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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草原情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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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波了那么久,雨晰也觉得自己的肚子空空的,她不再推辞,穿上带来的那件并不能抵挡北方寒冷的风衣,跟着乔启峰来到宾馆的三楼。宾馆的三层是宾馆的餐厅,有自助区,西餐厅,中餐厅,另外还有供客人挑食材的海鲜厅,在这里大大小小的鱼缸摆了两排,有各种各样名贵的海鱼,江鱼,河鱼以及叫不上名字的虾蟹,穿梭其中,仿佛一下子到了海洋博物馆,忘了眼前的生灵是即将被捕杀的盘中美味。
穿过海鲜厅便是雅间区。乔启峰和雨晰来到三零三,推开门的一刹那,一股浓烈的歺食的气味扑面而来,满桌子的莱肴散发出的不同气味混淆在一起,让刚刚进来的客人顿感空气浑浊,而饥饿的人又会被酒肉的香气所迷惑。
歺桌上的人见乔启峰领着一个年轻女人进来,立马静默了,不过只几秒钟,众人又热情地喊起来,“快,快,快,就等你了!”
或许是太热烈,又或许是生疏的原故,雨晰白净的脸上绯红一片。
一位年纪五十多岁满脸胡子拉碴的男人挥手对乔启峰俩人喊,“来来来,这里给你们留着坐呢。”
乔启峰和雨晰落坐之后,那男人平息了一下屋内的喧哗,开口说,“今天计划完成的很顺利,大家高兴,小聚一下。”他看着乔启峰继续说,“可说好了,多吃少喝,然后把明天的戏份安排安排。”
大家齐声说,“好!”
乔启峰笑着点头表示同意。
这时,一位女士开了口,“启峰,你应该先介绍一下,跟你来的漂亮小姐是谁呀?不会是铁杆粉丝或者是……”她话里有话地瞅着雨晰,那眼神满是挑剔和质疑。
乔启峰看了看雨晰,迟疑了一下说,“对,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叫路雨晰,她刚刚下飞机还没落脚就让我拽到这儿来了。”然后又对雨晰说,“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剧组的同事。”他先指着身边胡子拉碴的男人说,“这位是我们的导演万导,那位,”他又指着万导另一侧的刚刚发问的年轻女人说,“她是我们这部戏的女一号,叫朱丽,旁边的那个是摄影师……”乔启峰将剧组人员一个一个给雨晰介绍了一遍。
这一桌二十来个人,乔启峰介绍完之后,雨晰也只记得一个万导,还有发问的叫朱丽的女人了。她站起身,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大方地说道,“大家好!不好意思,希望我的加入没有打扰你们。”
“哟,瞧这位小妹,”朱丽带有调笑的语气说,“人长的还挺俊,你是启峰的粉丝呢还是朋友呀?”
雨晰的脾气被朱丽那不阴不阳的腔调激发出来,严肃回道,“朋友。”
“朋友?我怎么之前没听启峰提起过?”她又对乔启峰诡异地笑道,“启峰,你把你的小朋友藏的还挺深的,要不是找到这来你亲自接机,我们还都不知道你有这么个佳丽呢!”
朱丽的话,让雨晰脸上热辣辣的,心里很是不快。
乔启峰到是淡定自如,“朱姐,请你不要瞎猜好吗,这位路雨晰真的是我的好朋友,她不是什么粉丝。”
万导似乎感觉气氛偏离了轨道,便端起酒杯高声倡议,“行了,大家就算认识了,来来来,先举杯走一个,即为我们今天的顺利,也为新朋友的相识,来吧!”
一席话说的笑声四起,气氛一下缓和了很多。
朱丽的情绪也高涨万分,她站起身扫视了一圈,最后冲着雨晰举起酒杯,“来,即然启峰不愿说,我们也不多问,大家一起举杯欢迎启峰这位神秘的好朋友吧!”
雨晰喝下朱丽倡议的那杯红酒,坐在那里总觉尴尬,她开始报怨乔启峰不该把她带到这来受罪,况且以他现在的名星身份,只要有个风吹草动便会被捉了影,这点事连她自己都明白,乔启峰却偏偏根没事人似的,把自己往这个影子里面推,故意让自己难堪!想到此,雨晰无意之中端起酒杯竟自喝了一大口,因为喝的急了些,她被呛的捂着嘴咳了两声。
乔启峰边和其他人唠嗑喝酒边下意识地用余光关注着雨晰,他看出了雨晰的不自在,但又不好说什么,见雨晰被呛到,正要劝说,朱丽又抢先开了口,“唉呀启峰,你看你的这位小朋友酒量还挺大,咱们没人陪着人家自己独饮,这岂不是怠慢了客人。”很明显,朱丽并没把雨晰放在眼里,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在她看来雨晰只不过是乔启峰众多粉丝中的一员,或许还是乔启峰的疯狂追求者,这种痴情小妹追逐偶像的事情在演艺圈缕见不鲜。
乔启峰冷眼看了看朱丽,瞒怨道,“朱姐,你就别总盯着我这位朋友了。”说完,又小声对雨晰说,“你不能喝就别喝了。”
“没什么,口渴了!”雨晰低着眼回答。
乔启峰这么一说,朱丽竟起身来到雨晰身边,“来吧妹子,别一个人独饮,姐我陪你一杯。”
雨晰抬眼看了看朱丽,那张镜花水月的脸越发火红。雨晰不懈地回绝道,“对不起,我不喝了。”
雨晰的回绝让朱丽很不舒服,她愣愣地面带愠色地自找台阶,“唉呀启峰,你的这位小朋友一点面也不给我,那我就只好找你喽。”朱丽一副演戏的样子举起酒杯,“我戏中的白馬王子,请喝了这杯酒。”
乔启峰端起酒杯解释,“公主殿下,她不是不给你面子,是不会喝酒,酒水酒水,拿这红酒解下渴,正常。”说完,一仰干了杯里的酒。
“嗯,够面子。向来不爱沾酒的白马王子今天还真是豪爽。小妹妹,即然有人替你挡着,那我就不为难你了。”说完,朱丽喝了一大口酒,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坐位。
雨晰对朱丽的傲慢举止本就看不惯,见她对自己依然是阴阳怪气地样子,更加直白地回怼道,“别小妹妹小妹妹的,我可不比你小。”
“哼,”朱丽蔑视地哼了一声,“那是我眼拙了,请问你的芳龄几许呀?”
