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大杀四方 ...
-
明知慢慢地打量着四周,过于淡定的态度让一帮糙老爷们在惊悚之余,反倒不敢轻举妄动。
场面一度反常得让人愕然。
“我不问你们是哪个山头的,背后有什么了不得的势力,都是混江湖的,愿赌服输是基本素质。”
说着,拍拍手一指波波,口气随意得像招呼小狗小猫:“人,放开。”
波波歪嘴一笑,挑衅似的,手上加了把劲儿。
秦晨跟着就是一哆嗦。
明知微微眯起眼,这是她要发作的前兆:“我数到三,你还不放手的话,可别怀疑人生哈。”
有人喷笑。
听听着口气、看看这举动,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吗?中二病还没好利索吧?
“三。”
笑声盖过了报数声,四周全是不当回事儿的轻蔑。
“二。”明知脚下动了,慢条斯理地走近。
“这妹子是来搞笑的吧?”
“现在的孩子没受过社会的毒打,都不知天高地厚。”
走廊上有客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不行就双飞嘛,多带劲!”
有下流胚子浑水摸鱼过干瘾。
可惜话音未落,就被噼里啪啦的巴掌声吞没了。
有着“噪音王”之称的拍拍手,在这一刻发挥出让人瞠目结舌的巨大威力,不仅仅动静大,还直接把身强力壮的波波给扇出了包间,结结实实砸到走廊上。
不对,应该是挨了一巴掌后,给横着掼出了包间。
紧随其后的惨叫,是刚才那个嘴贱的,被抽了个大嘴巴。
动静之大,让人牙酸。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很多人的哄笑声甚至都还没落音呢。
“去,外面等我。”
下一秒,明知将秦晨从沙发上拎下来,手掌上下走了一趟,替她抚平了凌乱的衣裙,然后拍拍她的肩,顺势推出包间。
再一个出其不意的旋身,“啪”的一声,击中了背后偷袭的咸猪手。
骨折了。
不听乍然爆发的哀嚎,光是听那一声骨头清脆的断折声,就知道又有一个被干翻了。
“居然搞偷袭?我还真高看你们了。”明知的惊讶不是装的,“你们,要不然一起来?反正都不要脸了,不差这点儿。”
“妹子,你谁?”
宝珠觉得,自己再不开口,真就要被当成死人了。
他的名气还不够大吗?为啥眼前这小妞丝毫不怵?
可问题是,对方不怵,他倒是有点骑虎难下了。
明摆着这是个练家子,虽说现在的孩子培养内容广泛,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可这种武术高手,他真的是第一次遇见活的。
就他了解的,这种习武的风气一般集中在国内几个著名的道教、佛教圣地,近水楼台先得月,道观寺庙对外招生,城市的孩子吃不了那份苦,一般报名的很少,大多都是农村庄稼地出身的。文化课跟不上,为了将来到社会上能混口饭吃,就去学武术,将来或者参军,或者走表演的路子,做伴舞、做替身,多个选择多条生路。
习武确实很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需要极强毅力和坚持。
他们这样的虽说能打敢拼,貌似一方豪横,不过是靠着不怕流血骨折送命和人多势众,要真站到擂台上,一对一干仗,还真不是武术生的对手。
电视上的武林高手都是经过艺术化的,不足为信,可眼前发生的一幕,却是不掺假的货真价实。
一个姑娘家,喘口气工夫掀翻他两名手下,说实话,他很生气,可也有点狗咬刺猬没处下嘴。
看对方那架势,怕不是就等他一怒之下群起而攻之,好来个一网打尽?
要真是这个下场,他还要不要在长风市混了?
他这边还在犯嘀咕,手下的那帮兄弟却像是千响的鞭炮,一下子炸了。
将他的犹豫误认为是默许,加之酒精的作用,他们浑然忘记了规矩命令。
别问,问就是不服气,想摁死这小妞!
但,不管是伸出指头想要指责两句的,还是动了动脚往前半步想要吓唬人的,亦或是嘴上不干不净的,在明知这里统统被视为敌人的反击。
从包间到走廊,整个二层热闹得跟过大年似的。
即便是被磕着撞着,围观的人群愣是没一个退缩的,一边架着双臂护在前胸,缩头耸肩全副戒备,一边瞪大眼睛看得直抽冷气,就怕一错眼漏掉本年度最精彩的一瞬间。
楼下大厅的那帮人倒是不怕被殃及,齐刷刷引颈向上做膜拜状。
很多人并不清楚打架双方的底细,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们的围观热情。
花钱进剧院,都看不到如此生动鲜活的武打场面,尤其是这种单方面的碾压,惊、险、奇、绝,简直突破了人类的想象,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这TM的足以载入史册,为世界战争史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叫好声、起哄声、鼓掌声,无视了打斗双方的心情和最终的结果,彰显了生而为人的最基本的唯恐天下不乱的好事从众基因。
几乎一边倒的战况相当惨烈,不过也没持续多久。
明知终于停下来,长长地出口气。
秦晨和沫沫,一边一个,拿扇子替她给火辣辣的手掌降温。
“疼不疼?要不要拿冰块敷一下?”
