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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父亲、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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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晰怱怱用过早餐,拿着魏秀准备好的饭盒,开车去了父亲公司。对于昨天晚上跟父亲发生的不愉快,款的事情没有跟父亲谈妥依然是她的一大心病,自己总不能在雷同和乔启峰面前打了保票不履行诺言。同时雨晰又有点后悔把话说的太大了,本来乔启峰就用有色眼球看自己,如果不践约岂不是更让他看不起。所以她暗下决心,无论怎样还是要说服爸爸追加一些资助,哪怕比自己预期的少些也可以,这样她也算是对乔启峰,对雷同还有山里的花妹,王婆婆她们有个交待。
路炳毅的办公室在二层,上百平米的办公室化分成接待区,办公区,另外还有一处摆放着乒乓球案子以及各种花卉的休闲区。雨晰对这里自是轻车熟路,她径直走到父亲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门并没有上锁,她轻轻一推便开了。只见父亲正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似乎在滋养精气神。雨晰放轻脚步走到桌前,放下饭盒打量着父亲那张已经显现老态的面容,心中不禁掠过一丝酸楚。
路炳毅慢慢的睁开眼睛,见到女儿并不意外地说了声,“你来了!”
“嗯。爸,您是不是没休息好呀?”雨晰关切地问。
“挺好的,在这闭目养养神,能轻松一整天。”路炳毅不急不缓,语气温和。
“爸,昨天晚上的事都是我不好,您可别往心里去啊,气坏了身子,女儿可怎么办呢!”雨晰从小到大还是头一次跟父亲说这样的话,难免有些不自然。
路炳毅对女儿的疼爱是无以复加的,女儿的性子他当然清楚不过了。雨晰来之前,魏秀便打来电话,说雨晰早早起来给他做了早餐,现在正往公司去,还告诉他,“雨晰怕你真生了气,她想当面给你认错。”
路炳毅明白,女儿能主动认错,魏秀起了很大作用。另一方面,他也知道女儿确实是心疼她这个老爸的。自己的女儿很任性,这跟他的宠爱不无关系,但这任性的后面是更多的单纯和善良,这种单纯和善良,在路炳毅看来很像一个人,路炳毅对这一点心知肚明。所以,这么多年他心里对魏秀也深怀感激。
“好了雨晰,爸爸怎么能跟女儿斗气呢!不过雨晰呀,你确实应该成熟些了,即然长大了,考虑事情就要全面些,不能单纯的说啥是啥,如果这样的话……”
“我知道了老爸。”没等路炳毅把话说完,雨晰便赶紧打断了,省了爸爸说着说着又要生气,“以后办什么事我多想想就是了,只要您不生气就好。”雨晰很是乖巧地哄着父亲。
路炳毅看着桌上的饭盒,拍着肚子,“唉,我这老肠老肚还真有点饿了。”然后,又语重心长地对雨晰说,“咱们家中,你是我唯一的牵挂啊!”
“爸,我已经长大了,就别为我操心了,保重您的身体才重要,快,吃饭吧,这是秀姨做的燕麦粥,很好吃的。”雨晰利索地打开饭盒,把热腾腾的早餐递到父亲面前,“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路炳毅接过女儿手中的筷子,端起饭盒大大的吮了一口,抬头问道:“听说你想给我做早饭了?”
“是呀,可秀姨不给我这个机会。”
“你有这个心,爸爸就知足了。”
“爸,”雨晰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声音很是清脆,“我想了想,别的地方没有很适合我的,条件差点的您又不放心,那就在公司里给我派个差事怎么样?,不然这几年学白上了,再这样闲呆下去我学的那点东西都忘光了。”雨晰盯着埋头吃饭的父亲继续说,“况且,您一年比一年岁数大,也该享受享受清闲的生活了,有些事您就放手让我去干,出现什么情况您指导指导不也挺好的吗!”
路炳毅听了抬起头,慢慢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凝重地说:“爸爸明白,你是怕我工作太累,要为我分担压力,难得呀!想当年你杨帆哥出国读书时,我也想把你一起送去美国,可是最后,我思来想去还是没那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雨晰还是第一次听父亲跟自己说起这件事,“是吗?当初您还有过这样的想法?那后来为什么又不送我去了?是不是舍不得我离得太远?”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爸爸从一个农村的穷光蛋奋斗到现在,深知创业的艰难和商圈里的水有多深,你一个女孩子家想在商场打拚立足,所付出的代价是难以想象的。所以啊,爸爸立誓努力为你创造一个幸福的未来,让我的女儿不再像我一样豁出命的工作。”路炳毅说到这儿,眼睛有些潮湿,他站起身拉着雨晰的手走到休闲区的沙发边,父女二人并肩坐下,“雨晰呀,你妈妈走的早,就留下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只要知道爸爸的付出是为了谁,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算了算,再拚上几年也就差不多了,到时候爸爸也放下担子,一家人找个清静的地方,尽享天伦之乐。你不是喜欢旅游吗?那就去旅游!你喜欢养花,那就养养花,总之爸爸只想尽自己的所能给你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雨晰被父亲的话感动的泪水溢满了眼框,她把头靠在父亲宽大的肩膀上,这宽大的肩膀就是她得以安稳生活的保垒。“爸,其实您真的不用那么辛苦的,现在您已经给了我一个非常优越的生活环境,我很知足了。如果把您累坏了,您说我要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路炳毅扶摸着女儿的头,眼睛盯着从窗外飘进来的一缕阳光说:“放心好了,为了你,就是累点爸爸我也心里高兴的很。到时候呀,爸爸一定不干了,可眼前还不行的……”
“为什么?”雨晰将头从路炳毅的抚摸中闪开,不解的盯着父亲,“难道您挣下的财富还不够吗?如果您单单是为了我,那女儿宁可不要这些,只要爸爸健健康康的就满足了。”
“好吧好吧,等把这个工程项目做完,爸爸就放手不干了,好不好?”