“三十三。”雨晰回答的干脆利落,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脱口冒出这样一个数字。
雷同和乔启峰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都一脸愕然地看着雨晰。
“真的吗?”万导张大了嘴,显然雨晰报的岁数惊到了所有人,大伙都很惊异地看着她。万导摇头笑着说,“不像,不像,你的面相与年龄很不相符,看上去顶多也就是个大学生!”万导怕雨晰酒喝多了,劝道,“姑娘,不能喝就不要喝了,多吃些莱。”又将视线转向朱丽,“好了朱丽,你也别再小妹小妹的叫了,外观看不出什么来,别看雨晰长的年轻,可岁数比你大,多像人家学习学习如何保住你的青春,哈哈哈…”万导大笑了几声,再次举起洒杯,“来,为了今天的美女们,也为了大家青春永驻,我们共同举杯。可说好了,不能喝多,要不然明天的镜头里全是一帮耍醉拳的了。”
万导的话让酒桌上的气氛又回到了热烈。朱丽也只能做罢,沉着脸把半杯酒灌下了肚。
雨晰没有端杯,等大家将万导倡议的酒喝完,她夹了两口莱,然后起身说,“不好意思,我吃好了,就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你们不是还要商量明天的工作吗,我就先告辞了。”
雷同忙站起身,“雨晰,别这么快就走,跟大伙再热闹一会儿吧!”
“不用了雷哥,一会儿你忙完了,我把东西交给你。”说完和大伙打了招呼便向门口走。
乔启峰也不阻拦,万导看了他一眼,站起来冲雨晰喊,“路姑娘,你坐你的,我们谈我们的,不防碍。”
雨晰转回身对万导说,“万导,这本来是你们工作聚歺,我就不多占用你们的时间了。万导,各位再见!”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自顾自的走出了门。
雷同见状,赶忙起身追了出去。
“这丫头,个性还挺强。”万导见雨晰走后,坐下来说了句。
朱丽酸着个脸,对着门的方向哼了一声。
乔启峰喝了一口水,笑了笑说,“没事的,她就是有点大小姐的脾气,来吧万导,咱们也得加快点速度好谈正事。”
“大小姐脾气?”朱丽听了乔启峰的话有些鄙夷地撇了撇嘴,“她以为她是谁呀!一个追星不能自拔的小粉丝敢这样摆谱。启峰,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今天还真不给她这个脸。”
“你说什么呢?” 乔启峰有些不高兴了,“我说过了,她不是追星族,也不是我的粉丝,她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朋友。不过,她可是一个身价上亿的千金大小姐,和雷同我们的关系都不错。” 乔启峰撇着那个女演员继续说,“不过朱姐,谢谢你今天给我这个面子,不然,我真的不知如何收场。”
朱丽听罢将信将疑,“身价上亿?她真是一个亿万千金?那,那你们……”
“知道你就要多想。她是给雷同送东西的,刚才你们不都听到了吗!明天这个时候,雷同的女朋友也来,她俩约好了到草原上转转,就这些。”乔启峰心里很纳闷自己为什么把雨晰推到雷同的身上,最后他还不忘表白一下,“明白了吗?我们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好了,人家路大小姐已经走了,我们各就各位谈谈正题。先说一下今天各位的表现的确不错,几段全景镜头都过的很顺畅,谢谢大家了。”万导抱拳在胸,以示谢意,并接着说,“明天要拍的全景可能难度大一些,有一段风雪的过场,很凑巧,明天这里可能还有一场小雪,我们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争取拍摄一次成功,希望大伙克服些困难了!”
