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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接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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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晰从父亲的公司拿到汇款单的票据,立刻拔通了雷同的电话,“雷哥,您好!还在苏州吗?”
“你好雨晰!我们没在苏州,在内蒙的呼伦贝尔。”
“是吗?从南到北跑的可够远的。拍戏还是扶贫?”
“是启峰在这里拍戏呢。”
“噢,想告诉你们一声,我父亲已将部分款项给你们汇过去了,不知你们接到没有?”
“接到了。你父亲的秘书已经跟我联系过了。真的要谢谢你呀雨晰,对我们的事情这么费心,等我们忙完了要专程到平水答谢你们呢。”
“谁稀罕他的答谢,少嘲讽我几句就烧高香了。”一提到乔启峰,雨晰的杠劲不知怎么又冒了出来。
“嘿……”雷同在笑,“雨晰,你可别这么说咱们队长,他回来之后只要提起你就赞不绝口,说像你这样的豪门现在都少了,从不炫富不说,还很朴实善良……”
“鬼才信呢!就算是,也心口不一。他如果真想答谢就同意我的请求。”说到这儿,雨晰有点丧气,“算了,不说他了。雷哥,捐款的收据找谁办呢?是到北京找蒋姐还是……”
“噢,这个呀,找你蒋姐办就行了,不过你蒋姐也要来呼伦贝尔。要不过些日子在说如何?”
“行,反正也不着急。”听到蒋莉莉要去呼伦贝尔,雨晰心中一动,“怎么蒋姐也要去呼伦贝尔?”她寻思了片刻说,“这样吧雷哥,反正我也没事,你说的呼伦贝尔我还真没去过,我去呼伦贝尔把银行的转帐票据给你们送去,顺便欣赏欣赏大草原的风光怎么样?”
雷同很是高兴,“好啊,正好你蒋姐也总是嚒叨你,等你来了,我带你们俩个好好转转。”
“好嘞,我们呼伦贝尔见。”雨晰挂断电话,心情随即跃动起来,恨不得长出翅膀,眨眼便翱翔在呼伦贝尔大草原上。
呼伦贝尔草原,这个美丽的绿色世界,在雨晰的心中即辽阔又神秘。此时正是九月初,草原还是绿的,雪却悄然而至了。空中白色的精灵轻舞漫飞,刚一落下便隐去了身影,留在草叶上点点细碎的润泽,仿佛是九月雪与草原的恋吻,草原的空气因为它们的相拥显得更加静谧和温润。
城市中,街道两边的树枝挂上了一层茸茸的雪花,象是为草原带上白色晶莹的饰物。风并不凛冽,虽已冬景初显,但空气中依然给人清爽舒适的感觉,仿佛一切都刚刚好。草地刚刚好,城市刚刚好,空气刚刚好,温度和湿度也刚刚好!
乔启峰拍完一组镜头,回到车里休息。
雷同将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杯递给他,“刚才雨晰打电话,说她要来海拉尔。”
乔启峰听了,把原本送到嘴边的杯子轻轻放下,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她来这儿干什么?”
“说是把汇款单送来,顺便玩一玩,她说她还没来过这里。”
“她可真有心情,这有什么好玩的,汇款单邮到公司不就行了吗?”说到这儿,乔启峰举起水杯呷了一口热水接着说,“她不是又以为咱们来此扶贫呢吧?”
“嘿,你还别说,她还真这么问来着。我告诉她不是扶贫,是在拍戏。”
乔启峰端着水杯向车窗外望去,不远处导演和剧组人员正在有序地赶拍其他演员的镜头。再远处一点,有一堆一堆被打包整齐的草垛子,一群毛色油亮,体形健硕的马匹,三五成群,悠闲自在地在草垛之间来回度步,褐色,白色,黑色的马匹宛如画师笔下点缀上的绝美色彩,使这片宁静空旷的草原立时生动了起来。
乔启峰对窗外的景致并不上心,手中的水杯依然冒着热气,他却凝眸注视着远方,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雷同通常是不会打扰乔启峰的,他太了解乔启峰,每拍摄完一组镜头,乔启峰便会沉下心来思考一番。
乔启峰依然凝望着远方,好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地问雷同,“路总给汇来的资助款是二百万吗?”
雷同对乔启峰的问话感到有些意外,愣了片刻才回答,“是二百万,但是他的秘书说其中有一百万是替天盛集团垫付的,有什么不对么?”
“没有。”乔启峰回答完,好久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这个路雨晰,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口舌才跟她爸爸争来的那一百万!”