“爸爸,您说的项目是跟那个步什么的合作项目吗?”雨晰忘了步云天的名字。
“嗯,等这个项目完成了,爸爸就真的退休了,到时候把公司交给你们年轻人,我和你杨叔叔就喝喝茶,钓钓鱼,下下棋,若你们结婚有了孩子,再帮你们带带娃,怎么样?”说完,路炳毅哈哈大笑起来。
“我可没结婚的打算,你们要带呀,那就让杨帆哥早点成亲,好有个小宝宝哄着俩个爷爷高兴。”
“啊——呵呵,一样,都一样,只要有的哄就行,哈…哈…哈……”
等路炳毅笑声停下来,雨晰说道:“爸爸,您刚才说把公司交给我们,那我现在更得上班了,不然到时候什么都不懂。所以,尽快给我一份差事,练练身手怎么样?”雨晰的表情很认真,还摆出一副上阵的架势。
路炳毅笑了,“你呀,就那脾气,过不了两天就让一堆堆琐事把头涨大了。我说的是把公司交给杨帆,你呀就做你的闲职股东就行了。”
雨晰不懈地大叫,“原来您是要交给杨帆哥呀,怨不得老盼着他回来。那您就别老是我们我们的,让我白高兴一场。”雨晰又故作生气的样子。
“我的女儿我还不知道,你如果真的对公司的事情上心,你就不会是这样。你掐指算算,你一年来公司几次?公司的业务状况你了解几分?”路炳毅掐着食指。
“爸!”雨晰打断了路炳毅的话,“这还不都怪您,我去外面找工作您不让,我说到公司干点事您说不着急。您除了给我钱买这买那,什么事都不想让我做,弄得我现在脑子都僵了,让外人见了准不相信我是商业精英的女儿,整个一个白痴。”雨晰苦着脸。
路炳毅心里明白,女儿说的不无道理,这些年他确实没有刻意去培养女儿,他只希望女儿能在自己的庇佑下幸福的生活。他甚至已经把女儿的后半生都规划的井井有条,这样他心里才安省,也是给过早逝去的亡妻一个一满意的交待。看着女儿那天真白皙的面容,他的眼前似乎浮现出美好的场景;他牵着女儿的手,将身着婚纱的女儿郑重地交给了杨帆,然后便是他们老少一起在碧水蓝天下快乐的畅游……
雨晰非常明白父亲的努力是为了自己将来过的更好,但她并不知道父亲打算让她能跟杨帆生活在一起的心思,看着父亲出神的表情不禁问:“爸,您又在想什么?”
路炳毅回过神来,他捋了捋还算浓密的头发说:“啊,没什么。”
雨晰又想起捐款的事情,想说又怕破坏了父亲此时的好心情,试探着问:“爸,您还有别的事吗?”
“没事了,大早晨能坐着跟你唠唠嗑,很舒畅。”说着,路炳毅还特意伸了伸懒腰。
“您要是没什么事交待我的,我就回去了。”
“交待你的事情?”路炳毅看着女儿。
“是呀,您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去办的,就请指示——我一定——办好”雨晰故意拉长着声。
路炳毅看着女儿的眼神,想了一会儿,像是有所领悟,他轻轻地点着头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稳稳地坐下后才对跟在身后的雨晰说:“捐款的事情还是交给你去办吧,公司现在也抽不出人来,大概三两天,最迟不过一个星期,你就可以去财务办理汇款手续,这样可以吗?”
雨晰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她强克制住自己兴奋的情绪,“谢谢爸爸!”她还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没说出口。
路炳毅见雨晰欲言又止,便说:“你是想问款项的数额对吗?”
“嗯。”雨晰点了点头,“不过爸爸,多少都行,我不会为难您的,什么事都量力而行,上次是我的不对。”
“好了,爸爸理解你。”路炳毅会心的笑了笑,“上次不是说一百万吗,那么再加一百万,就这么多了。你跟启迪公司的人说一下,我这里的资金也吃紧,他们如果非要修路,那他们再找找别的渠道募捐些。”
“好的爸爸,他们一定会谢谢您的。”说完,雨晰又犹豫地看着父亲。
“还有什么事?”见女儿吞吞吐吐的样子,路炳毅问。
“没有了,只是想问一下,为什么要再等几天呢?”
