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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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斯站在黑暗中，眺望着面前闪耀着斯塔克标志的大厦，从心里抵制着。他握紧拳头，然后放松，如是数次后，终于下定决心，拨通号码。
“喂，史蒂夫？”
“巴基，是我。”听到他的声音，他忽然觉得轻松起来。
“贾维斯，我现在要上去，不管你的主人有多忙，迪得莉在哪里？”他直接跑上楼梯。
斯塔克已经出现在楼梯口，一头乱发，满脸胡渣，两个深深的黑眼圈，他疑惑地问，“史蒂夫，出什么事了？”
他也奇怪地打量着他，“莉莉呢？她在哪里？”
他指着上面，“最上面一层。”
“史蒂夫！”她一脸的惊喜。
他停在她面前，急切地上下打量着她，“发生什么事了？”她眼圈微红，带着鼻音，只是比他出发前略瘦了一两磅的样子。
斯塔克也已经跟了上来，“呃，莉莉感冒了，最近的气候问题。不过，我已经提供了最好的医疗条件，她的体温和血象也都正常。”
她冷淡地转向他，“斯塔克，请让我和史蒂夫单独待一会儿。”
“哦，当然当然，我不妨碍你们，你们慢慢聊。”
他沉默地看着她。
“史蒂夫，抱歉，因为我不想让斯塔克监听到。”她感到了他的不满，退后了一步。
“托尼不会这样做的！”他立刻反驳，“莉莉，你不要总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揣度别人。”
她没有争辩，“史蒂夫，我答应你之后就没有侵入过斯塔克的系统。但是，我觉得最近晚上贾维斯好像偶尔有不明显的卡顿，只有大量的数据流才会造成这种情况，斯塔克可能在继续奥创。”她恳求说，“史蒂夫，我必须要制止他。”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莉莉，你可以直接问托尼。”
她咬着嘴唇。
厌倦感在一点点抬头，“莉莉，就算托尼真的在研究奥创又怎么样，你不是说过，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做成奥创，在这样的半成品基础上他没法完成。”
“我开始奥创的时候，利用泽莫给我的权限留了一个后门，如果斯塔克足够聪明，他会发现这个后门并接入九头蛇的数据库。”当初交给神盾局的时候她觉得无所谓，但是现在情况变了。离开波兰后她一直忙于审判而无暇念及此事，忽然想到，惊出一身冷汗。
斯塔克死死盯着屏幕，双手飞快的操作着，一边嘀嘀咕咕，“小骗子居然装病叫史蒂夫回来，我得在她说动史蒂夫前把这些资料藏起来。这个小坏蛋，等我知道她都干了些什么，看她还敢不敢对我指手画脚！”
“你应该提前告诉我们啊，”他面露不满，“你知道这对神盾局的意义有多大吗？”
“我很抱歉，史蒂夫，”她走近他，怯生生地拉住他的袖子，“数据库里有些和我有关的内容，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也不能销毁，因为会惊动泽莫。”她哀求地看着他，“史蒂夫，我答应过你，所以我什么也不能做。但是，我现在可以把所有的数据都交给你们，除了跟我有关的部分。”
和她有关的部分，罗杰斯不由想起娜塔莎告诉过他的事，她到底都藏着些什么秘密。
她在他怀疑的目光下瑟缩了，放开手，低声说，“史蒂夫，我现在需要装可怜，才能求你了吗。”
他不由心里一软，几乎答应了她的要求，赶紧扭过头去生硬的开口，“我告诉了巴基，你在这里。”
“巴恩斯先生来访。”
斯塔克埋头工作中，随口答应，“呃，请他进来。”忽然想起刚才仿佛扫到了巴恩斯的名字，出于单纯的好奇心，他点开了文件夹。
罗杰斯正好赶上了斯塔克对巴恩斯的疯狂攻击，“托尼！你疯了！”
他用盾把斯塔克牢牢按在墙上，难道是奥创控制了斯塔克，并且企图对全人类进行无差别攻击？
卡的一声,斯塔克的面罩打开,“史蒂夫，你知道他杀死了我父母吗！”面罩下的脸色铁青。
他愣住了，回头看着同样一脸迷惘的巴恩斯，“不……我不知道……”佛瑞给他的关于巴恩斯的资料里完全没有这部分。
“托尼，你知道的，巴基当时是被控制的。”他企图解释。
“他杀死了我妈妈！”斯塔克怒吼了一声，胸口的反应炉发出全速运转的滋滋声。
不能让他伤害巴基，他立刻加大力量，几乎把斯塔克按进了墙壁。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斯塔克气愤的喊叫着,极力想挣开。
他牢牢地用盾牌压住他,“托尼!你理智点!巴基当时被洗脑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泰贝莎！”
“史蒂夫！放开他！”迪得莉喘着气出现在门口，举枪瞄准纠缠的两人，对他大叫，一眼看到惊喜的巴恩斯，立刻别过脸。
罗杰斯立刻拒绝了，“不！他会打死巴基的！”
“史蒂夫，相信托尼，他不会的！托尼知道巴恩斯中士是被心灵控制的，他不是不明是非的人！他不会因为一时愤怒就伤害无辜的人。”她慢慢蹲下，抬手把枪从地面滑向两人，罗杰斯立刻抬脚把它踢向巴恩斯，“莉莉，你干什么!”
