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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屠 没有东西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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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酒后,桑纯果断把林故渊拽进他的房间里。他将门反锁后走到桌前,开始开会:“现在有点看不准了,我感觉我们好像上当了。那个渔棠说的真的可信吗?为什么我们就是走错了地方也是走到她的老窝?真的太巧了。”
“我不知道,没准儿另有隐情?她和我分道是因为要送一小屁孩回家,难道她送小孩也是在演?我觉得应该不是,应该没人这么闲。”林故渊道。
“要不这样,你去问问那个小楼,套点话去。”
“为什么是我?”
“我怕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打人。”
“……”
远在陇郡的渔棠突然打了个喷嚏:“谁骂我呢?哎,沈木西,别乱跑,跟着我。一会就到陇郡城了。”
沈木西嘟嘟嘴:“我没有乱跑!我只是在看风景。”
“这里的风景你还有几十年时间看呢,别看了,快走。”
“好吧……”她嘴上答应,心里却想着,“等你走了我就跑,谁又能逮住我。哼!”
两个人胡扯了一路,但到门口傻了。
城门开着。
鲜红的血液流到了她们的脚下,空气里弥漫着一丝铁生锈的味道,随之而来是一个喷天的腐烂味,令人作呕。
无数的苍蝇在这盘旋,它们嗡嗡嗡地叫个不停,很烦。走过城门有只鹫在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个人!
渔棠的心绷得很紧,她的手在抖,脚步越来越沉重,已经快迈不动了。她不想往前走了,眼前的场景太熟悉了,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血河、臭气、烂木头、肮脏的动物和乌黑的地。刀插在地上,箭也插在地上,一片狼藉。
湛蓝的天也黑了好几度……
她八岁经历过的——屠城!!
她握紧云雀,也握紧了过往。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座城?为什么又是这样凋零的场景?
沈木西飞奔到郡守府,她知道会是怎样的场景,但进门后还是一下子栽到了地上。
地上趴的全是人,他们横在门口、走廊、屋舍。房子和城中别处的一样残破不堪。有些绿植枯成了黑灰,有些侥幸生存下来的也被飞溅的血点黑了。
她的心脏很疼,像是被撕裂了。
她记得从前一到门口的时候,总有人笑盈盈地问好;院子后的走廊里来来往往许多人,总是忙忙的,却充满欢声笑语,不过现在只有大眼苍蝇的嗡嗡声。
她闲暇时刻最喜欢坐在亭子里听别家姐姐们的家长里短……
沈小姐呜咽了几声,最后抱头痛哭。
渔棠不声不响地走到她的身后。良久,她才停止抽泣,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渔姐姐,我上次离家出走的时候阿莲说,要是我一声不响地走了,她肯定掉一层皮。我没…没想到…我再回来时,连哪个是她都不知道了。”
渔棠一向独来独往,活到现在,那些对温情的映像还停留在她师尊在的那几年。更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她只能抬起手,拍拍沈木西的肩:“别伤心,以后我会保护你的。”然后就词穷了,只能像个木头立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什么。
十年前,陇郡还存有活口,大多数人只是被重伤;但十年后,整个陇郡无一活口!
“棠姐…”
“什么?”
“以后我就这么叫你,可以吗?”她转向渔棠,“我想报仇,我现在感觉身上背着一城人的执念。不管怎样,我要让这份山一样的痛苦有路可去。”
渔棠纠起皮肉:“行,我让你报仇,我带你报仇。但是,你不要杀无辜的人,手上不要沾太多血。”不要像我一样。最后一句她没说,可能是怕沈木西不信任她。
两人经过了许久才让心情平复。到底只是和回忆重影,渔棠率先检查起了尸体。
那些人杀完人后应该是放了一把火,城中许多尸体被烧得焦黑。但好在后来下了一场大雨,浇灭了肆虐的狂火。
找了很久,渔棠才找到一个没被烧的尸体。
绿色点点从小巷子里一直延伸到尸体上。不同的是,一个是青青苔藓,一个是绿色尸斑。
这个人的致命伤口是脖颈处的三寸刀伤,伤口从外向内血肉模糊,还外挂了一条脚趾长的肉条。
“看样子是达戈人的手笔。”渔棠自顾自地说道。
和十年前的一样……
可是没有人看见达戈人在近期出没于附近。没有东西浮在水面上,一切都藏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