乔启峰背对着雷同,所以雷同并没听清楚乔启峰说的是什么。他追问道,“你说什么?”
乔启峰转过身冲雷同说,“你不是说路炳毅当初只同意捐一百万,天盛集团的捐款他不认出吗?”
“是呀,杨经理亲口告诉我的,说他们只出一百万,天盛答应的那一百万让咱们去找天盛协商,当初就是这么说的。”
“所以,替天盛捐的那一百万肯定就是路雨晰跟他爸爸争取来的。”乔启峰很确定自己的判断。
“你这一说,还真没准。”雷同点着头,心有所悟。
“这个路大小姐,还真是有法子,看来她的脾气上来,连她的父亲都拿她没办法!”
“也许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说不定刚开始路炳毅以为我们做慈善只是图有虚名,摆摆架势,经过雨晰回去一汇报,看法转变了,所以就认捐了。”雷同看着乔启峰,等着他的答案。
乔启峰眯起眼睛看着连天的草原,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而是接着问道,“对了,莉莉什么时候到?”
“她说明天飞过来。”
“那——路雨晰呢?”
“她只说来,没说哪天。”
乔启峰听雷同这样说,又追问了一句,“她什么时侯与你通的电话?”
雷同想了想说,“昨天,昨天上午大概十点来钟吧。”
乔启峰表情凝重地责问道,“你怎么昨天没告诉我?”
“昨天忙的一打差就把这事忘了。不过雨晰要是真来的话,肯定会提前打电话告诉的。”
“哼,这个路大小姐,说不定正在飞机上呢。”乔启峰将视线移向了阴云厚重的天空。
“不会吧?”雷同摇着头,“如果来的话,肯定给我打电话,不然人生地不熟的没人去接,她也找不到咱们。”
乔启峰还是坚信自己的判断,他甚至有些不放心了,“我看,你还是给她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
“行吧。”雷同质疑地看了乔启峰一眼,掏出手机拔通了雨晰的号码。可一连拔了几次,电话里传来的都是“您所拔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回音。他一脸茫然地说,“总是关机,不会真的来了吧?”
乔启峰和雷同面面相觑了好一阵,才急急地摧道,“敢紧查查有几点的飞机到呼伦贝尔,她应该是从北京上飞机。”
雷同敢忙在手机上查寻。很快屏幕上便显示出几架到呼伦贝尔的班次及到达的时间。他无耐地摇着头说,“这上午,下午,晚上都有,有南苑机场的也有首都机场的,谁知道她坐哪一班呢!”
乔启峰又催促雷同,“你再给路炳毅的副总,那个杨什么的打个电话,问问他是否知道雨晰的情况。”
“他怎么可能知道呢?”雷同否定地说,“不过我向他要一下路总的电话到是可以。”
“问一下也无所谓的,知道更好,省得再打别人的电话。”
“好吧。”说着,雷同拔通了杨劲生的电话,“您好杨总,我是启迪基金的雷同啊!”
“噢,听出来了。您好,有什么事吗?”
“啊,是这样,我想问一问您——嗯——您知道路雨晰现在在哪儿吗?”
“哈哈…这个我也不清楚,我现在在成都,没在家呀,不好意思。”
“噢。那路总在平水市吗?”