她站起来深深吸了口气，再次开口，“史蒂夫，不光巴恩斯，托尼也是你的朋友！我能相信他，请你也相信他。”
罗杰斯注视着斯塔克狂怒的表情，终于不情不愿地放开他，警惕地往巴恩斯的方向横向迈出一步。
斯塔克迅速抬起手臂，越过罗杰斯的肩膀瞄准了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动作的巴恩斯。
罗杰斯几乎又要忍不住动手了，迪得莉靠墙平息着自己的呼吸，声音沙哑，“史蒂夫，请相信托尼，也请相信我。”
忽然，斯塔克狠狠挥动手臂，转向她, “你居然又控制了贾维斯！”
她慢慢举起手，亮出小巧的控制器，“我很抱歉，托尼，我只是屏蔽了跟攻击相关的指令。托尼，你可以脱下护甲痛打巴恩斯出气，他绝对不会反抗。”
“打他一顿？你以为这样就够了吗！哈！这就是你所谓的公正？”他睚眦欲裂，又转向巴恩斯，咬牙切齿地说，“黎明，锈蚀，十九……”
罗杰斯诧异地看看斯塔克，又下意识地看向平静的迪得莉求助。
茫然站着的巴恩斯随着斯塔克吐出的单词微微颤抖着，他慢慢弯下腰双手抱头，“不……不要！不要！出去！滚出去！”
“巴基？你没事吧？”罗杰斯疑惑地朝他走了过去，听到身后的斯塔克说着奇怪的话，“士兵，我命令你攻击美国队长。”
罗杰斯莫名其妙地回头看向斯塔克，就在这一瞬间，巴恩斯忽然撞开罗杰斯，拾起面前地上的枪冲到迪得莉的面前。
“巴基！你在干什么！快住手！”罗杰斯僵住了，不敢贸然行动，觉得心脏快要破胸而出。
“士兵！停手！我叫你攻击美国队长！”斯塔克也开始慌乱。
巴恩斯神情狰狞，对他们置若罔闻，用枪顶住她的眉心，手指慢慢扳下，最后一刻他停住了，只是怔怔地凝视着她，扭曲的表情渐渐转为悲哀，“泰贝莎……对不起……”
罗杰斯眼睁睁地看着他唯一的，最重要的，也是最后的挚友把枪迅速转向自己额角，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自己却再一次无能为力！
“巴基！”
咔嗒。
什么都没有发生。
罗杰斯摇晃了一下，想要走过去，却觉得从未如此软弱，他无力地跪倒在地，盾失手落地。
她伸手接过巴恩斯手里的枪，“士兵，任务暂停，”她仰视着他，数月来的焦躁和挣扎，都在此时此刻消弭，“巴基……”她哽咽了，含泪微笑。
你是我第一个遇到的人，是你造就了如今的我，我也不想变成别的样子。
巴恩斯对着迪得莉扣下扳机时，斯塔克慌乱的按着没有反应的按钮，在心头默念，史蒂夫快去阻止他，只要这个讨厌的小坏蛋活下来，我他妈的再也不折腾复仇了。
但是，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巴恩斯和迪得莉脉脉含情的互相凝视着，他的怒气又涌了上来。
“打搅一下，也许你们愿意看看这个。”斯塔克忽然开口。
她脸色惨白，立刻举起了控制器，又无力的垂下。
斯塔克启动了投影，雪白的房间里有两个人，坐在病床上的女孩边吃东西，边对穿着军服的男子笑盈盈地说着什么，门口又走进来另一个男子。女孩僵硬地停住，恐惧地瞪大眼睛，忽然扑倒在地，抱着军服男子的腿哀求。后来的男子机械地走过去，握住女孩的手臂把她提起来。
罗杰斯跪在地上摇晃着，他不敢看巴恩斯，更不敢看迪得莉，一刹那，强烈的痛恨让他几乎想立刻杀死斯塔克。
斯塔克也惊呆了，反复重复着，“……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因为这个文件的名字……我还没来得及看……”
迪得莉垂下握着控制器的手，莱克特说错了，这个世界没有奇迹，也没有安全之地。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认为自己有多强大，迟早有一天你要面对自己无法面对的状况。
他安静地看着投影，一点点和记忆里的影像重合。
这就是我的命运，每一次生活终于稳定下来，终于美好起来，总会突然发生一些事，将一切付之一炬。我已经学会接受这种事了。用不了多长时间，这种破日子也会变得没什么大不了，因为更破的事又将接踵而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