你说不闹事就不闹事了？？还唱歌而已！想唱在家唱没人拦着你！跑外边给我们添乱，还不懂反省！是不是跟我们回去冷静几天才知道错哪儿了？？”
听到这句威胁，张欣月立马软了下来：“叔叔我们错了。我们真没想到随便唱几首歌就吸引来这么多人，真的！我们就想着好歹把没事遛弯的喊来，给我们服装店打打广告就算了。谁知道大家都这么捧场呢？”
“……”老警察叉着腰点点手指，好像想骂又拉不下脸骂小姑娘的样子。
其实大概他自己都没想到人群会聚集得这么快，不然当时在场的小警察也不会那么悠闲当成热闹看了。
他只能压着脾气告诉他们：“总之以后不能这样了。你们年纪小想象不到，万一有人打架拌嘴引发集体冲突呢？万一有人摔倒造成踩踏呢？万一中间有人突然生病挤不出来呢？这都会造成严重后果！知不知道？！”
“！！”
听着对方摆事实举例子说出那些曾经的可怕事件，两个人忽然一阵心虚又后怕。
他们当然想象得到，因为以前听过看过好多起这种新闻了，就连刚穿来之前还有邻国出现几万人的踩踏事件。
他们只是没想到这种事有可能发生在自己眼前而已——小型音乐会啊，接地气一点说就只是个小路演，在现代这种路边小舞台再怎么吸引人，能有个百十号观众就不错了吧？
又不是有明星突然出现。
只能说他们低估了这年代人们娱乐活动荒漠化的程度，也低估了他们新兴音乐的影响力。
秦朗悄悄拉张欣月，“幸好你及时叫停了。不然等我们的歌单都唱完可能真出事了。”
“嘀嘀咕咕说什么小话？还想都唱完？？你们可真是……”
老警察最终决定，“这样吧，看你们还小的份上，也不用去所里待着了，回学校好好写一份检讨，八百字，广播读给所有人听，再过来交给我！我会跟你们校长联系的。”
张欣月低头扮乖巧：“知道了。”
秦朗转转眼珠，小声多问了句，“那要是我们以后再想唱歌，能找你们提前维护治安吗？”
“……没有下次！！”
××
先不说秦朗和张欣月如何检讨，如何调整事业路径以及以后的路演如何顺利完成报备。
只说这次活动的后续影响，已经蔓延到文工团，以及市府大楼的宣传部。
周一，文工团的卢副团长皱着眉头走进李主任的办公室，一开口就给秦朗和张欣月扣帽子：“您知道昨天中心广场的事儿吗？这俩孩子太无组织无纪律了！我建议把他们强制性纳入文工团的管理当中，不能这么放任下去了。”
李主任埋头写着文件，只顺手指了指沙发让他坐下。
卢副团长乖乖坐下等着，看他的笔停住才再次开口：“这次还只是在街上聚集一群人听唱歌，要是这群人形成了势力，会给社会稳定造成很大的影响！也不知道市公安局的老黄为啥没抓他们，明明都到现场了，都看见那么多人了！”
“老卢啊。”李主任放下笔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前坐下，“你还是文艺圈的呢怎么比我还古板？你有没有看过外国那些演唱会的录像带？那上边比昨天狂热多了，也没见谁被抓。”
卢副团长被噎住一样想说什么又没说。
李主任又开口：“我昨天就在现场，发现俩孩子挺机灵的，见到人越来越多就开始降温疏散人群了。他们都是好孩子，要是老黄真的上去抓人，底下那些人不得当场闹事？那就变成恶性/事件了，那才是真犯蠢！”
“可他们这也太大胆了！咱们当时说给他们编制，不就是怕他们不听话、不服从纪律吗？”卢副团长无奈摊手。
“咱们是为了让市文工团跟着沾光，也进入文化交流项目里见见世面，顺便再为了好管理。人家家长都把条件摆出来了，就是不想受你的限制，你怎么到现在都没弄明白？”
李主任直白地嫌弃，“现在谈判进展很顺利，据我所知省里也在跟欧文的谈判中了解到这俩孩子，说不定很快就会出手培养。你要是还想着把人留在咱涿城就别端架子压人家了。”
卢副团长：“……”
卢副团长不甘心：“要是省里或者地区里想调他们走，就算进了我们的编制也留不下呀。”
