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解析录》笑面屠妇

16、谋杀就是谋杀

　　起因：突然想起来以前看过的一个视频关于哈佛公开课桑德尔教授谈论的电车难题的后续。
　　我曾经经常听到老套无趣的电车难题，以前听腻的我真的不明白这有什么反复值得讨论的点。
　　尤其是我上初中的时候，他们谈论起这个津津乐道，我感觉很无趣。这有什么好值得讨论的吗？无论哪一种情况，我都放任电车原本往哪走就往哪走。
　　如果我是电车司机，我会让电车继续按原本的路走，那五个人死了就死了呗。为什么要为了五个人牺牲一个人？我很久以前第一次遇到这个题目时，我的答案就是这个，到现在都没有变过。我知道有些人特别有大局观，选择牺牲一个人，这些我都理解，虽然我从始至终脑子里都是四个大字：管我屁事。有些人会因为和那在轨道上被绑住的一个人共情而选择不牺牲他，这才是我最惊掉下巴的地方。这是怎么共情的？你现在是电车司机啊。
　　关于第二个问题：你是一名旁观者，站在一座桥上俯瞰着电车轨道，轨道的尽头有五个人，刹车坏了，在你旁边靠着桥站着有个超级大胖子，你可以选择推他一把，他会摔下桥，正好摔在轨道上挡住电车。他必死无疑，但是可以救那五个人，你会推这个人吗？
　　如果我是旁观者，我通常不会为了电车停下而去谋杀，也就是推下那个胖子来阻止电车。不过这也说不定，万一我突然想要看到人死亡呢。毕竟难得的合理杀人，我还能轻松地找到借口。一举两得，到时候大家都会感谢我这个“英雄”，尤其是那五个人，当然除了那胖子的亲人。（其实当初第一次看到这个问题时我的第一反应是选择把胖子推下去）
　　毕竟后者自己拥有自主权，可以主动推下去的感觉和前者的只能二选一的无趣不一样啊。
　　我的意思是主动谋杀和间接杀人那种非主动的爽感不一样。所以第一个问题，我不会牺牲一个人去救五个人啊，很无聊。第二个问题，我反而觉得稍微有点意思，因为我觉得把那个胖子推下去去停止电车应该会很好玩。
　　接下来，第三个问题。新的场景。
　　你是名急诊室医生，送来了六个病人，一个重伤，五个轻伤，你只能有一天时间你会选择救五个轻伤的还是一个重伤的，救了一个另外五个就会死。这时候，毫无疑问，我会选择救五个轻伤的人，让重伤的死。因为效率，因为救的人更多，更划算啊。
　　第四个问题。大致就是五个需要器官移植的人，隔壁有一个健康的人，你选择把他器官取出来移植让五个人活，还是不移植器官让五个人死。
　　没意思。
　　答案和上一道题以及大部分人的答案都一样，自然是不会牺牲那个健康的人的。