“他在的。工程项目马上要开工,这两天他一定在筹备开工典礼的事情,不会外出的。”
“那好吧,谢谢杨总。回头见。”雷同并没开口向杨劲生要路炳毅的电话。
“为什么不要路总的电话?”乔启峰显得有些焦虑。
“我之前要过,可杨经理没给。我记得,雨晰生日的那天,路总的秘书不是给过你一张名片吗?”雷同提醒道。
“早不知道让我丢到哪去了。你往雨晰的家里打一下看看,别把座机也给忘了。”
“也是,这猪脑子。”雷同自我解嘲道。同时,他看乔启峰着急的样子有些反常,平时他不是这样。“唉,咱们在这儿瞎猜干着急,没准雨晰正在家里闷头看书或者逛商场呢,只是手机没电无法接通。也说不定帮她爸爸忙着典礼的事情,咱们俩在这儿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雷同这么一说,乔启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行,他把身子往车坐上靠了靠,端着水杯的手不停地摩擦着杯子的金属外壳,“算了,还是别打了。”说完,他把眼睛眯成一条线,似睡非睡靠在坐椅上不动了。
雷同见状,低声说,“你先休息,我去场地看看万导还有没有事。”
“不用去了,我今天的任务都完成了。”
“我还是问问万导吧。”说完,雷同下了商务车。
没一会儿,雷同又转了回来,一上车便说,“万导他们也收了,说今天拍的非常顺利,没有重拍的镜头,可以早点收工。还说晚上大家可以轻松轻松,顺便再商量一下明天的工作安排。”
“哟,好事。万导肯出血了!不会像每次一样又是盒饭吧!” 乔启峰来了精神,略带讥笑地说。
“这次不会的,他说让咱们俩个打前站,先去把饭店酒菜安排好,订个大点的桌子,别太寒酸了,具体事情看着办。”
乔启峰没有迟疑,和雷同开着车先回城里了。
一路上乔启峰也不说话,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到了宾馆,乔启峰才开口,“雷子,你安排一下晚歺的事。别忘了,订完歺以后再给雨晰打个电话问清楚她什么时候来,我开车出去一趟。”
“唉——你干什么去?”雷同跳下车,把车交给了乔启峰。
“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说完,一脚油门走了。
“这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事可办,真是奇怪。”雷同望着远去的车影,嘴里嘟囔着,转身先进了宾馆。
此时的雨晰正像乔启峰判断的那样,已经坐在了从北京飞往呼伦贝尔的飞机上。
这是一架小型客机,满载旅客的机仓里暖意融融,每个旅客的身上都只穿着薄薄的夏季T恤衫之类的服裝,更有甚者身穿着半袖衫。
雨晰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云雾弥漫的天空,她努力地想透过云雾的缝隙窥视到脚下的山川,城市与河流,但云雾浓重,她的眼前除了云雾还是云雾。雨晰抬起手看了看表,再有半个多小时飞机就要落地,不知怎的,她的心情开始有点小激动了。
这次出门雨晰跟父亲撒了谎,她告诉父亲,自己在家呆的发闷,出去找外地的同学玩几天。也许是她不想让父亲为自己担心,也许她不想再让父亲责怪她傻,也许还有其他的也许……总之,她向父亲撒了谎。她不仅撒了谎,还因为撒了这样的谎而兴奋;她不仅因为这个谎兴奋,还为这个谎言而无比欣慰。从她踏上去往呼伦贝尔的飞机那一刻,心绪就始终处在高度亢奋中。出门旅行对于她来说是司空见惯,但这次却有所不同,即便是她第一次走出国门到欧洲去旅行,也没有这次激动。她似乎知道,又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兴奋。是草原辽阔的美景让她神往,还是草原的绿荫里蕴藏着无数的新奇而令她着迷,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她揣着一颗青春燥动又仿佛兼具某种神圣使命的心情,飞到了呼伦贝尔大草原的天空上。
本来在登机前,雨晰是打算给雷同打电话告诉他的,但是一想到乔启峰,她突然又放下了这个念头,她决定到达呼伦贝尔市后,先找家宾馆住下,再到城市的各处转转,然后再去找雷同他们,等蒋姐也到了,她便可以同蒋姐四处走走,也用不着再劳烦雷同和乔启峰。这样即不至于耽误他们的正事,特别是乔启峰,不能给他嘲讽自己的一丝机会。
她想像着那样的场景:如果自己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乔启峰和雷同面前,乔启峰一定是板着一张臭脸唠叨不停,如同电视里六七十年代的中学教师,即呆板又刻薄。这样想着,雨晰竟嗤地笑出了声,惹得旁边的乘客投来异样的眼光。雨晰敢紧收敛了痴笑,把脸贴近机窗向外张望。
“各位旅客,飞机即将到达本次航班的目的地呼伦贝尔市海拉尔机场,非常感谢您乘坐我们的航班。下面为您播报海拉尔的适时天气情况;海拉尔市晚间阴有小雪…最低气温零下三度…现在机外的温度为零度。提醒乘客在出仓前,做好防寒保暖,带好自己的行礼。我们这次的旅途快要结束了,祝您旅行愉快,欢迎再次乘坐我们的航班,旅客们——再见。”
雨晰听完播音员那柔和的播报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啊,零度!”她脸上的表情像被窗外的空气凝固一般,呆呆地一动不动。雨晰从家里出发时,平水市和北京市都是艳阳高照,夏季的身影还没退色,街上衣裙薄裤随风舞动。她也不例外,上身穿了一件蚕丝印花休闲衫,下身穿了一条乳白色的小西裤,脚上蹬了一双敞口船式皮鞋。她知道内蒙古气候有些寒凉,事先在行李箱里塞进去一件秋天穿的风衣和一身换洗的衣服,便匆匆出了门。