李主任摇头：“谁说的？他们父母在这儿，家在这儿，要是他们喜欢你们文工团的氛围不想离开，上头也没法强制啊。就你傻不拉几的还等着人家低头呢，是不是昨天还希望出点儿啥事啊？”
卢副团长一惊：“我没有！真没有。”
“这两天再去找他们聊聊就定下来吧，我跟两家长喝过几回酒了，人家就是死活不想受那个限制，那你要跟着沾光就只能听人家的不是？唉，老卢啊，有能力的人必须得哄着，别那么倔了知道吗？”
李主任拍拍他的肩膀，挥手让他出去了。
××
圆滑的李主任变成徐厂长的酒友，跟秦良政和张建明喝酒聊天后得知两个孩子的底线，又亲眼见到两人的号召力和煽动性，不得不说服卢副团长接受那个底线，给两人最大的自由度。
秦朗和张欣月由此正式变成文工团的挂名团员之一，享受正式编制，每个月还有几十块的工资拿。
不过这也是后话。
而当前，两人受到老黄警察的“威胁”，不得不绞尽脑汁写出份检讨来在课间读给所有人听。
六班一阵哈哈哈：“没想到日天日地的老秦刚出个大风头，就开始全校检讨了哈哈哈……”
小四眼推推眼镜，也憋着笑说了句，“秦朗是得低调一点。我昨天都怕有人闹事把他给送进去。”
经过半年多的相处，有秦朗罩着的小四眼已经明显开朗了很多，刘中华也没再欺负他。
刘中华笑得前仰后合地，“你知道啥，老秦就算进去了也是我们的英雄，大家会更崇拜他的！就是没想到张欣月这姑娘也那么帅，跟原来蔫儿不拉几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小四眼垂下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脸红了。
四班没六班这么猖狂，大家只是诧异一下，然后为着张欣月的面子绕开这个话题而已。而别的班则根本没注意两人读的是啥，只听到是他们，就开始鼓噪起来。
是的，经过户外演唱会这么一遭，俩人不仅外面唱出一大批粉丝，校内的同学们更是把他们当成大明星一样崇拜，就连一心只顾读书的好学生也只剩佩服——因为他俩的成绩也越来越好啊！
于是老黄要求的公开检讨，并没有警醒到其他人。
除了两个当事人。
“所以户外还是有危险。我担心到地区的话恐怕接受我们风格的人更多，更容易出事。”张欣月不敢再冒险了。
“不然提前报备？”秦朗也头疼。
张欣月苦恼，“黄叔叔都不敢同意我们，地区里还能答应？我看不然算了，还是等以后开室内演唱会，或者上电视或者电台的正规宣传吧。”
“照你这么说，室内演唱会还容易失火跑不出去呢。”秦朗没好气道。
张欣月被梗住：“那你说怎么办？室内室外都有危险，那不唱了？”
“唉，我只是说咱们不需要那么谨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要出事，再怎么计划周详也会出事的嘛。”
“……废话。算了以后再说啦。说不定后边自动有办法了。”
两人也没商量出个子丑寅卯来。好在时间还长，以后慢慢想就是了。
现在能做的，也就是继续读书，在文工团里找机会，等欧文的机会之类。
四月，正式进入文工团后，虽然那位卢副团长看起来还是不太喜欢他们，但表面功夫还算过得去，并没有暗中使拌子什么的。而且他们不用跟随文工团的时间上下班，也不用参加日常训练，只要偶尔过去看看，所以过得还挺惬意的。
于是在双方互相给面子的情况下，卢副团长找到两人，给出第一个任务：
“下个月欧文先生会回来国内正式签署项目合作协议，并且观看五月四号的省城青年文艺演出。你们俩得参加。”
“五四青年节，那不是只有半个月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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