“公司的帐上哪能总是爬着那么多的现金呢,再大的企业一下子拿出上百万的现金也是需要时间的,钱虽然有,但不一定都在帐上,过几天公司有钱到账,先把你的事情解决了,省得你整天魂不守舍的没个精神!”
“还是爸爸最懂女儿,”说着,雨晰抱着爸爸亲了一口,“那我就先回去了。”
雨晰收拾好餐盒刚要转身出门,又被路炳毅叫住,“等等,还有一件小事忘了跟你说。”
“什么事呀?”雨晰停下脚步转过身,心想别在是捐款的事有什么差头。
“前几天你不是让我帮你那位叫张敏的同学找工作吗?”路炳毅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说,“我现在给她寻了个差事,你告诉她一声,看她愿不愿意做,如果她愿意,就尽快过来。”
“真的!”雨晰很是惊喜,“谢谢爸爸还想着这事,我还以为您不管了呢。”
“你张嘴求爸爸的事,爸爸什么时候拒绝过。”路炳毅嗔怪带宠爱地说,“你的同学很精明,又有些气质,我觉得这份工作很适合她,说不定还是个机遇呢!”说完,他慢不经心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
“是吗,什么美差这么有前途?”雨晰不仅高兴,而且好奇。
“天盛酒店的大堂接待。”路炳毅用眼角扫了一下雨晰。
“什么?礼仪小姐呀!”雨晰如淋了一盆冷水,顿时失望地看着父亲,“那是什么工作呀,不行,您——您怎么觉得这工作适合张敏?不行不行,张敏可是我们班的尖子生,骄傲的很耶!不行不行,她决对不会干的。”
“哼,现在的大学毕业生满大街都是,”路炳毅对雨晰的话不以为然,轻蔑的表情写满了脸,“你知道平水市天盛国际洒店是谁开的?那可是省长的大公子步云天。你可不要小看这个酒店,它可是咱们平水市达官显贵的聚集地,也是步云天联络各级官员要人的联络站,不知根知底的人想在里面谋个差事根本不可能。”路炳毅极力地炫耀着,“你知道我为你这个同学争到这个名额费了多少心思?好在你的同学外表条件不错,不然的话,就算我给她争取来了这个名额,她也未必过得了面试关。”
“那又怎样,不还是礼仪小姐?他们爱招谁招谁去吧,反正张敏肯定不会去的。”雨晰并不买父亲的帐。
路炳毅见女儿固执的态度,便语气温和地说:“虽然是礼仪小姐,但是机遇却很多的,说不定被哪家的公子看上摇身一变成了上层社会的名流,这对于她来说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爸,您说什么呢?我那个同学可是正正经经的人,再说她一个学管理的,怎么可能去干服务生呢?不行,我都不同意。”
“我看你还是不要替张敏做主,告诉她一声,去不去她自己定。还有,基本工资就二千多元,干得好有额外提成,怎么样,这个待遇还是很不错的。”
“我不告诉,您就直接回绝了吧。”雨晰沉着脸,好象她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看看又来了,”路炳毅绷着脸,“我这可是张口向步云海求来的,你好歹也告诉你那个同学一声吧,最起码让她知道你为她尽力了,对吧?”
雨晰不满地撅起嘴巴,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她不想再跟父亲发生争执,便一言不发以示反对。
路炳毅用手指了指女儿说道:“你呀,看人还差的远呢。”
“再说吧,我先走了。”雨晰说完,便悻悻地离开了父亲的办公室。
雨晰哪里知道这个差事还真是路炳毅张口向步云海要来的。就在昨天晚上,路炳毅因为跟女儿的事,加上确实有事要到公司处理,他所性去了公司。他到公司后刚把事情办完,步云海便打去了电话。步云海打电话只是想让路炳毅帮他拉近与雨晰的距离。步云海的言语中明显地流露出来,路炳毅明白步云海的意思。在社会上和商海中闯荡了几十年,处理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小儿科。在电话里他一面安抚着那位公子哥,一面极力赞同年轻人相互沟通,密切来往的必要性,把涉事不深,浪荡浮华的二公子哄得心花怒放,乐不可支。就着机会,他还特意拜托步云海在天盛大酒店找个空缺,给按插个人。步云海也欣然的答应下来。
路炳毅讨这个空缺当然不是为雨晰,更不是为了张敏。自从他与步云天开始接触合作,路炳毅就想要找一个合适的人,一个能在步云天身边可以给自己透露点消息的人。有一个这样的人,他便能更多地掌握步云天的动向及想法,甚至了解更隐密的信息。这对于自己与步云天的合作将会有很大的益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也是他获得成功的法宝。可要找这样的人实属不易,弄不好被察觉了还会造成意想不到的伤害。所以,路炳毅非常的谨慎小心,直到昨天晚上和女儿争执后,他想到了那个张敏。虽然路炳毅只见了张敏一次,但直觉告诉他,张敏跟自己的女儿完全不同,在张敏的身上似乎处处都蕴藏着公关人特有的气质,那气质是天生带来的高雅,傲慢,灵透,欲望于一身的混合物。在同步云海的通话中,也让路炳毅突然想到了那个在他心中谋划以久的计划。在他与步云海巧言令色一番之后,他的心愿也很快有了结果。虽然大堂接待这个差事离他想要的还差很远,但路炳毅相信,凭张敏的条件及心劲,她决不会在大堂接待的位置上停留太久。至于女儿的固执反对,却出乎了他的预料。现在,他只希望雨晰能把这个信息传递给张敏,只要信息传递出去,一切便皆有可能。