　　第五个问题。
　　关于吃人。
　　大致就是讲四个人在海上飘了很久，没有食物。最终他们选择吃了一个人。我认为所有人在那种极端情况下，为了生存，为了活着，选择吃人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但是我依旧会被一类人打动到。那种认为无论发生了什么，即使抽签了，即使被吃掉的人自杀了或者取得了同意，这些人依旧坚定地认为谋杀就是谋杀。毫无疑问的坚定，理所当然、毫不动摇的，不管怎么样。即使假设那个被吃掉的人孑然一身没有家庭，吃人的人有家庭，有亲属……依旧坚定地认为谋杀就是谋杀的人，只要是谋杀，性质都是一样的。无论是行为还是心态，都是谋杀。即使假设其它情况，牺牲一个人救30人、300人，或者更多人呢？或者打仗时救3000人呢？这类人依旧坚定地认为谋杀就是谋杀。再伟大的理由，光辉也遮掩不了谋杀的本质。
　　我真的好喜欢这种人身上的特质。非常吸引我。毕竟我认为这些人在某一种意义上道出了“杀人”的真谛。就比如说我吧，我会毫无负罪感或者短暂的表面愧疚一下，但是为了生存我觉得吃人没有什么不对，换句话说，即使不在极端情况下，我觉得吃人和吃动物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我不喜欢这么做。我觉得吃人不会让我感觉更满足。我是个很挑食的人，我从小就不爱吃的东西有很多，一直到现在也不爱吃。我不爱吃蘑菇，以及一切菇类食物，我不爱吃海鲜，我不爱吃稀奇古怪的食物，我不爱吃各种内脏之类的，我不爱吃臭的东西，只要是有味道，我从来不会去尝试。比如说，臭豆腐，榴莲……（突然想起来以前我妈使劲浑身解数诱惑我吃，我是坚决不碰。）
　　总之，关于吃人肉这件事，我觉得挺恶心的。不过，不是出于道德或者什么原则，就像根本不想碰的臭豆腐一样，闻那个味道我就想跑得远远的。就相当于以前我在家如果闻到榴莲的臭味，真的很恶心一个道理。
　　某一种程度上，我和这种坚定地认为谋杀就是谋杀的人仿佛是同类。我认为吃人没有什么奇怪的，或者在极端情况下吃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我认为求生情况下的吃人者可以免除一切法律责任，因为那种情况下不适用于任何的法律。规范不到他们。但是，他们不能为自己辩解说自己的行为不属于谋杀。不承认自己的谋杀行为是令我感到不齿的。如果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我可以理解，但是若是那种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谋杀，不接受自己是个手染别人鲜血的人是可耻的。或者其它人为了拥护吃人者以这种借口开脱我也会鄙视。
　　有时候，我会觉得当你选择了实施杀人这一行为以后，不应该更加尊重和热爱生命吗？因为你从扼杀了一个生命的过程当中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体会到了生的感觉。
　　复杂矛盾的情绪。觉得生命是如此的廉价，如此的脆弱，稍微一用力，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消失了。又觉得生命是如此的珍贵，生命在手中缓慢流逝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去尊重生命。从未一刻如此清晰地感觉自己活着的这一事实。心里迸发出巨大的喜悦，整个人异常的精神，甚至还有点恍惚，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干什么，自己在哪里……片刻以后，缓过神来，觉得自己刚刚真是奇怪，跟个白痴似的。（此处白痴无骂人意味，单纯地指病症）
　　以上是我想象了一下我无杀欲时杀人后的状态。如果我心里有杀欲，根本不会想那么多，只会想着怎么搞死，怎么千刀万剐地弄死，怎么痛苦地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怎么严酷的刑法都消不去我心中的杀意。只会觉得一点也不够痛快，不爽、不爽、不爽、不爽……非常不爽，这种状态下的我会觉得我杀了他都属于圣母行为，我真是太善良了，我帮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解放了出来，我在力所能及地给这个污浊的世界处理了一些垃圾。再怎么残忍的凌虐手段都属于我对这些牲畜们的恩赐。他们不是人类，更不能够称之为人。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可真是一个热爱生命的人，想要看到生命在手中永远绽放，永远盛开。
　　连带着，还有点爱自己了。

　　p.s.虽然这个视频的主题是在探讨哲学。讨论道德。告诉人们边沁的结果主义（功利主义）和康德的绝对主义……等等。让人们产生思考，关于何为正义。
　　我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偶然看到一些。也无意深入研究。我对这两种主张都不感兴趣，不赞成也不反对。无感。
　　我只是被一些观点吸引住了。那就是谋杀就是谋杀。非常巧合。总之，就很巧。还有人竟然从另一种角度一语道破了谋杀的真谛。
　　真是惊喜啊。谋杀就是谋杀。杀人就是杀人。有意还是无意那又如何。不需要借口。这就像上厕所，别人突然问你为什么要排泄一样。我难道还要给别人回复，分析人类为什么会新陈代谢吗。就很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