朱丽头一个端起酒杯应和道,“万导说的对,管她什么千金不千金的,我们说正事。我先表个态,请万导放心,明天我会继续努力,争取一次过关。”说着把脖一扬,杯里的酒水一滴不剩,脸上更是浮现出傲人的笑容。
乔启峰听了心中不悦,但又不便表现出来,只好像没听见一般自顾自的吃着桌上已经发凉的菜肴。
在走廊里,雷同紧赶了几步追上了雨晰。
“雷哥,我没事的,您快回去跟他们坐着吧。”雨晰劝雷同。
“他们坐他们的,也没我啥事。还是先把你送到房间吧。”
“那行,正好把扶贫款交给你,免得中间出什么差错。”
“什么扶贫款?你父亲不是已经让财务汇完了吗?”雷同不明白雨晰说的话。
雨晰敢紧解释,“啊,那个汇款是以公司的名义捐的,你知道我爸是个热爱公益的人,又是平水市的慈善协会的会长,所以,我这次带来的是我爸以个人名义捐助的扶贫款。”
雷同有些疑惑地看着雨晰,“你是说,除了公司捐的那两百万,你父亲以个人的名义又捐出了一部分?”
“对呀!”雨晰轻松地笑着回答。
对雨晰给出的肯定答复,雷同反映迟顿,仿佛他还陷在自己的疑惑之中,“真的吗?没想到路总是如此的乐善好施!只是——”
“当然了,你们不了解我父亲,其实他心地很善良的。”
“噢!”雷同这才会心地笑了,“太好了!如果社会上多有几个像路总这样有责任的企业家,我们的国家就更和谐了,离共同富裕也就不远了。”
雨晰笑了,“雷哥说的有点高大尚了,看来您肯定是一个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
电梯停在了八楼,一下电梯雷同边走边说,“雨晰,要不然你明天再给我吧,这么晚了——”
雨晰打开房门,进到房间,“没事,把它交给你们我也就放心了,不然我还得惦记着,毕竟你和乔启峰是俩个人在一起。”说着雨晰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交到雷同的手上,“雷哥,这是一张三百万的卡,卡的名字是我的,密码在信封里面。”
“三百万?”雷同以为听错了,“你爸以个人的名义又捐了三百万?”
“嗯。”雨晰的声音很小。
雷同晃了晃头,再次疑惑地盯着雨晰,“雨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雷同思索了片刻说,“算了吧,这事还是等等启峰,让他看怎么处理吧。”
“嗨,雷哥,我是放心才交给你的。”雨晰沉下脸推着雷同到了门外,“行了雷哥,你收起来吧,怎么处理是你跟乔启峰的事。对了,想着让蒋姐把收据分着开哟。好了,你走吧,我先休息了。”话还没落,门已经关上了。
“雨晰,你别关门呀!你听我说,要不然这样,明天我先给你父亲打个电话再说,或者一会儿让启峰跟你说吧。”
雨晰在屋里听着雷同的动静,当她确定雷同走了之后,为自己完成了一件有生以来最有意义的大事而舒畅地呼了口气,然后她将那件薄薄的风衣脱下来往床边一丢,坐在沙发上美美地哼起了小曲。此时的她全身都充满了轻松愉悦的粒子,刚刚在歺厅的不愉快都被这轻松畅然的心情驱赶净尽。
可没啍几句,雨晰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她突然想起雷同走时在门外说起要给父亲打电话,她心里一紧,“天啊,这可不行!必须想办法阻止雷同打这个电话,不然,事情露馅可不好办了。”雨晰急的小声嘀咕着。
雨晰所以着急,是因为她不想让父亲知道自己捐款的事,一但父亲知道了定是一番教训,惹火了父亲,更有负秀姨当初的苦心嘱托。雨晰急的在屋里时而打转,时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这样折腾了好一阵,终于想出了解决的办法。她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拿出手机给乔启峰发了个短信,“酒席散后,请带我出去看看夜景。拜托,别告诉别人,千万!”
发完短信,她又一头倒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顶上的五爪吊灯出神,仿佛她要等待的信息会从那吊着的灯泡里传出。漫长的五分钟过去了,乔启峰没有回信,雨晰又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前,一尘不染的玻璃窗如一面镜子,清晰地折映出她焦虑不安的表情还有一头如草如麻的蓬松乱发,外面街上的灯光煞是诱人,各式各样装饰的彩灯一闪一闪地炫耀着这座小城的美丽,夜幕的天空中雪花纷飞,在灯影下舞动的雪花,又恰似游离于暗夜的精灵,无拘无束,飘然自得。街上行人虽然稀少,但车的队伍却如游龙,灯光衔接着灯光,形成一条难以逾越的火线,又像是流动的五线谱,谱写着呼伦贝尔大草原的夜曲。
窗外景致并没有引起雨晰的兴致,她此刻关心的是乔启峰是否看到了自己的短信,如果看到了,他总应该给自己回信才对;亦或是他还没看到,正在跟万导他们筹划明天的拍戏方案,没功夫看手机;再或许是他看见了,根本无心回复自己,甚至他可能还在因为自己在席间对那个叫朱丽的女人态度强硬而生自己的气;还或者是他看了自己发的短信后曲解了自己的意思。想到这儿,雨晰敢紧拿起手机,并快速地写道,“你看到短信没有?别想歪了,我有正事找您。”当她把最后一个字写完后,又犹豫了。那一串文字在手机屏幕上闪着,雨晰最后扫了一眼,还是摇摇头将这几句话删掉了。她认为自己没必要解释,解释多了反到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在焦虑的情绪中磨炼着自己的性子。她一会儿看表,一会儿屏息静听门外的动静,那怕有一点响动,她的心便会跳出嗓子眼。雨晰此时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的滋味。
终于门响了,雨晰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急忙打开房门,门口出现的正是乔启峰。
“你怎么才来?”雨晰细声埋怨道。
“这就不错了,刚把明天的事情商量完。”乔启峰背着手辩解,然后关心地问,“这么晚了还想出去走走,你是不是心里有事?”他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屋的意思,“你的头发怎么那么乱?像麻团似的。”
“谁心里有事。”雨晰慌辩着,并抬手随意地捋了捋头发,。
此时,乔启峰从背后递给雨晰几个包装袋,“拿着,把这些衣服换上。”
雨晰接过袋子,撇了一眼乔启峰问,“谁的衣服?不会是你那位朱姐的吧?”