捐款的事情有了结果,但雨晰却开心不起来,因为自己之前已经夸下了海口,虽然她当时并没有给出增加捐款的数额,但她知道只增加一百万是根本不够修路的费用的。再有就是爸爸说的张敏的事情也让她心烦。此时,雨晰一个人跑到楼顶花园,坐在百花丛中,她的神情与那郁郁盛开的鲜花形成了莫大的反差。花朵虽然不会说话,但它们随着微风摇曳的样子如同曼舞的少女开心自在。嗅着满园的芬芳,雨晰脸上竟愁云满布,该怎么办?该去哪儿找那么多的钱呢?雨晰第一次为钱的问题犯了难。必须想办法再弄点钱,至于张敏的事,只能等等以后再说。雨晰靠在秋千上思索着,她不知道父亲到底拥有多少财产,也从没问过。但在她的记忆中,父亲的确是很有钱的,不要说上大学时父亲给学校的赞助,自从她上小学开始,每年她的生日,父亲都会给她很多的钱,虽然她并不知道如何去花这些钱,这么多年,父亲以赠送银行卡的形式祝贺她的生日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最初她还会把这些钱统统存在一张卡里,憧憬着它们不断的增长壮大,但时间一久,她便对这些卡片麻木了,想用的时候拿出来一张,消费以后也不会再顾及它们,至于卡里的数额,雨晰并不在意。这么多年,在奖赏女儿的时候攻于算计的父亲从没有吝啬过。雨晰的脑海中闪过一段画面,父亲对待自己时的慈爱和攻于算计时不苟言笑的面孔在她的脑子里不断转换。想到父亲给她的一张张庆贺生日的银行卡,雨晰立刻从秋千上跳下来,大步奔回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雨晰便迫不及待地打开抽屉,翻出自己存放在抽屉里的所有银行卡,并把它们一张一张地摆在桌面上。摆好之后,她拿着手机一张一张的查询着卡上的余额,并把那些大小不等的余额记在纸上。最后,当她把所有的余额加成一个数字,竟高兴地跳了起来,“哇!太好了!”她欣喜地吻了吻手机上显示的那串数字,并迅速地把所有的卡片装进了一个背包,然后跑到梳妆台前左转了一圈右转了一圈,又拿起梳子在头上随意梳理了几下,便背起那个鼓鼓的背包奔下楼去。
当雨晰在银行把所有的钱都存到一张卡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虽然一连跑了几个银行,排队排的很久,但雨晰一点也不觉得疲惫。从银行出来,雨晰好像完成了人生中一次重大的事件,顿觉神清气爽。
回到家中,雨晰又兴奋地跑到了楼顶花园,坐在白色秋千椅上,嗅着四面而来的花香,再看看那些争奇斗艳的花儿们,仿佛每一朵花都是给她报喜的笑脸。
捐款的事情终于解决了,雨晰希望雷同能尽快把其它的事情办妥,好尽早地完成那条通往山里的道路,到那时候,她便可以自己驾车进山去看望花妹和王婆婆,在春暖花开的时候,跟花妹一起去山上采一筐鲜嫩的山菇……于是,雨晰又幻想着道路修通以后山里的变化,也许人们不在日日去拜什么小山神庙,他们更多的应该是往返于那条路上,往返于城市与山村之间,而这样的往返时光,改变了他们的生活,也改变了他们的思想……越是这样想,雨晰便越觉得自己行为的崇高伟大。想着想着,竟有一股足足的能量在周身慢慢壮大起来,并且这壮大的能量也让她真的有了一种极为高尚的感觉。她被这种感觉牵扯着、赤化着、激昂着,许久,她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她窃笑自己想的有点远了。她抬手看了看表,忽然又想起了张敏,父亲为张敏找的工作要不要告诉她一声?张敏那么傲娇的一个人,怎么会接受那样的工作?自己已经几天没有跟张敏通过电话了,几天的变故真的大呀!不管怎样,之前与张敏约定去旅行的事情,因为助捐把钱占用只能取消,这件事情也该告诉张敏一声,以免她惦记。于是,雨晰拿出了电话。没等雨晰播出号码,她的电话已经响了起来。看着来电的号码,雨晰笑着自言道,“真是心有灵犀啊!”于是,她连忙接通了电话。
“喂,张敏,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结果你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行了吧,我要不给你打电话,你才不会给我打电话呢,都几天了,你怎么连一点音信都没有?”电话另一端的张敏瞒怨道。
“我这不也是才回来三天嘛。”
“都回来三天了也不打个电话,你是不是在山里玩疯啦?”