她的手下意识地抱拢在胸前,脸快要贴在窗户的玻璃上。她努力地向窗外张望,并没看到一丝雪的影子,心中暗念,“不会像播报员说的那么严重吧!”当她将视线移回机舱时,发现乘客们都穿上了厚厚的衣裤,更有甚者还穿上了羽绒服,这让她心里不襟打了个冷颤。想起自己临走时,秀姨一再叮嘱,让她带两件厚衣服,可自己就是不听,现在后悔也晚了。雨晰带的唯一的一件稍厚点的风衣,还被放在了托运的行李箱里。
很快飞机平稳着地,乘客们有序地排着队走向舱门。雨晰在心中祷告着,“千万别冻成冰棍。”她随着人流向机舱外移动。走出机舱门那一瞬间,立时一团冷气直面扑来,快速地将她全身包裹。雨晰团缩着身体,两手紧抱双肩,随着出舱的队伍快速地甚至有点小跑般的奔向航站楼。她想航站楼里会暖和些。果然,一进航站楼雨晰顿觉热气袭身,她随着人流来到取包裹的区域,等待自己的行礼箱出仓,并从随身背着的挎包里拿出手机。行礼出仓很慢,她左顾右盼地环视着并不算大的出站大厅。不远处,大厅的出口处已经站满了迎接的亲友和接送旅客的出租车司机。外面天气暗淡,雨晰并未看见雪的痕迹。
好在出门就能打上车,也不会把自己冻的怎么样吧!雨晰正这么想着,她的手机响起来,她从包里取出一看是雷同,马上接了电话,“喂,雷哥你好!”
“总算打通了,”电话里传来雷同的声音,“雨晰,你的手机怎么老是关机?我都给你打了一下午了。”
雨晰边盯着输送带边把自己已经到呼伦贝尔的事情告诉了雷同。
“我的天,你还真来了!”雷同惊呼,“还真让启峰猜中了,你在机场等着,我去接你。”
“雷哥,不用麻烦了,门口就有出租车,我自己打车就行了。”
“算了吧,你哪都不知道哪,听我的,在机场别动,我们很快就到。”雷同说完敢紧放下电话,他要把这事赶紧告诉乔启峰。
等了五六分钟,雨晰的行李箱终于露了头。她拉着行李箱下意识地向接机口的人群扫了一眼,走到旁边靠栏杆的地方打开行李箱,将那御寒的风衣穿在了身上。
接机的人很多,有举牌的,有拿着厚外套的,也有手捧鲜花的。雨晰走出接站口进入了休息厅,她看了看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等待雷同,是不是自己打车先走。她正这样想着,身后不知是谁拍了拍她的肩,雨晰回过头,只见一个带着口罩帽子,身穿黑色皮大衣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站在身后。男人露出的双眼牢牢地盯在她的脸上。雨晰先是一愣本想发问,但随即就认出了来人,并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男人也不搭话,拽过雨晰的行李箱就往外走。雨晰这次显得很顺从地跟在男人的后面,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意外和惊喜。
到了门口,男人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开车。”
“为什么?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男人用眼睛扫了扫雨晰的全身,言语中带着呼伦贝尔天气的冷嘲,“哼,就你这身行头,不是找病吗?”说完,大步流星地出了航站楼大门。
来接雨晰的不是别人,正是乔启峰。
乔启峰听雷同说雨晰要来呼市后,他的第六感官隐约地告诉他,雨晰已经登上了飞往呼伦贝尔的飞机。想想平水市的九月,正是气朗天晴,光照充足,鲜花簇拥的美好时节,而这个冒冒失失的路大小姐从来没有到过呼伦贝尔,不知道这里的气候变化有多么无常,刚刚还是白云朵朵,一会儿便会风起云涌,她肯定不会准备御寒的衣服。乔启峰思前想后,心里不安。到了宾馆,他丢下雷同,自己跑到商场给雨晰买了一身防寒的衣服和一双高腰皮鞋放在车上。等他办完这些事情后,查了查航班时间表,发现正好有一架从北京飞来的航班,很快就会到达海拉尔机场。于是他又马不停蹄地直奔机场而来。当他在接机口远远看见衣着单薄的雨晰时,郁积在心中的焦虑和担忧也随之消散。
与此同时,雷同也打来电话,告诉乔启峰雨晰已到达机场。乔启峰说自己已经在机场,让雷同在宾馆给雨晰预定好房间。
很快,乔启峰将车开到了门口,雨晰利索地将行李放在后备箱。上车后,乔启峰只看了看雨晰,便一脚油门将车开出了机场。
雨晰侧头看着一言不发的乔启峰先开了口,“你怎么知道我来?是雷哥告诉你的吗?动作还挺快。”雨晰说这话时,随然声音清脆,但底气不足,阴冷的天气还是让她有些发颤。
乔启峰目视前方,他把车速放的很慢。对雨晰的问题,乔启峰并不理会,而是直接问道,“为什么不告诉一声就跑来了?你可知道,这里几乎是中国的最北端,并不是你们的平水市。这里九月的天气很冷,白天晚上的温差很大,穿这么少,真冻个好歹的怎么跟你父亲交待!”乔启峰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乔启峰的态度竟让雨晰笑出了声,“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干麻声音那么大?这里我又没来过,怎么会知道九月的气温会这么低。”雨晰不服地回怼道。
“你不知道,你怎么不问问?”
