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汤面 眼看着那个 ...
-
“为什么没有援军?援军呢?陇郡遭屠的时候肯定发生了火灾。就算全城无一活口,这么大一个城被烧成这样,为什么没有军队支援——小西,离这最近的一座城是……”渔棠话还没说完,沈木西已经知道答案了。
“从州。”她顿了顿,“是从州,护西侯管的。走,我们这就去问个清楚……”沈木西话还没说完,便要跑。
渔棠则按住她道:“不用问了,不可能看不见的。没有人说,也没有人来,你不明白吗?从州离陇郡只需走半天的路程——他们是故意的,就是欺负天高皇帝远。”她顿了顿,“陇郡虽然不是什么边疆要塞,但却有一大把的铁矿。这可是个起兵造反的好条件。”
“你说护西侯要造反!”沈木西后知后觉,但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是现场留下来的是达戈人的……不对,没人察觉他们来了。”
“没错。”渔棠看着黑漆漆的宅屋,“像是达戈人的手笔,但很遗憾,达戈人没来。也有可能,达戈人进化了,长了翅膀飞过来的,而我们见识浅薄。”
沈木西沉默不语。
忽然她肩头一热,是渔棠安慰人的方式:“那就埋好家人,跟我走。”
两人站在青州城的街头,张望着远方。
“棠姐,为什么我们要来青州。”
“回头你就知道了。”她迈开步子,“跟紧我,这地方人多,丢了不好找。”
沈木西跟着渔棠来到一家名为万福的客栈。渔棠放了一片金叶子到柜台的第一层抽屉里,然后捏了几粒大米送到客栈门口的白毛吉祥物嘴边:“啧啧咕,小白,快吃啊。”
“哦对了!小西,你先随意看看,我去给你下碗面。”
没人回答她,她也没在意。
眼看着那个吉祥物把米啄了个干净,她又轻车熟路地走进厨房。见厨房里没人,她也不急着出去,而是随手抓了一把青菜切成长条块。
“咕咚咕咚”大锅里的水开始冒大泡泡,她转身走到木头柜子前,并打开了柜子。她从柜子里掏出了一大把的面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丢进“泡泡水”里。顺手打了两个鸡蛋,将切好的青菜毫无保留的托给了大锅。
不一会儿,渔棠端着两碗面出来了。一碗她自己吃,一碗给沈木西添肚子。可是客栈前前后后见不到沈木西。渔棠看着快要烂的面,试图说服自己。
其一,青州不是很大,建筑风格也不像其他州城一样复杂;其二,沈木西离家出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应该不会有事;其三,没有其三了!面要坨成一团了。
事实证明,她说服了她自己。
渔棠找了个角落里的桌子,摆上了两碗面,挑起一旁的筷子擦了擦。她也不拣着吃,青菜条和白面条总是搅在一起吃。这才是滋味!
没一会儿,有个黑色的东西从客栈外面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少年人黑色的长发在霞辉中显得格外明眼,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渔棠每次看见他都是如此。
他顺着肆意的面香味,一不留神就来到了渔棠面前。本来有点儿不好意思的,但是看见正主是渔棠,也就放开了。
“呦,小棠娘子吃面呢!”他看见了另一碗,“这碗是……”
“我自己吃的。”渔棠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子。
“我看小棠娘子你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要不,我帮你解决这碗吧!”林故渊眯着眼睛,提议道。
面主人眉眼间突然多了一丝玩味:“我是个刺客,要刺杀你亲爱的表哥的,记得吗?你不怕我下毒?”
“你不是要自己吃吗,下什么毒?”
说罢,林故渊胡乱的去抓了一双筷子开始搅面。
渔棠嚼着嚼着,突然发现好像有个什么不该出现在这的东西出现了。而且那个东西还在她对面吃面。她咽下面条后,对着那个东西发问:“你怎么在这?”
那个东西已经张开嘴准备吃面了,然后就被呛住了:“本来准备去青州的,但有些事没有办法。”
“哦?这么说是大局所迫喽。”
“emmm算是吧。”
正在林故渊思考接下了怎么编的时候,小楼从后院拐来了。林故渊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显出一点激动,但心里已经抱起小楼,亲吻他了。
小楼的错愕和惊喜却印在脸上:“渔姐姐!你回来了。”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就近的桌子上,“你等等,王叔去城南看朋友了,一会就回来——算了,我去找他吧。”
“诶!等等,我不急,只是路过。不想上山去竹居,那里住人的话还要打扫,所以就来麻烦一下你们了。”说着,她指向柜台,“我放了一片金叶子在最上层的抽屉里,就当住房费了哈,你们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小楼连忙遥远头,然后看见渔棠的面碗,道,“那你慢慢吃吧,楼上还有几间空房,我去给你整理一下。”
“行,谢谢。”渔棠笑道。
等渔棠与小楼交流完后再转头看向林故渊的时候,他碗里的面已经见底了。由于她和小楼交流前已经吃得差不多,于是她恶狠地把自己的碗筷推给林故渊。
“你吃了我的面,碗你洗,懂吗?”她顿了顿,“你哥呢?”
“被讹上了。”他端起碗,挑了挑眉,“怎么?你要二次刺杀?”
“管你屁事!话说,你哥被谁讹上了?”
“你之前带走的那个小孩。”
“啊?”
沈木西觉得喂鸟这个工作不适合有人观看,当然,这个可能是借口。她在客栈前后转了三圈,实在没有东西吸引她了。有个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她的喉咙,恰逢春尽夏初时,天气虽然不是很热,但也不像春天那么宜人。
她摸了摸钱袋子,发现还有几个铜板。想出门买个冰糖葫芦解解馋,以便抑制住自己处在崩坏边缘的情绪。
说起来,这个冰糖葫芦还是那次渔棠救她的时候吃的。当时她被人哄出城,遇见了两个莽夫。那两个莽夫见她是个小丫头片子,所以心生歹意。危机时刻,渔棠就出现了。但是十岁毕竟还是个孩子,她不出意外的被吓哭了。
糖葫芦就是那时被种草的。
那个小丫头在街头怎么找都没见到买糖葫芦的人,只能坐在客栈门口的石狮子旁,看太阳红脸,思考人生。
哭嚎声在客栈右边的十字路口跌跌撞撞地传到了她的耳朵,原来是一个衣着…朴素,甚至有点穷酸的大婶。大婶的衣服有亿点破,光正面就有两三个明晃晃的补丁。
她坐在人群里哀嚎,诉说着世事无常,天道不公。她哀怨有钱人的刁,埋怨当官的不管人死活。
沈木西遥望着人群里的中年女人,准备上前询问情况,并且给予帮助。虽然这和她没有关系,但是她做不到心安理得地看戏。同一时间,一个少年也跨越了人群站在了她面前。
不过,那人好像不是来拉谁的,更不可能帮谁。少年黑着的脸已经拉了八丈长了,他清了清嗓子,开骂了。骂的很难听,一句扯理的话都没骂,光在那问候大婶的祖上三代了。但是,这才符合他平远侯世子的头衔。
他的脾气一直可以的。
面对这么一个可无遮拦的缺货,沈木西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和某人表哥硬杠。
沈小姐虽然小,但是嘴皮子也是一直可以的。
林故渊知道自己拉不动,如果强行去拉,可能会被摁着揍。他对自己的评价一直是“识相”,所以他很自然的溜走了。
于是,就有了上面林故渊抢刺客面吃,旁人都消失不见的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