“什么玩疯了,根本没有玩的心情好吗,不过这次进山感触倒是有点。”
“呵,感触?一向都是清心寡欲,淡泊世事的路大小姐被什么感触了?难道那山里有什么奇闻趣事不成?”张敏嘲讽道。
“那倒没有,你知道我是跟谁去的崎山吗?”雨晰故意卖弄起官司来。
“不是你爸派你去的吗?当然是你爸公司里的人了,还能有谁啊!”张敏似乎对雨晰的崎山之旅并不感兴趣。
“告诉你吧,我是跟你最崇拜的偶像乔启峰,还有他们启迪基金的雷同蒋姐一起去的。”雨晰说这话的时候颇有几分自得的口气。
“乔启峰?他怎么会跟你们一起去了山沟沟呢?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哈哈,我知道了,你是故意隐瞒的对不对?你的所谓感触就是来源于此对不对?路雨晰呀路雨晰,你明明知道乔启峰在我心中的位置,你竟然还这样做,你真是见色忘友啊!”张敏在电话里大声的吼了起来。
张敏的话竟让雨晰脸颊绯红,有些发热,她忙解释道:“你别瞎猜,事先我也不知道是他们的基金公司,更不知道他会去,再说,有他并不愉快。”
“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张敏急切地追问道。
“没发生什么,只是——开始有一点点的误会,后面误会解除了,就这样。“
“误会解除了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敏的追问又把崎山的情景拉到了雨晰的眼前,由其是那个温柔的雨夜。在以往,雨晰心中有任何想法或遇到任何事情都会与张敏诉说分亨,而今天,她却不想跟张敏吐露半点自己的心境。
“什么也没发生,只是这次的崎山之行是我参加的一次很有意义的社会活动。相比较,过去自己的生活真的是浑浑噩噩。张敏你知道吗,当你看到山里五六岁的孩子拖着一双能装下她两只脚的大鞋去拾柴做饭做家务时,真的挺为她们心酸。跟她们比起来,我自愧不如。”
“哈,这就是你所说的感触?看来这感触还真深呢。”张敏一幅嘲讽的口气。
“是啊,不过我发现你心中的男神人品还算不错,最起码他是真心实意去扶贫,不是做秀。”不知怎的,雨晰的话题又转到了乔启峰身上。
“你快跟我讲一讲,你还发现男神什么秘密了?”
“都说了没什么,别再问了。”雨晰打断了张敏的纠缠,话峰一转说,“你先说说今天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回来没有,想问一下你那个旅行计划什么时候启动,我现在在家里呆的也无聊。”
“对啊,说到这个我也想给你打电话,告诉你这个计划近期是实现不了了。”
张敏听了很是宅异,“什么情况?难道你爸又给你派新任务了?”
“那倒没有,只是我把旅游的钱用在了别的地方。”
雨晰的答复让张敏很意外,“你路大小姐什么时候缺过钱,这也成了问题?再朝你爸要呗。大学四年只知道你缺过心眼,还没见你缺过钱呢。”
“你就损人吧你,好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跟你说。你还记得我过生日的那家酒店吗?”
“怎么会忘呢,那应该是你们平水市最豪华的酒店了吧?”张敏边说边回忆着。
“也许是吧!如果让你去那里工作,你愿意吗?”雨晰试探性地问张敏。
“去那儿工作?”张敏想了想说,“那要看是什么工作了。”
于是,雨晰便将父亲给她找工作的事情告诉了张敏,最后补充说,“我不知道我爸是怎么想的,反正我给回绝了,你就当没这回事。”
张敏在电话的另一边听着,原本就不快的心情又增添了几分郁闷,但又无法发泄,只好丧气地说道:“算了,雨晰你别总因为我跟你父亲发脾气闹别扭,工作的事还是我自己慢慢找吧。其实我也收到了几个录用通知书,但总是不太满意。雨晰,替我谢谢你爸爸一声啊!”张敏虽然这样说,但她心里的怨气却是越来越大。的确,她从没想过干招待这种让人呼来喝去的工作,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学管理的大学生,是有头脑有文化有颜值的理想青年,雨晰的父亲竟然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份工作,这分明就是瞧不起自己,狗眼看人低。张敏认为自己除了没有雨晰有钱,其它各方面都不比她路雨晰差。
“谢什么谢,一个招待员的工作,就算他给再高的待遇也不能去。你是咱班的尖子生,去做接待员,从我这就通不过。”雨晰觉出张敏的情绪有些低落,便安慰着说,“张敏,虽然我爸爸给你找的这份工作不是很好,但是他对你的印象挺深的,我爸爸说你比我强,让我跟你学着点,还说你比我有社会经验,适合做公关工作,还夸你将来一定是个人才呢。”
“呵呵!”张敏苦笑了两声,“我们还不都是刚毕业的黄毛丫头,出了校门,进入社会连个菜鸟都算不上,让你跟我学,你老爸还真是高看我了。”
雨晰则继续解释说:“张敏你别生气啊!其实我爸所以帮你找这个工作真的是因为他觉得会有很多的机会,他说那个酒店的老板是副省长的儿子,而且到那里去的全都是商业精英和政府官员,如果你愿意去,凭你的聪明一定会有很多的机会。所以,我爸可真的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张敏听了雨晰这样的一番解释,心思开始动了起来。
见张敏不说话,雨晰便对着电话喊:“张敏,你在听吗?”
