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毒浆汇流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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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是什么？
好比刚用三年分期买的新车被钢铁侠坠机砸成敞篷，托尼·史塔克AI管家高情商留言：“恭喜您获得限量版反重力停车位，月费仅需$2999”。
恰似好不容易抢到复仇者大厦观景台门票，结果洛基cos导游骗你举着“我爱九头蛇”应援牌大摇大摆走过大街小巷，还被神盾局列为《美国队长4》片场临时演员不许删戏份。
就像你刚被黑//帮头子威胁绑票，借机脱困转头掉在蝙蝠侠面前，迎面走来的小丑跟你打过招呼后说有人要把方圆十里的地皮炸上天。
开个玩笑，佩珀女士会照价赔偿一切损失，纯血白人能参演几分钟政治惊悚电影？
但小丑是真的能把方圆十里的地皮炸上天。
“不久。”毒藤女张开了口，低沉沙哑的嗓音宛若低音提琴奏响，围绕她疯狂生长的植物散发出诱人的芳香。蝙蝠侠缓缓垂下了手，待到一阵冷风吹过，市长的声音从他身后缓缓响起。
“万圣节快乐，小丑。”卡梅莉亚走上前来，她似乎被那个奇形怪状的炸弹引/爆/装/置吸引了全部注意，“作为你的半个雇主，或许我能提前得知你的犯罪预告？”
“我们之间的信任莫非如此薄弱——您可误会我了！”小丑悲伤地捂住双眼，破旧的弹簧上橡胶企鹅在夜风中宛若三具掉了头的破烂玩偶，时而微微震颤，更多时候舞出了一番狐假虎威的气势。背后的主人哭丧般拖着调子，玩偶便张牙舞爪地指向毒藤女身边新生的嫩芽。
“都怪那场雨！都怪三天前那场雨！哦——帕米，你还记得那场雨后，你闻到了什么吗？”小丑灵巧地抓住毒藤女的手腕，从小指开始一点一点向上摸索，影子也逐渐覆盖在那片幽绿之上。
直到小丑修长而惨白的手指摩挲上毒藤女的虎口，帕米拉终于将其甩开，“这里的工业废水的汞含量超标了至少500倍，植物们正在死去。”
“500倍？”蝙蝠侠方才开了口，卡梅莉亚一直以为此人的声带已经受损至只能发出锯木头般的低音，天知道原来蝙蝠侠是可以不压嗓子正常讲话的。
“这可一点儿也不环保。”卡梅莉亚摇摇头，看向西恩尼斯安全屋方向，挑起了眉朝后退步，“要是这些汞含量超标的污水排进地下空洞，或许市政厅有关避免进一步人口老龄化的草案可以提前宣告完成。”
“你们准备炸了排污处。”蝙蝠侠又恢复了低沉的嗓音，当那盏刺眼的白灯猛然打来，在空中形成近乎透明的光束。男人迈步向前逼近，而蝙蝠灯咀嚼着他骤然缩短的影子。
“不不不——我真讨厌你这样的人物：明明是他人的错误，却总让我来买单 ——难道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已经差劲到完全不值得信任了吗？”
“那么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市长轻飘飘开了口，她拨弄着胸前那造型奇异的项链，随后从包中掏出了粉饼——化妆品特有的化工气味在此刻显得比腥风血雨更加呛人。
“当然是好消息了：看看，卡梅，你还有多少时间！”小丑自得地眯起了眼，语调却严肃而认真，“我知道你手里掌握着气象控制科技公司52%股权。但你一定不知道：三天后，三级飓风即将登陆美国，而哥谭即将迎来一场，无数人期盼已久的暴雨。”
卡梅莉亚陷入了霎时的沉默：是等待鞭炮喧天锣鼓齐鸣的场景在三天内的某时某刻轰然奏响，还是三天后让哥谭老掉牙的合流制排水系统与千疮百孔的污水管道齐心协力将水乳交融的剧毒液体送上居民的餐桌？