“怎么可能。”乔启峰探着腰说道,“这是我今天到商场特意给你买的。”
“给我买的?”雨晰抬头凝眸注视着乔启峰,“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会知道我能来?你又怎么知道我没带厚的衣服?真神了,你比诸葛亮还诸葛亮呢!”雨晰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在她看来,乔启峰的做法就像是能掐会算的半仙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乔启峰把脸一板,“哪来那么多问题,快点试试吧,不然就晚了。”
“换就换,不过,您买的这些衣服尺寸末必合适。”
“总比冻着强。快点吧,我在外面等着。”乔启峰说完,随手关上了门。
雨晰一边打开包装袋一边寻思,这乔启峰还真是个心细的人。她将衣服摊在床上,一件宝石绿的过膝羊绒大衣,一条黑色密织亚麻西裤,一件黑色带钻的羊绒衫,一条纯绒保暖裤,一条肉粉色雕花长款式丝加绒的围巾,一顶深咖啡色的纯毛女士礼帽,一个大盒子里还有一双驼色带卡子的中跟半皮棉靴子。雨晰一件一件穿在身上,穿好之后,她惊奇地伸了伸舌头,无论是从衣裤鞋帽的尺寸,还是服饰色彩的塔配,就如同为她特制订做的一般。她对着镜子美滋滋地自言自语,“嗯,还真挺合适。”一种美妙的感觉又涌上她的心头。
当乔启峰看见着装整齐的雨晰走出房间时,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点头赞美道,“嗯,还不错!”
“哪里不错了,尺寸虽合适,可这塔配您不觉得有点老气吗?”
乔启峰一愣,向后退了退仔细地打量起来,雨晰见状嘻笑着说,“别那么看了,我是跟您开玩笑的。行了,我们走吧!”
俩个人笑哈哈的走进了电梯。
乔启峰关上电梯的门还不忘刚才的话,戏谑地说,“是有一点老气,不过配你三十三岁的年龄刚刚好。”
雨晰白了乔启峰一眼,倔强的回道,“怎么样,我就是三十三岁,如何?”
俩个人上了车。乔启峰启动车子之后,雨晰望着窗外星星点点飘着雪花的天空问,“你收到我的短信为什么不回复?让我等的着急。”
“回不回都要等万导把工作布置完。你说吧,急着找我干嘛?总不会是大半夜的逛风景吧?”
“嗯,也没什么大事……”雨晰还没想好如何开口。
“那让我猜猜。”乔启峰慢悠悠地开着车,用余光瞄了瞄低头想事的雨晰,又玩笑的说,“嗯,还真别说,这身打扮才有些女人味”
“我之前像个男人吗?”雨晰抬起头来。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样才算女人!之前呢,就像万导说的,充其量不过是个女学生。唉,你说你张嘴就三十三,还挺理直气壮,你怎么不说四十三呢?你知道雷子多大吗?”
“多大?”
“雷子今年刚满三十岁,你还一口一口雷哥的叫着,幸好今天桌上的人对雷子的岁数不知情,不然的话你的谎言怕是早被揭穿了。其实万导应该知道你在撒谎,只是不想揭穿你罢了。”
“揭穿又怎样,知道就知道。”雨晰一脸的不在乎。
“你呀,大小姐的脾气说来就来,朱丽明明比你大的多,叫你一声小妹也不为过。”
“您少来教训我吧,那个朱丽小姐真的酸味十足,自己酸就酸吧,可非要往我身上泼醋,我最讨厌这种装腔作势的女人,我不想让她指指点点的。”
“好吧,都怨我没想周全,在这儿给你陪个不是,还望路大小姐宽宏大量,不计小人之过……”
雨晰噗嗤笑了,“精神集中点,快开你的车吧。对了,别走太远,让别人知道了,又该成话题了。”
“行,听你的,要不转一圈,看看小城的夜景,很独特。
“可以。”雨晰侧过身子,试探性地问乔启峰,“雷哥跟您说没说扶贫款的事?”
乔启峰沉默了片刻,“说了,他说你父亲以公司的名义捐了二百万,又以个人的名义捐了三百万。”
“别的呢?别的还说什么了?”雨晰追问道。
“别的?”乔启峰不解,“没说别的!”