张敏随即回过神来:“哦,我在听。其实我也没想别的,只是因为我的事去麻烦你爸真的不好意思。雨晰,路伯伯真的认为我适合做公关的工作吗?”
“嗯,我爸确实是这样说的,虽然他只见过你一面,但是我爸爸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张敏想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说:“嗯,雨晰,既然你爸都这样说了,那就让我考虑考虑。”
张敏的回答让雨晰有些吃惊:“怎么,你还真有心思去干那个接待工作呀?”
此时,张敏心中似乎有了打算,她思索着说:“如果真像你爸说的那样,试试也未尝不可,现在满意的工作太难找了。”
“我看还是算了,就算我爸说的是真的,整天面对那些领导啊,客人啊,总得紧绷着精神多累啊。”雨唽还是坚持反对张敏接受这份工作。
这时从张敏的电话里传来一个老女人的声音。
“张敏,你那边怎么了?那个女人是你的母亲吗?”雨晰关切的询问道。
“哎呀,烦死人,我弟弟出去一个晚上,我爸气的正闹呢。行了,我先不跟你说了,对了雨晰,你告诉路伯伯一声,那份工作我想去试试,不行再说。”
雨晰还想再劝说时,张敏已经挂断了电话。
张敏这边刚挂断电话,她的母亲便在屋外再次喊了起来:“哎呀,他刚回来,你就先让他躺一会儿吧,别总是打呀闹呀的,消停一会儿好不好呀!”声音没落,人已经进了屋。
自从张敏回到家就没心静过。弟弟两天前偷了母亲的存折去赌博,结果输了个精光,又借了高利贷,父母为这事气的吃不下饭,见了张敏也没有好脸色。原本就不被家人重视的张敏知道自己没有马上工作也是父母不高兴的原因。所以,她在网上也找了几份工作,但没有一份令她满意的。现在雨晰的父亲给她找的这份工作,虽然她也不满意,但听雨晰的一番话以及她厌恶至极的家庭环境,张敏决定去试试。这样她至少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获得暂时的清静,如果真像雨晰父亲说的那样,凭自己的聪明和美貌,说不定命运之神很快会光顾她的。张敏正想着,她的母亲已经推门进了屋。
“喊什么呀,非要把家里的丑事喊的满大街都知道是吧?”张敏不满地冲母亲说道。
“怎么了你?自从你回到家就没高兴过,好像这个家里人都欠了你什么似的,家里面出了事情,你也不说帮着劝一劝,就知道躲心静。”张敏的母亲更是没有好气。
“我劝谁呀?你自己的儿子你都管不了,我更管不了。在这个家里,谁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张敏回怼着。
这时,张敏的父亲竟开门进了屋,听见张敏这样说,便气冲冲地喊:“你们都给我滚。”说完,又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张敏对父亲的怒吼全然不予理睬,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张敏的母亲跟着张敏进了屋,见女儿正往行李箱里收拾衣服,铁着脸问:“你能不火上浇油吗?”
“谁火上浇油了,既然我在家里惹得你们不高兴,我走就是了。”
“你上哪去?非这个时候走?”
“哼!”张敏搭啦着眼皮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我不会住在家里,跟你们的宝贝儿子一样白吃白喝,我得出去工作,自食其力啊!”
张敏的母亲知道女儿的嘴不饶人,女儿大了,她这个当母亲的也拿她没有办法,“你这是什么话呀?好像你不是吃这个家里饭长大的。”
张敏已经没有心情跟母亲争辩往日的是是非非,她知道无论怎样,她终将是这个家的外人,“我知道啊,所以,我找工作挣钱还你们啊。”
张敏母亲眼皮一挑将信将疑地问:“你找到工作了?是什么工作啊?在哪里呀?”
张敏像没听见母亲的追问,只管自顾自地收拾着行礼。
“唉,我问你话呢,你找的工作到底怎么样啊?一个月能挣多少钱?你自己要知道你上个大学不容易,总不能找个挣钱少的工作凑和吧,挣那三瓜两枣的还不够花,难道还让家里再补帖不成?”
“行了妈,”张敏打断母亲没完没了的话,“别说了,您放心,我今天走出这个家门,以后就决不会再花你们一分钱,这一点我说到做到,你和我爸就把心思都放在你们那宝贝儿子身上好了,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张敏瞥了母亲一眼,心中的怨气更大了。
“嗨,你瞪什么眼睛?我这不也是为你考虑吗,看你这脾气,打小就这样!”