“问什么?”雨晰故作不悦,”你别总是一见面就当老师,总是拿出训斥人的架式,我都让你训怕了。”
乔启峰听了嘲笑道,“你还有怕的时候,谁信呢。”
“信不信由你。对了,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什么话?”
“你怎么来这么快?雷哥为啥没来?他说来接我的,让我在机场等着。”
“接个机还要挑人?我有先知,来的快是怕把你路大小姐冻坏了,没法交差。”
“又来了!不是挑人,是用不起你这明星大腕。”雨晰轻笑着回了一句。
乔启峰对雨晰的冷嘲热讽并不在乎,“好,不是你挑人,是我情愿接您这可爱的路女士,行了吧?”
“这么说还差不多。那我就勉为其难了!”
此时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一场轻细如沙的雪打湿了路面,被窜流的车灯和五彩的霓虹照的通亮。就着灯光能够看见车窗外凌空飞舞的小雪花飘散弥漫。
“这里怎么九月份就下雪了?我还是头一次看到,真不可思议。”雨晰凝神望着窗外,似乎在自言自语。
“可能是这里天气的特色吧,听当地人说,还有过八月飘雪的时候。”乔启峰搭讪道。
“这么冷的天你们还拍戏,也不容易。”
“这算什么,夏天拍冬景,冬天拍夏日是常事,都习惯了。这种天气算好的。”
雨晰扬了扬眉,又撇了撇嘴,没在说话。
乔启峰边开车边侧眼瞄了一眼雨晰,“你来这儿你爸爸知道吗?”
“我没告诉他。”雨晰简短地回答。
“为什么?跟家里耍性子离家出走吗?”乔启峰对雨晰的话有些不解,因为雷同告诉他,雨晰是以公司的名义送票据的,所以他认为雨晰的父亲不可能不知道。
“别把人想的那么小气,什么离家出走,蒜皮的小事没必要告诉,就这么简单。”
乔启峰刚要再问时,雷同又打来了电话,“启峰,你接上雨晰了吗?”
“接上了,正在返回的路上,快到了。”乔启峰打开了蓝牙。
“哦,房间订好了,在八楼805房间。到了再说,万导他们都去餐厅了,叫你回来直接过去,在三楼A区102厅。”
“好吧,你们先进行着,别等我。”说完,他摘下耳麦对雨晰说,“雷子已经给你订好了房间,晚上我们剧组人员小聚,你也一起吧。”
“我可不去,再让他们误会了多不好,我——”雨晰还想说什么却又停住了。
乔启峰故意追问了一句,“误会你什么?来都来了,总不能把你一个人甩了吧?”
“没事呀,我一个人孤单惯了。对了,汇款单我带来了,是交给你还是交给雷哥?”
“你倒是个急茬,交给雷子吧。这事还得谢谢你,费了不少心……”
“啥时候还知道客气了,”雨晰撇了乔启峰一眼,“用不着,别没事总是教训我就行了。”雨晰追讨前嫌不依不饶。
“那就替我好好谢谢路总,为资助的事慷慨解囊!”
说话间,车驶入了一处宾馆大院。乔启峰将车开到宾馆大厅门口,俩个人下了车。乔启峰从车上拎出雨晰的行李箱,告诉赶来的酒店服务生把车开到停车场,便进了宾馆。雨晰冷的直唏嘘。他们在前台办好入住手续,一起到了雷同事先订好的八零五房间。
“你先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十分钟后我来找你。”乔启峰把行李交给雨晰。
“非要去吗?”雨晰看着乔启峰,她知道,跟乔启峰这样的明星在一起,被别人八卦几乎是常事。
“去吧,一会儿见。”乔启峰并没把雨晰的顾虑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