雨晰想了想,还是直接道出自己的担忧,“你说这个雷哥,非要给我爸爸打个电话感谢一声,乔领队,你知道吗,那样会把事情搞复杂的。”
乔启峰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式,“一个电话而已,有什么复杂的,这个电话必须打,第一表示感谢,第二告知你路雨晰圆满完成任务,所以呀,这个电话是非打不可的。”
其实,宴席一散,雷同便把雨晰又给了三百万捐款的事告诉了乔启峰。乔启峰听了大为惊诧,在他从机场接雨晰的路上,雨晰直言她是瞒着家里来呼市的。所以,乔启峰断定这三百万并非是路炳毅捐的,甚至路炳毅根本就不知道这三百万捐款的事。他把装着三百万银行卡的信封收好,告诉雷同不要给路炳毅打电话,后面的事由自己处理。就算雨晰不给乔启峰发那个短信,乔启峰也会来找她。只是性情单纯的雨晰根本察觉不到自己前后矛盾的说词早已被乔启峰识破。
听到乔启峰坚决支持雷同给父亲打电话,雨晰心急火燎,“你们这些人,为什么非得要死要活的给我爸打电话?我是我爸派来的权全代表,你们要感谢,对我说就是了,我一定会转达到位,干麻非要费那么大的周张?我爸很忙的,就算你们打去电话,也只能是秘书应付应付。”雨晰话说的有些急促,脸热辣辣的发红。
“路总再忙,接个电话总有时间吧,打电话是因为没时间当面道谢,等这部戏杀了青,我会和雷同一起去平水市代表崎山的父老乡亲们送一面锦旗致谢的,所以你回去要跟路总提前打个招呼,别误认为我们办事不周全,拿到了善款却连个音信都没有,那以后还怎么做事呀!”乔启峰说着,还不时地拿眼角扫着雨晰,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雨晰见乔启峰顽固不化的态度,又是气恼又是焦急,“唉呀,真是麻烦!要不这样好了,之前汇的二百万还是公司的,这三百万以匿名慈善家做处理,我爸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样一来两全其美。你们打电话只说二百万的事,别提那三百万,提了他也不高兴,来时就告诫我要低调,低调,再低调,不能炫耀,以免生出事端……”雨晰煞有介事地说,“对,我爸这个人最讨厌别人拿他这个慈善家说事,你们如果非要打电话或是当面为那三百万的捐款致谢,他发一通火不说,以后这事别想找他。我把话说完了,你们自己权衡。”
在一处宽敞的街心公园边上,乔启峰缓缓地将车停了下来。他等着雨晰把该说的话说完,才开口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们只收下那二百万,其余的三百万我们没法处理,你拿回去好了。”说完,他注视着雨晰,似乎更喜欢看雨晰生气的样子。
雨晰一听,表情愠怒地冲乔启峰大喊,“你们也太固执了,怎么捐个款都这么费劲!做事不要那么麻烦行不行啊?”雨晰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急切的声音也有点颤抖了。
此时乔启峰不在用调笑的语言,而是坦诚地对雨晰说,“雨晰,告诉我,这三百万捐助款是——”乔启峰本想说是你背着你父亲捐的,但话到嘴边还是改口道,“是确定不用给公司开收据?也不用给你父亲打电话致谢吗?”
雨晰听乔启峰这么问,如同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使劲地点着头,“不用的,真的不用,自己的钱不用入帐要收据没有用的。”
“那么你确定——你的父亲路总——真的不会误会我们?”
雨晰又使劲点着头,“不会的,不会误会的,我可以用人格保证!”
雨晰认真直率的心性,让乔启峰感觉有一股巨大的热流奔涌而来,他有些动情地说,“雨晰,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谢谢你!”
乔启峰的态度倒让雨晰一时浑身不自在起来。她想要说什么,又仿佛被乔启峰刚才那极具磁力的声音电到了一般。过了好一阵她才回过神来,“谢我什么,这事又不是帮你做的。”
此刻,乔启峰的那股热流已经完全升华成难以名状的冲动,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又单纯,执拗又坦诚,善良又无私的女孩,他真想冲上去抱住她,毫无掩饰地阐明自己刚刚又或许更早就对她蒙生的情意,但他没有,强大的理性驱使他再一次发动了汽车。
见乔启峰发动了车,雨晰如释重负地说,“我想说的事说完了,咱们回去吧?”
乔启峰并不搭话,他目视前方,把车开的比之前快了许多。
雨晰见车驶出了闹市区,疑惑地问,“我们这是上哪儿?”
“马上就到了。”
很快,车子经过一条平坦的路段后,一转弯又爬了两三分钟的斜坡便吱的一声停了下来。
“到了”
雨晰在车里透过车窗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车灯照见的方向是亮的以外,其它什么也看不见。车前方的天空,有微红的晕色,雨晰判断那应该是城区的方向。
“你先别动。”乔启峰将车熄了火,下车走到雨晰的车旁拽开车门,“下来吧。”他小心地扶着雨晰下了车。
“这是什么地方,这么空旷?”