“行,妈,我谢谢您!”说完,张敏把收拾好的行礼箱往地上一礅,“明天我就走,不在家里碍您的眼行了吧!”
张敏母亲不再说什么,悻悻地走出了房间。
雨晰将张敏同意面试的消息告知了父亲,路炳毅倒不觉意外。当张敏到达平水市一下长途车,便被提前等在那里的雨晰接回了自己的家。
魏秀依然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等待着,见雨晰和张敏进了门,便笑盈盈地对张敏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对雨晰说:“雨晰,你爸爸已经在书房等你们了。”
张敏跟着雨晰来到路炳毅的书房,她颇感有些滑稽。就在几天前,同样是这个屋子,同样是那位成功人士,同样是为了自己的工作,路炳毅的态度竟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这让张敏很是纳闷。路炳毅态度的转变,也许是雨晰催促的结果,也许是路炳毅真的往心里去了,也许还有别的其它原因,张敏来不及多想,更想不出原由,她只在心里告诉自己,先接下这份工作,如果不如意,找个理由一走了之。
路炳毅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翻动着一本不知是谁编写的“商场功略与成功之道”的杂志,见女儿和张敏进来,放下手中的书热情的招呼道:“张敏来了,来来来,快过来坐。”
张敏赶紧弓身给路炳毅行了一个礼,声音清脆的说:“路伯伯好!谢谢路伯伯,为我的事这么操心!”
“哈哈,不用客气!雨晰一天到晚的总是说,你跟她是最要好的朋友,大学四年你们同吃同住,情同姐妹,所以路伯伯帮你也是应该的。”说着,像女儿似的拉着张敏坐在沙发上,“嗯,路伯伯叫你来呢,是想跟你简单的介绍一下情况,也好让你心里有个数。”
“我大概听雨晰说了些,是您专门找酒店的负责人为我争取的名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我都说了不用客气,再说客气话路伯伯可真的不高兴了。”路炳毅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式,“前段时间因为事情太忙,把你托的事放了放,几天前我从成都办完事回来和步总商量事情时正巧听他说酒店里缺这么一个能支撑门面的礼仪人员,当时我就想到了你,所以就开口给你争取来了。我想,这对你来说也许是个机会,因为天盛酒店不是什么人都可随便进的。”路炳毅看了看旁边的雨晰,又面对张敏继续说,“这份工作虽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工作,可也决非是一般人能干的了的。人脉是一方面,自身条件是另一方面。这个天盛大酒店的经理是省长的公子,这个酒店也是我们平水市最顶级的,平时接待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商界,政界,省内省外,全国各地的富商,企事业家都有,直白点说就是平水市的高档社交平台,规格高的很。大堂接待是第一个与这些客人接触的岗位,换句话说也叫门面。所以,这个大堂接待不仅要有娇好的容颜气质,还要有一定的文化修养,言谈举止要大方得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头脑灵敏,让层次不同的客人感到舒适温馨,才能让客人们第一时间对酒店产生满意的印象,这就是大堂接待工作的重要性。张敏啊,路伯伯之所以推荐你,不仅仅是因为雨晰,更重要的是你肯定能胜任这项工作,说不定,这个高端平台还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呀!”说到这,路炳毅笑呵呵的审视着张敏。
“是这样啊,请路伯伯放心,我会努力干好这份工作的,只是——我没您说的那么优秀,怕到时候叫您失望!”张敏谦逊地说道。
“你就不用谦虚了,放手去干吧。要记住,机会即是等来的,也是自己把握住的,一切都要看你的造化了,哈哈哈哈……”
路炳毅的一番演说,让张敏即兴奋又神经紧张,她没想到雨晰的父亲能把这么一个平凡的服务工作诠释的如此重要和前景无限,让人听来又句句精辟字字在理,这叫张敏很是佩服,不住地点头迎合。
路炳毅笑过之后紧接着说:“放心吧,步总和我很熟悉,明天一早,你就直接去他们的人事部做一个例行的面试,这是酒店的规定,不得不走的过场。可能后面会有一段时间的试用期,我想这些你都没问题的。”
“嗯,我知道了路伯伯。”张敏使劲点着头。
“一个大堂接待要求那么多,”雨晰在边上听的有些厌了,不管不顾地插嘴道,“张敏,别管那么多,你要是干着不开心就不干,决非一棵树上吊死人。”
路炳毅听了瞪了雨晰一眼,板起脸说:“你就是不如人家张敏明事理,你先干点别的去,我想再单独跟张敏交待些事情。”
“好好好,我还懒得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大道理呢!”雨晰噘了噘嘴,“张敏,你先跟我爸聊吧,让他好好给你上上课,省得他一百个不放心。我和秀姨给你准备房间去。”
“雨晰,别忙了,我还是去宾馆住吧。”张敏假意推辞着。
“说什么呢,好不容易在一块,这么大的家还装不下你呀!好了,你们快聊,一会儿该吃晚饭了。”雨晰走出书房,随手关上了门。
雨晰一走,路炳毅的表情变的有些凝重:“张敏啊,你如果不是雨晰最要好的朋友,就是条件再好,我也不会费心的把你推荐到天盛这个岗位上去,你明白吗?”
