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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云雀(一) 云雀,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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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外头吵得不可开交,幸好渔棠出来拉走了沈大小姐,这才有了安宁和散场的人群。
事后桑世子连饭都没吃,径直走回了二楼最里头那块。
当时的沈小姐虽然倔,当然后来也倔,可是她绝对不会拿自己的肚子开玩笑。正巧老王回来了,他二话不说,给这个能屈能伸的姑娘烧了一桌子的菜。
老王为了好好招待那一桌的贵客,特意提早打烊了。一行人都坐在桌前吃饭,当然是不会包括楼上的桑宝宝的。
一桌的人虽然样貌不同,性格不同,信仰也不同,但是不影响他们埋头干饭。一眼望去,全员干饭,没一个抬头的。
老王准备了两壶酒,一壶桃花醉,一壶荔枝酿。桃花醉是给大家喝的,这是上等的好酒。但是荔枝酿是给渔棠的,因为渔棠没有多少喜好,就贪一口这酒。
老王给大家斟上酒,酒杯被酒水塞得满满当当,看着就解渴。
“对了,王叔,我王婶呢?怎么不见她人呢?”渔棠喝了一大杯的荔枝酿,问道。
老王的笑脸僵住了,不过只是一会儿。这个细微的表情,谁都没有注意。可是一旁的林故渊却眯起了眼睛,看着故作自然的老王。很显然,那个表情被他捕捉到了。他看着杯子的酒和桌子上的菜,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害人,也就没有了胃口。
到了深夜,老王在心里盘算了一段时间,觉得到时候了。他站起来,挠了挠头说:“嗷,奇怪了我怎么这么困啊?往常这个时间段我还在洗碗,不该困啊!”他又低头念叨着,“奇怪了,真是奇怪了。”
沈木西已经是老王半个“粉”了,她深深爱上老王手里的菜品。她第一个跳起来说:“哈哈哈,还是老了,你看我!一点都不困。嗷——嗯?怎么……”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倒下了。
渔棠看着因为酒品不好而趴在桌子上的小楼,又看了看嘲笑老王然后哐当一下栽倒地上的沈木西,突然感觉自己处境有点危险。果然,她的感觉就没错过。
老王站在桌旁说的一番话单纯就是放屁,他还是站在那里,没有表现出任何困意。没等渔棠回过神来,四个黑影从房间四面的暗处出来了。他们以渔棠为中心,将她团团围住。
最后,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黑衣男人出现了。
他站在门口,渔棠借着屋中昏暗的灯看清了来人。
是许万代,闭雾巅的大长老。
他清了清嗓子:“好久不见啊,小师侄。”
渔棠头昏目眩,站不稳的同时还有一股反胃的感觉。这感觉就像有一口呕吐物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许万代个棒槌,什么时候不来,偏偏……可恶!她忘了有个人反水了。
反水的某个叔儿啥也不顾了,屁颠屁颠地跑去许万代面前,他恨不得脚底踩到是风火轮。
“大侠,药我灌进去了,您行行好,放过我家婆娘吧!她还没……唔。”许万代好像没理他,也好像理了。只见棒槌…不,大长老腾空一脚,将老王提出了三米开外。
老头子年事已高,身子骨儿不硬朗,还有点肥。他被踢晕后当场昏死过去了。
电光火石之间,四个黑衣人同时向找不着北的渔棠发起了进攻。其中一个用剑的,他是真的剑。
合理怀疑闭雾巅有暗箱操作的情况,因为这么一个人剑合一的剑人居然还在混龙套,你敢信!他先一个扫堂将渔棠绊倒,然后对着渔棠,迅速将剑由上而下劈。一点都不带停的,即使对方是个弱女子。
幸好渔棠没喝多少掺离魂散的酒。头虽然晕,但行动能力还是有的,只是她的行动能力和速度大幅度降低。
她翻了个身朝东边滚去,不幸的是,还是挨了一刀。是另一个鸟人干的。那刀闪着寒光飞扑向渔棠,但好在只是砍到了她的胳膊上,并不凶险。
渔棠吃痛,向后滚了一下,立刻站起。也不管什么伤口,什么头昏了。她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拿到云雀,弄死这些杂鱼。她看准了时机,飞快冲了出去,向着楼梯的方向摸索。
黑衣人追了出去,房间里只剩许万代一个精神的了……吗?显然不太对。
“你这是想做什么?你不救她?”许万代捻灭一个烛灯,问。
林故渊寻思房间里没有旁人还有意识了,于是反客为主。原本趴在桌子上的他,赫然抬起了头,挤出了一个笑:“我说大哥,你想对我们做什么?”
大哥沉默了。
“你不杀我,我为什么要反抗?你一进来就把渔棠围了,对于同样醒着的我却无所谓。”林故渊站了起来,径直走向许万代,“其实没必要的,节外生枝多麻烦啊!您说是吧。”
“哼哈哈哈,渔棠真是慧眼识猪啊!”
“你才猪。”林故渊心想。
渔棠刺杀过一次许万代,结果是她个丫头片子没成功,还把自己的名字丢进了销行册。
许万代本来就看不好他那个沽名钓誉的师兄,更看不起沽名钓誉的人的弟子。他总认为后生们的武功笨拙、不忍直视,自然看不起疯狂叠buff的渔棠。
所以他笑完后就走了,头也不回的那种。
渔棠费尽千辛万苦,终于爬上了二楼。可是状态不对真的很要命,没人给她喘息的机会。虽然她到二楼了,但是前两个黑衣人,后两个黑衣人将她堵在了楼梯上。
她没力气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如果我现在闭眼,那我是不是就再也不用睁眼了。”她想,“不对!不可以!还有那么多条命压等着她去讨说法!她敬爱的师尊,那个给年幼的她一块容身之地的师尊还没有闭眼!”她不不想死!她也不能死!
可是刀光剑影在她面前飞速闪过。
要不,就这样吧……没办法了。
对不起……
可是刀啊剑的还没砍过来就没了,原来是没吃饭的桑世子提着佩剑“卜虹”杀来了。他朝渔棠那里扔了一把玄色的刀,这次刀柄上没有了缠着的红线。
红线与刀上挂的铁制品都飞到了空中。这时才能狗清晰的看出,原来刀头上挂的不是挂件,而是一个三寸多些的小刀。
云雀,刀中之诡诈者也。
长刀名曰:云,小刀名曰:雀。其二者之和名曰:云雀。
“云”长约三尺一寸,通体玄黑,有祥云暗纹。暴于明光之下可观其纹,溅血可直视。
“雀”长约三寸有四,刀尖朱红,刀刃呈翎羽状。
一“云”一“雀”,以西域相思红绳牵缠,方得“云雀”。
——《山河铁器录?刀卷》
渔棠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抬手接住了云雀,不过这一下也耗费了她不少力气,已经快没有力气拔刀了。
桑纯一个人,没办法照顾自己,她明白。她使尽浑身解数,终于拔出刀了。可是再怎么死撑也抵不住离魂散药效的巅峰,她用两只手强拖起云雀,朝黑衣人挥刀。
很遗憾,差一点儿砍到。她正准备砍第二刀的时候,寒光一闪,那个黑衣人的剑已经朝她冲来了。
呼嘘,差点本书没有女主!
一把扫把横空飞向那个带剑黑衣人的脸,然后那个黑衣人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飞到一楼。
林故渊本来打算等楼上杀完了,没动静后再上去帮渔棠收尸的。然后他就听见咚的一声,他咒怨道:“这时候出来做什么,真是的!多管闲事!什么时候能让我省心啊。”
于是伪劳模拖着他随手顺的扫帚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