“这里是新开发的旅游景区,刚开始动工。也是这座城市最高的山丘地带,站在这里你可以俯视城市的全貌,脚下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海拉尔河,它是额尔古纳河的一条支流。”乔启峰用手指着一处似乎是用幕布遮挡的方向说,“你看,我们拍戏取景就在那边不远的地方。”
雪还在下,虽然很小,但轻柔地落在脸上让人有种冰爽的感觉。也许是刚从车里出来的原故,雨晰顿觉有股清凉新鲜的空气沁入体内,使得浑身细胞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她随着乔启峰的牵引向前走上了一个小土丘,脚下似远又近的地方如梦如幻的斑斓世界呈现在眼前。
“啊…真美呀!”雨晰惊叹于眼前如诗如幻般的仙境中,仿佛自己正随着漫天飞舞的雪花飞临在那流光溢彩的城市上空。
九月的雪细如情丝,纷纷扬扬又如天女散花,在夜幕里,脚下的小城被幽蓝的雾气罩了一层薄莎,一条长长的布满桔红色的灯带整齐地一闪一闪,像极了一双双闪烁的美丽的眼睛,而那些如星光一样的点点亮莹,则如镶嵌在那条红色绸带上的颗颗宝石。放眼望去,草原上的小城就像幽冥世界里的一颗璀璨的明珠,即光彩照人,又安静甜美,完全没有大都市那种霓虹纷乱的景像。
雨晰边看边兴奋地掏出手机拍起照来。当镜头对准乔启峰时,她迅速地按下快门,一张帅气十足,五官俊朗的笑貌与暗夜灵透的背景相映成画。
雨晰点开这画面,不由地心生感叹,“啊,好美好帅呀!”
乔启峰则站在一边,借着朦胧夜色目不转睛地欣赏着雨晰那修长苗条的剪影。
听到雨晰欢快的赞美声,乔启峰上前一步盯着雨晰的眼睛轻柔地问,“你说什么?”
“好帅……”雨晰仰起头,用毫无掩饰的散发着纯真表情的眼神看着乔启峰。
乔启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猛地将雨晰紧紧地拥抱在怀里,嘴唇实实地吻在雨晰的双唇上。
这一切来的是那么突然,雨晰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地裹缚着,无法动弹。与此同时,一股热流从她的双唇迅速漫延到全身,她想抗拒,但内心又本能地让她去享受这美好的瞬间,她柔软的“嗯”了两声想再做抵抗,便被又一波更强烈的暖流所融化。她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眼,伴随那炽热的双唇轻柔地蠕动起来。这天与地的热烈弥合,让寂静的空气为之动容,天空中飞舞的雪花,仿佛是灿烂夜空送来的祝福……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在这静夜里,那铃声显得格外刺耳,好似是对缠绵柔情的强烈抗议。雨晰和乔启峰被铃声惊醒,他们放开紧紧相拥的手臂,雨晰喘息着从乔启峰怀抱里挣脱出来,她怔怔地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步云海”三个字。雨晰见了狠狠地挂断了电话,随即关掉了手机,并将它丢进自己的衣袋里,嘴里还不饶地说了句,“讨厌!”
乔启峰见状,轻声问,“谁呀,这么晚了打电话?”
“没谁,骚扰电话。”雨晰没好气地回答。
乔启峰见雨晰生气的样子,想按慰一下,便张开手臂想将雨晰再次拥入怀里。当他的双臂碰到雨晰的那一刻,雨晰却像受惊的小鸟一样飞快地躲开了。
“怎么了?”乔启峰关切地问。
“没——没怎么,”不知是冷还是依然沉浸在刚才的拥抱之中,雨晰声音颤颤的,“我——我们回去吧。”
乔启峰看着发颤的雨晰,越发想以自己高大温暖的身躯去爱抚她,于是再次上前欲拥抱时,雨晰竟惊的向后退了一步,“你——你不该这样,你应该向我道歉。”
乔启峰一听,惊刹的皱起眉,“什么?你说什么?”他不明白,雨晰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他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着乔启峰错愕如雕塑般的表情,原本就已经慌乱不知所措的雨晰一时间更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冒出那么一句违心的言语。她低下头不知如何回答。
“你刚才是说让我给你道歉吗?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道歉吗?”乔启峰情绪激动,夜色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却又让他释放出胸中的热能,“雨晰,我告诉你,我不会为我刚才的做法跟你道歉,绝对不会。”乔启峰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多少有些冲动,但他是认真的,从他青春萌芽的季节到进入娱乐圈打拚到现在,还没有真正地去爱过一个女人,尽管身边美女成群,却总是像天上的云朵飘来飘去,没有一朵能进入他碧海蓝天的心怀。今天,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有点冒失,但他心中那股强烈的情感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纯洁的女孩。当乔启峰拥吻雨晰的那一刻,似乎也感受到雨晰对自己的爱意。所以,乔启峰才一时间无法接受雨晰突然的变化。
雨晰没料到乔启峰会因为自己那样的一句话大动肝火,她以为乔启峰不会有什么反应,还像以往一样只当一句玩笑。现如今,乔启峰蛮横的态度让雨晰措手不及,也难以接受。俩人站在原地好一阵,雨晰见乔启峰一直没有消气的样子,心想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她那大小姐倔强的脾气又上来了,冲着乔启峰狠狠地看了看,咬了咬牙一甩袖子悻悻地自己跑进了车里。
乔启峰见雨晰气咻咻地跑回车里,沮丧地摇了摇头,最后,他看了一眼脚下城市的美丽夜景,无耐地转身上了车。
由于夜晚天气骤冷,来时湿漉漉的地面已经铺上了薄薄的一层积雪。