张敏心里一紧,看着路炳毅那严肃的表情,平日里她那犀利的目光以及傲慢的性格消失的荡然无存。但她还是努力地放松自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淡定谦虚的样子。对于路炳毅的发问,她先是点了点头,又朦朦的摇了摇头。
“第一,我说过了,这个岗位的重要性,”路炳毅并没在意张敏此时的表情和反应,他语气很强势,如同老师训戒学生,“第二,路伯伯希望你进入天盛以后,能跟路伯伯多勾通,由其是你有了发展,走上更重要的岗位之后,也能经常的跟路伯伯交流一些信息,讲讲你在天盛的所闻所见,这对于路伯伯来说也是有帮助的,你——明白吗?”路炳毅用他那深邃难测的目光看着张敏。
虽然张敏神经绷的很紧,但凭她敏锐的判断力,很快就明白了路炳毅态度转变如此神速的真正原因。张敏停顿了片刻微笑着说:“我知道,路伯伯是把我当家人看,我也高兴能为路伯伯做点事情,别说我跟雨晰情同姐妹,就算没有雨晰这层关系,就凭路伯伯的为人和器重,我也理所当然的为路伯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您放心好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努力做的。”
张敏一习话,让路炳毅心花怒放很是舒服,也为自己的准确判断而窃喜。张敏美丽的外表透着一股淡淡的傲气,更隐藏着不易被常人察觉的欲望。路炳毅见她第一眼时,就隐隐的有这种感觉。如果张敏跟自己女儿一样是个清欲寡淡之人,自己也没有利用她的必要了。
“好,”路炳毅欣慰的一笑,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拍到张敏的手上,“小敏啊,从今天开始路伯伯就不拿你当外人了,这一万块钱你拿去买两身合适的衣服,那酒店里的人个个都很视力的,太穷酸了他们会瞧不起。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路伯伯说,不用见外!”
路炳毅这样的行为让张敏很是意外,她慌恐地推辞着,“不行不行的路伯伯,这怎么能行呢,您的心意我领了,可这钱我真的不能要。”
“你这就见外了,刚说好的要像一家人一样不能见外,你收下了,路伯伯这心也就踏实了。我这人做什么事都是帮人帮到底,你这事也一样,是我推荐的人,就要风风光光的站在那些人面前,也给我这张老脸添色不是。”
见推辞不掉,张敏只好识趣地收下,并利索地塞进了随身背着的挎包里。这一点,张敏确实是个聪明的人,行为举止做的恰到好处,路炳毅也真的没看走眼。
路炳毅见张敏收了钱,一板一眼地开了囗:“张敏啊,我们今天说的事情你要守口如瓶,不能跟别人说,包括雨晰,我不想让她知道,你明白吗?”
张敏认真地点了点头。
俩个人的交易刚结束,雨晰便推门进来,摧促道:“怎么这么长时间,密谈结束了吗?现在要开饭了。”
路炳毅抬手看了看表,“唉呀!都这个点了,我晚上还有客人。雨晰呀,你好好招待招待你的同学,我就先走了。”说完,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路炳毅一走,张敏那根紧绷的弦才算放松下来,跟着雨晰飘飘的进了餐厅……
晚餐过后,雨晰将张敏领到为她布置好的房间,俩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雨晰说累了,便回了自己的卧室。
尽管一天的疲劳让张敏很困乏,但她躺在床上翻来复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路炳毅对她说的那些话,还有路炳毅那深邃审视的目光。这一切好像谍战片一样,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扮演了一个商业间谍的角色,这是她万万没料到的。想到这儿,张敏有些胆寒。她不知道这对于自己来说是福是祸,进而,她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一股怨恨的情绪袭上心头。她怨恨表面沉稳大方的路炳毅其实是一个很有城府的投机商人,把自己也拉下水;她也怨恨自己年青气盛没经验,很轻率地答应了路炳毅的要求。但她忽而又想,路炳毅所诠释的那个卑微接待员的特殊性以及发展的机会,说不定真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奇迹,现在这个社会,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都可能发生。于是,她的眼前又浮现出另一幅场景;她身着漂亮制服,英姿飒爽地站在接待大厅,那美丽的荣光让每一个前来的名流政客豪门才俊都向她投来倾慕的眼光。没多久,她便收到全然不知什么人的束束鲜花,鲜花摆成一个大大的圆形花环,在这送花的队伍中,竟然有她梦寐以求的男神。男神步履轻快,仪表堂堂,手捧着鲜艳的花束,向她缓缓地走来,并且在众目艳羡的大庭广众之下挽起自己的手臂走出了酒店大堂,坐上布满鲜花的彩车扬长而去……不知不觉,张敏就在这美好的想像中甜甜的进入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