秦晨小脸红红的,是兴奋,更是自豪。
“下次找个趁手的吧,这玩意儿光叫得响,没什么攻击力。”沫沫嫌弃地将脚边的拍拍手踢开,“你是没学过作用力与反作用吗?也不怕骨节变形。”
“好吧,回头弄根皮条,没事儿的时候,当腰带,有事当武器。有弹性、打不断,还有劲头。”
明知虚心接受意见,心里不由得感叹:真是一日不练手生啊!记得四年前,同样的场面,搞完后她都不怎么大喘气的,果然还是南北方体质的差异吧。
川中的那帮,个头、胖瘦比眼前的这伙人差了一大截,揍起来一点也不费劲。今天的这些,皮糙肉厚的,夯上去都有很强的反作用力,如果是跟顶牛似的硬碰硬,她绝对占不了便宜,弄不好还要给撞飞到海里去。
草!手好痛。
这会儿回想一下,店方还真是很有从业经验了。看吧,到处都是软包装,虽然易燃过不了消防那一关,可对于东倒西歪控制不了身体的酒鬼们而言,却无疑是安全的。
夜店里的冲突多,一旦交起手来,想找个凶器都没有。
要不是现实不允许,估计连酒瓶子都能给换成软趴趴无危害的塑料制品。
她当然不能用玻璃酒瓶当武器,给他们吃个教训就完了,不值当为这种人违法犯罪。
满意地打量着满地的手下败将,明知将目光投向唯一幸存的宝珠。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明知的样子就像是在进行学术交流,“你觉得呢?”
他能怎么觉得?
太快了好不好?他嘴巴张了几次,愣是没能插进话去。
这场殴斗的主导权压根就不在他这里好吧?
他的人太菜了,事实就摆在眼前,还用的着说出来吗?
不说兄弟伙遭受了重创,就连他自己,都经历了有生以来最不可思议的心灵冲击。
这事儿吧,他需要点时间去消化吸收。
倒不是不想找回场子和尊严,可万一对方的实力超出他的想象范畴呢?岂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想他自出道以来,已经十多年没碰到什么硬茬子了,说是顺风顺水毫不为过。兄弟们肯追随他,可不就是瞧着他的这份似乎无往不胜的能力?
绝对、绝对不能在兄弟们面前失了身份。
所以,这事儿暂时到此为止吧。
看得出来,对方是有意给他个台阶下,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顺势而为呢?
“去,给记钟。”宝珠指使波波,“数数,你们几个人,就给记几个钟。”
愿赌服输,就算他不要命,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是今天这一仗,他未必真的了解手下人的实力。
除了法律,能让他们这种人吃苦,也只有比自己实力更强的存在了。
“不是给我,给她。”
明知拉过早已目瞪口呆的秦晨,纠正说。
波波张了张嘴,看看大哥,又看看若无其事的胜利者,什么话也不敢说、不敢问,麻溜地爬起来去前台结账,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四……
这钱赚得太轻松了吧?
唉,真踏马丢人啊,八个人哪,全给打趴下了……
挨打还不算,还要给人小费。这都多少年了?出来玩儿他们几时花过钱?
这边,明知接过沫沫递过来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对着宝珠语重心长:“我的人,我这就领走了。你的人,拉回去好好练练吧。不管干哪一行,做不到优秀,绝对走不了多远。假如还有下次,希望他们能像那么回事儿。另外,就当我多嘴:虽然社会很乱,但这不是乱世。世非乱世,何来枭雄?选择吃哪口饭,别人管不着,可武力之上有法律,法律之外还有道义,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你说是吧?”
最后那一眼,是给躲在人后面色发白的乔玲的。
**********************
“咱就这么走了?”
站在“思密达”门口,秦晨还是没从梦幻一般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从被明知带着,浑浑噩噩去办公室提出辞职,到财务一分不少、利利索索地给结清所有费用,再到打包铺盖卷,这一路,秦晨体验了摩西分红海的经历,收货了无数炽热的瞩目。
没有人刁难,除了沫沫和阿海在人群中的挥手,但也没有人靠前招呼,一切都出乎她意料之外地顺利、平静。
“你想要啥样儿?”明知伸个懒腰,一边低头划拉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安慰身边受惊的小兔子,“邪不胜正,在我所代表的正义面前,一切恶势力都是纸老虎。怕他们做啥?不服气,来一次打一次,来一双打一双,这样的实战机会花钱都买不到,多好!”
秦晨的表情一言难尽:“听意思,你还巴不得他们找事儿?那可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
她不能理解明知的想法,更不能理解为什么坏人那么嚣张?
“我们应该去报警,让警察把他们全部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