返回宾馆的路上,乔启峰一言不发,僵硬地像块石头,车速开的比来时快了很多。雨晰也绷着脸一副高傲公主的表情直视窗外。其实,她根本没有真的生乔启峰的气,回味刚刚乔启峰的热吻,她还浑身暖暖的。这是她人生头一次与异性接吻,没有思想,没有准备,没有意识,所以她紧张、慌乱、语无论次不知该怎么面对,再有那个不该来的电话铃声的刺激,让她脑海一片空白。此时坐在车里沉思静想,雨晰不仅后悔自己言语的冒失,更在心中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对爱的行为予以冷酷拒绝?她想起父亲曾经训诫过的话,说自己大学毕业了还是个小学生,进入社会后不仅智商不够用,情商也低的可怜。
雨晰虽然知道自己的话很伤人,有些过头,但她长期养成的孤傲清高的性格却怎么也不肯低头认错,甚至她忽而又认为乔启峰不应该冒冒失失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拥抱亲吻自己,他也有错。所以,雨晰一直绷着脸,看上去一副余气未消的样子。
而乔启峰完全不知道他的这一深情的吻竟给雨晰带来如此大的躁动,他思来想去,或许是那通电话影响了情绪。于是他将车突然停了下来,沉闷地问,“是不是那个电话让你改变了态度?”
雨晰被乔启峰这突如其来的提问搞得蒙头转向,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什么电话?你说的什么呀,跟那个电话有什么关系吗!”
“那你为什么不接?”
“我就是不想接,怎么啦?这个电话我什么时候都不想接!”
“谁的电话这么晚?当着我的面你还不接?不会是男朋友吧?”乔启峰疑问的目光在雨晰脸上搜索。
“瞎说什么呢!什么男朋友。”雨晰听了乔启峰的话,动气地说,“我再说一遍,我只是单纯的不想接他的电话,就这样,不掺杂别的内容。”她看了看表,“好了,快走吧,明天你还要拍戏呢!”
乔启峰见说不出个什么结果,便把想说的话埋在了肚子里,启动了车。他边开车边回味着,雨晰那迎合自己激情涌动的热吻以及闪电式的变化,让他对雨晰有了新的认识,他认为雨晰犹如这大草原上的气候,说变天就变天,正展示出了她那大小姐的臭脾气;同时还有着女人们在处理情感问题上的欲纵还拒的虚伪一面,而雨晰的小虚伪只是隐匿的更深,更不容易被发现罢了。在他的意识里,今晚的雨晰或许才是最真实的表露,她有着大小姐目空一切的任性。想到这里,乔启峰心生凉意,阴阳怪气的来了句,“对不起了,路大小姐,本人多有冒犯。”
雨晰听出乔启峰口中的讽刺意味,回道,“你不是说不道歉吗?即然不想说,那我也不想听。”
“呵,没什么,只是我把你今天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给惊吓了,确实该说一声对不起才够绅士,你说对吧?”
乔启峰的话似乎刺痛了雨晰,她没好气地问,“你们演艺圈都这样随便吗?”
“也许吧,”乔启峰满不在乎的样子 ,“演戏吗,总避免不了身体的接触。”
雨晰听了,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着乔启峰,两片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什么,只是用牙齿狠狠地咬住嘴唇,便扭头不再看乔启峰。
很快他们便到了宾馆,车还没有停稳雨晰便跳下了车。进了大厅正巧赶上电梯停在一楼,她丢下还在门外的乔启峰自己上楼去了。
回到房间,雨晰把帽子往边上一丢,连大衣也没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头栽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了。此时,爬在床上她才感觉身心疲惫。从平水市到北京,又从北京飞到呼伦贝尔,自己只为送那一张小小的卡片吗(存有捐助款的银行卡)?短短几个小时发生的一切,让此刻的她有种无法言说的情伤。寂静的房间里,仿佛能听到窗外雪花的低语。雨晰努力地想让自己丢掉繁杂的思绪,可是越是想回避越是回避不了,纷乱的思绪伴着柔和的灯光在脑海里游来游去,她气恼地关掉床头灯,整个人浸入暗夜中,她失眠了。
室内静谧的如真空地带,雨晰躺在床上,双眼微闭,暝暝之中乔启峰那俊朗飘逸的神态并带有一丝愁怨的表情清皙浮现在眼前。这种表情让雨晰不知该如何去评判乔启峰真实的世界——他到底是好还是坏?如果他是一个好人,那么他就不该有轻蔑人的举动;如果他是一个好人,他怎么可以把男女关系当成儿戏;他如果是一个好人,怎么可以对一个女孩子冷嘲热讽……想到这些,雨晰不免心生怨气。她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又想起自己的行为;当时乔启峰搂抱自己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不推开拒绝,如果当时就把他推开,自己就不会被那个轻浮的家伙夺去自己宝贵的初吻。唉,当时的自己好像是世界上最天真的傻瓜!被一个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人夺去了初吻还温存地去迎合,还如羔羊般依偎在人家怀里……想到这些,雨晰脸上躁热起来。她想这时的乔启峰也许正躺在床上嘲笑她,嘲笑她幼稚无知,嘲笑她傻傻地被人占有,嘲笑她被情感戏耍的不知所措……忽而她又想到了步云海那通不早不晚像长了眼睛的让人讨厌的电话,这世间讨厌的人和事还真不少,扎堆地往一起赶。她决定回到家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电话号码换掉,省得不相干的人再来烦她。雨晰眨眨眼睛继而又想,如果步云海没有打来那个电话,那么乔启峰和她又会怎么样呢?……一连串的问题让雨晰翻来复去地纠结着,甚至情绪都要失控了。思绪和情绪如同俩个相互仇视的双胞胎,好不容易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些,可是又被繁杂的思绪搅动的亢奋起来;而当思绪终于不在出现异想天开了,情绪却又怎么也平复不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正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房间里的电话铃响了。
“喂……找谁呀?”雨晰拿起电话无精打彩地问。
“是我,你还没睡吧?”是乔启峰的声音。
雨晰听了,心像被扎一样收紧,她快速地反问道,“怎么是你,还有事吗?”