或是说：若是布置炸药的人是个名副其实的“爱哥谭下水道人士”，明知道西恩尼斯牌化尸水即将在三天后开闸泄洪，为何多此一举精心布置炸药？若他真的连一时半刻都等不及，又为何迟迟不引爆炸药，反而将其摆在明面任凭自己发现？
—哥谭市警察局—
“约翰□□蒂，芝加哥人，头中两枪：子弹贯穿脑干，当场死亡。”
“一把.22手枪遗留在案发现场。枪柄被包着，序列号被抹掉，消声器、消焰器一应俱全——熟手，至少懂行。”
“这座城市不缺熟手，更不缺懂行的人。”哈维·丹特半倚在警局硌人的木椅上，扫试着周围的环境：戈登的办公室像块发霉的三明治嵌在缉毒组和扫黑组的咆哮声之间。胡桃木办公桌是上世纪末市政厅捐赠的慈善品，比芭芭拉还大上上几岁的电脑旁摆放着幼儿园手工课制作的"世界最佳警长"奖杯，镀金层剥落处露出里面生锈的易拉罐。
八块白板拼成的案件墙下贴着不同时期的报纸，从十年前法尔科内家族洗钱案检方证据体系崩溃，到近日来法尔科内市长决心肃清黑//帮。哥谭地图被彩色图钉扎成蜂窝，唯独市中心那片新钉的现场照片周围异常干净，证物袋被搁置一旁，詹姆斯正在抽屉深处的一堆家庭相片中寻找着新的图钉，闻言抬起了头。
“他可是法尔科内的外甥——谁胆子会这么大？”哈维继续说道，他的目光逐渐被电脑屏保上的全家福吸引，襁褓中只露出一双小手的孩子搅乱着他的思绪，“你最近和芭芭拉，还好吧？”
“一切都好。”戈登草草回应道，他将图钉穿过约翰尼的脑袋，马赛克调查墙正式铸成，“罗马人在朝我们暴力施压，如果在卡拉·维蒂会芝加哥前调查不出结果，或许我们就得下去陪他外甥了。”
“市政厅方面呢？”
“什么表示都没有。”
戈登看向窗外的天色，通宵后清晨的朝霞不再是常见的铁锈红，而是某种介于氰//化/物与蓝宝石之间的妖异靛青。阳光像刚开刃的剃刀，将警局的玻璃幕墙削成钻石棱面，连盘旋在哥谭上空的乌鸦都被镀上珐琅光泽。
“天气真好。”他朝老友由衷感慨道。
而哈维·丹特撑起身来打了个哈欠，他缓缓走向门外，临行前拍了拍戈登的肩， “在维蒂的未婚妻玛拉小姐从地下综合廊道发现他前，约翰尼最后见到的人是——”
—法尔科内庄园—
“阿尔贝托。”
“去送送你的姑妈，她现在正伤心欲绝呢。”卡迈恩·法尔科内挥了挥手。
理查德·丹尼尔摆弄着手中的香槟杯，余光撇向门外干瘦的小子，而后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继续着未尽的语句，“我会尽力为您拉票的——不过韦恩家的小公子似乎对此事深恶痛绝。”
“我记得，你也有个未婚妻——她很漂亮，就像玛拉一样。”卡迈恩仍旧盯着停滞不前的阿尔贝托，父子两陷入了奇异的僵持，直到他的目光变得锐利，阿尔贝托才不情不愿地张开了腿。
那双脚踩在波斯地毯之上，拖出了一连串的泥泞，溅起的黄金化作香槟闪烁的泡沫，“玛拉是个好姑娘，但好姑娘总得不到好命运：她此刻正趴在自己未婚夫的棺椁上哭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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飓风前的几天，阳光来的格外明媚，以至于多少年后人们提起炎热，总会如此形容。
“天气很热，但没有约翰□□蒂的忌日那天热。”
凌晨十分，西恩尼斯率领一众员工打断了四人的聊天进程。五百磅的炸药与其说是威慑，不如算作挑衅，显而易见罗曼并不清楚那批剑指砒霜的美颜毒药将会造成如何的轩然大波。
等等。
卡梅莉亚缓缓顿笔，手下的《紧急环境保护令》卷起一角。
自己凭什么先入为主地认为，那汞含量超标的废水，是因西恩尼斯的违禁化妆品而成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