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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打狗 听说没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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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长明寺
“夫人带为夫来这秃驴窝做甚么?”桑大将军抬头盯着和尚庙门口的牌匾,表情有些微妙。
桑夫人双手插腰,骄傲地说:“当然是祈福啊!侯爷此去青州剿匪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我自然是要带侯爷来祈福,希望侯爷早日归来。”
桑流听见他家夫人这么说,对和尚窝里不能喝酒吃肉的抗拒瞬间烟消云散:“太好了,夫人这是改变主意,不与我同行了。早就该如此了!且不说那一路颠簸坎坷,我夫人生得这般好,若是稍不留神让匪徒把你掳去,那我肯定要找个桩子创死。”
“你想什么呢?我肯定是要去的,这个谁都拦不住。你现在给我好好拜佛就好。”桑夫人说。
“等等,道理我都懂,可是为什么要带上我和表兄?”林故渊第一个站起来抗议。
桑纯点点头,表示支持。
桑夫人认真且无语地说道:“你们两个小屁孩懂啥,烧香拜佛就是要人多!这样显我们的诚心。”
两个十八岁的“小屁孩”呵呵笑了。
林故渊已经无所谓了,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他接受了要在这个“长明寺”活三天。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在寺院里瞎溜达,然后就被一个比他矮一头的姑娘撞了。
那个姑娘看着与他年岁相当,被撞后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后站在林故渊的正对面,还优雅地作了个揖:“公子请恕小女子莽撞,扰了公子雅兴。小女子家中有一重病老者,寻了许多法子,却无法改善病情,也是没法子了才来这长明寺祈祷。刚刚撞到公子非我有意,只是心急。”
“不扰不扰,小娘子不必介怀。若有需要的地方,小娘子尽管开口,在下一定尽力。”林故渊笑道,心里却暗暗盘算着:这个姑娘走路稳的很,刚刚就撞上我了,居然还被我撞得踉跄了几步呗。行吧,你装柔弱,我就陪你玩玩吧!
“小女子无大名,只有闺名——小棠。公子也这般称呼我就好。”小棠微笑道。
“既然小棠娘子已经把她的芳名告诉在下了,那在下自然要礼尚往来的。在下姓李,名桑。”
暮春时节,柳絮纷飞。
一阵风刮过,画面有多美,画中人就有多会编。
“小渊!你干嘛呢,滚过来。”桑纯朝着水墨画这边喊。林故渊闻声,心底一震,心说:完了。
小棠不出意外地听见了那声”小渊”,故作震惊:“天呐!那个人在吼什么,这可是佛门净地,怎么能在这种场合大声喊叫旁人名字呢!不过他口中的小渊到底是谁呢,居然能让他在这里大喊大叫。”
“小棠娘子,在下突然想起家中火没熄,先告辞了。”林故渊头也不回的跑了。
寺庙建在繁华的云阳城里。
是夜,长明寺被万家灯火簇拥着。怪怪的,但也别具一格。
渔棠站在长明寺的屋顶上,盯着对面的那个屋子,那是桑纯的屋子。没错了,这次的刺杀对象是平远侯桑流的独子——桑纯。
那把通体鸦青的横刀还未出鞘,刀柄上缠了一条红线。那条红线缠完刀柄,还有一尺左右的线飘在空中。红线的末端绑着一把带尖儿的的铁制品。
是的,那是横刀——云雀。
“朋友,站那么高冷不冷啊?需要我帮你拿件斗篷吗?”渔棠正在准备冲下去完成任务,冷不丁被一个声音“关怀”。不过这难不倒一个手持《一个杀手的自我修养》一书的“顶尖杀手”。
她朝刚刚那个声音出现的方向飞过去,逮到声音的主人后指着那人的鼻子骂道:“吼什么白痴?过几天立夏了!冷个灯笼宝宝啊。”
被骂的是个男人,他看见渔棠后,什么都没有说,飞速摁住渔棠的肩:“呀!这不是小棠娘子吗!你怎么在这里!我和你说啊,女孩子大半夜的不能爬屋顶上面耍酷的,不然的话就会真的被摔哭。”
渔棠看着眼前这个智障,突然发现自己中午碰见的废品也是这个玩意儿,就窝了一肚子火。
她的刀没有出刀鞘,她用打狗的手法打林故渊。
云雀哗一下从上面往下劈,好在林故渊四肢发达,立刻避开了。倘若是他稍微慢了一点,那么人间便多了一种脑花。不能吃,也观赏不了的那种。
见他躲开了,渔棠将还没劈到底的刀向右滑去。其动作十分迅速,势要打到面前的狗。
刀在空中划的两下,林故渊有些吃惊,眼前的杀手只有十几岁,但刀法却十分熟练,让人脊背发凉。不过,这回他没有避开,直接抬手接了。
事后,林故渊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接住那把刀的了。
“小棠娘子,你火气这么大回头不好嫁人喔。”
好家伙,星子火遇枯叶——着了。
两个人打了好一会儿,渔棠终于把林狗绑住了:“你这个嘴开瓢的东西,本来没想打你。”
话还没讲完就发现周围站着个把人,她暗骂一声“狗东西”,然后迅速离开了。不过没跑多远就被她那“任她宰割”的刺杀对象绑回来了。
被解救的林先生,擦着额头上的擦伤——据说是蹭的庙墙上的:“斯哟!疼死我了!”
“活该!不是,林故渊你可真出息啊。你在平远侯府吃了七八年的饭都白吃了,是不是?”桑纯端着药碟子,“哈哈哈哈,笑掉大牙了!堂堂八尺男儿大半夜和人小娘子打架,还被人家打成这样。”
林故渊黑着脸道:“你别给我蹦哒,回头你肯定泄气了,那个女娘一定是奔着你来的。”
桑年倍感惊讶:“原来我是这么有魅力的男人吗?随便一个女娘都爱恋我?”
“啥?一边凉快去,别和我装傻。你自己应该也遇到了,那头的老鼠肯定不止派这一个来。”他把面前的镜子摁下,转头看着桑年,“这次这个脑子不行,但是刀法不一般,甚至可以说得上顶尖。她向我挥刀的时候连刀都没有出鞘,但刀气却不受阻地斩向我了。”
“没事!那个刺客我绑回来了,意外轻松。你有空就去看看吧。”桑年见他不用药了,便端着药碟子站了起来:“现下父亲要去青州剿匪,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刺杀我是什么目的。最好不要惊动旁人,咱们和老鼠慢慢玩。”
说罢,他便端着药碟子扬长而去。
上完药的八尺男儿嘟了嘟嘴,嘀咕道:“要你提醒,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宅子里闷得发慌,林故渊抬起头四下看了看,才发现朝南的窗子没开。他快步走到窗前,向外推开了木质的窗户。
窗外皎洁的月光普在大地上,寺院里静的只有风声。
真的这么容易抓着吗?
他望着玉盘一样的月亮,开始兴奋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