“我——想问一下,你明天早上几点起床啊?”虽然乔启峰语气凝重,但已经完全没有了在车上的怪腔怪调。
雨晰本想狠狠地挂掉他的电话,但并没有,她只是冷冷地回道,“不知道,睡到几点算几点吧!”
“那好吧。明天早上想着拿房卡到三楼餐厅自己用早餐,别忘了是九点之前。中午我可能赶不回来,让雷子陪着你到街里转转。”
“不用费心了,我自己能行。”说完雨晰挂断了电话。
这一宿的煎熬,雨晰似乎都是在朦胧中度过的,等她迷迷糊糊醒来时已快九点了。她没有心思用什么早餐,经过一夜翻来覆去的思想大战,她决定立刻动身返回平水。雨晰收拾好行礼,身上依然穿着乔启峰给她置办的那身行装。虽然她不想穿,但她明白这么冷的天,跟人斗气挨冻吃亏的还是自己。临走时雨晰给雷同留了张字条,让他把开好的收据寄给她,并写好了收件地址。至于为何不辞而别,雨晰只写了四个字“家有急事”。她将字条和房卡一并交给前台服务员,便打车去了机场。雨晰本来打算跟蒋莉莉一起在这个小城市多逗留几日,可想到乔启峰她便心潮起浮地一刻也不想停留,与其在这里自己难受,让别人也难受,还不如躲到天边,让那个拥抱和那个想起来就心烦意乱的初吻如昨夜的雪花悄无声息地隐去,不能让它生根发芽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这样对乔启峰,对自己都是最好的选择。
到了机场,刚好两个小时后有一班飞往北京的航班还有空票,她顺利地拿到票,办理了行李托运、安检等手续,十几分钟后,她已经坐在了候机区等待登机了。
从平水到呼伦贝尔,短短的两天时间像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梦。雨晰望着窗外洁白的云朵,不禁内心增添了几分失落。昨天晚上的那场雪不知是什么时候停的,地面上还留有星星点点的痕迹,告诉来往的人们,虽然时令还在秋季,但这里已充满冬天的气息。雨晰下意识地拽了拽身上宝石绿羊绒大衣,又看了看脚上那双半筒靴,从里到外享受着它们给自己带来的温暖。她用手轻轻地摩擦着衣袖,不明白自己跟乔启峰的关系在那方面出现了问题?是自己太再乎自己的初吻还是自己主观认定乔启峰对自己的行为只是一场游戏?自己为什么要心急火燎地跑到上千公里之外的呼伦贝尔?仅仅是为了一张卡片吗?雨晰无法理清头绪,越是接近起飞时间,她越是焦燥不安。她开始四面环顾,希望能有什么意外事件或者是什么人将她死死拦住,给她一个留下来弄清原由的机会。可是老天没有按排这样的情节,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除了身边聚集起来等待登机的旅客,一切都是风平浪静。雨晰看了看手中握着的像是睡着了的手机,突然有种自己就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影子,并没有人关注她、在意她,此刻,哪怕有人骚扰她一下也好。
“各位旅客,请您……”候机厅里,即将检票登机的信息一遍一遍重复着,人们很自觉地排成一字形队列等待着登机。
雨晰是最后一个从座位上站起来的,她缓缓走到队伍后面,不时地回过头向身后的通道张望着,来时毅然决然的心劲在即将离开的这一刻却变成了无尽的惆怅。看看窗外的景致,雨晰内心萌生出许多的恋恋不舍,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悲伤包围着她。跟在登机队伍后面的雨晰,眼神暗淡,如同丢掉灵魂的行尸般没有了气血。快要进入检票口的那一刻,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她那白晰的脸颊滑落下来,她急忙低下头,用袖口抹去脸上的泪水。
就这样,可怜的姑娘满心欢喜而来,却满腹情伤地离开了这个秋日飘雪的北方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