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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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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她检查过包里的饮料零食手机钱包钥匙,弯腰检查过鞋带,整理好帽子围巾手套,又摸了摸她的脸,确定她很暖和,然后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才好,只是不想离开。
她踮起脚亲了他一下,“你要迟到了,巴恩斯。”
他依依不舍,“中午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吃饭?”
“好。”她抬头看着他,一如既往平静地微笑着。
“在图书馆里等我,外面冷,不要出来,有事打我电话。”他叮嘱她。
“好。”她点点头,仍然看着他。
他后退一步,发现她没有松开拉住他衣服下摆的手,低头微笑,“我会请假早点来接你的。”
她坐在杂物间的地铺上,拉起毯子蒙住脸,闭上眼睛,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让熟悉的气息拥抱着她。那晚之后,他会等她睡着,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一清早再回来。
杂物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金属机器人灵巧的走进来,拎着一桶汽油。
她深吸气,放下毯子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巴恩斯:
很抱歉如此不辞而别。莱克特博士有句话说得很对,人是无法自救的,我自身有些问题需要解决,不得不暂时离开你。我”
她停笔在这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墨团,又重起一行。
“你最喜欢的《基督山伯爵》说,人类所有的智慧都包含在两个词中,希望和等待。巴恩斯,请相信我,当我们变得更好时,一定会重逢的。”
信末没有落款,信纸下压着一张背着盾牌的男子的剪报,空白处写着地址和电话。
莱克特博士直到走进客厅才发现坐在阴影里的男子,他迅速估计了一下当前形式,便放弃了无意义的对抗。
“泰贝莎呢?”压抑克制的声音掩盖不住他的焦躁不安。
他丝毫不敢考验对方的耐心,简短明确地回答:“波兰一别后,我再没见过她,我发过几封邮件,但是她都没有回。”
男子沉默着,终于接受了他的说法,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松了一口气,坐下擦拭着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龇牙微笑着,成为猎物的恐惧,真是很难得的体验。
迪得莉已经有近两个月没有联系过他了,但是九头蛇那里也没有什么消息,罗杰斯不安地想,那个孩子可别出什么事啊。忽然他的背上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不会是她吧,他猛然回头望向街对面。
是他——
“巴基!别着急,你告诉我她是谁,我会帮你找到她的。”
“她叫泰贝莎,”他苦笑,“姓,我也不知道。”
“她是哪个国家的人?”
“我不知道……她可能是俄罗斯和亚裔的混血,不过她说得是地道的美式英语,但是,”他垂下头,“她的德语法语和俄语也很标准。”
“她的年龄呢?”罗杰斯无奈。
“她大概是十六到十九岁之间,不会超过二十岁,”他想起她的身体,“可能要更小一点,但不会低于十四岁吧……”
面对罗杰斯古怪的目光,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深深地缩进椅子,双手抱头,是的,她什么都没告诉过他,仿佛她准备好了某一天会突然从他的生活中消失。
午休时,他跟老板请了假,急匆匆地去图书馆接她。
管理员不在柜台后,诺大的建筑里,空落落的,一个人都没有。他找遍了图书馆的每个角落,只有她喜欢的座位上留的纸条。
他奔出图书馆,整个小镇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消失了,每栋房子都保留着居民突然离开的样子。
他开车疾驰回家,远远就看见了冲天的烈焰。
她给他一个安身立足之处,她教他用电子产品,她陪着他看书,她温柔地牵着他的手,耐心地陪伴着他适应这个社会。
可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推开他。
他无助地抬起头,“史蒂夫,她不想见我,为什么?”
罗杰斯把椅子拖到他身边,搭住他肩,“巴基,别担心,你告诉我一切你知道的信息,我一定能找到她。”
门铃响起,罗杰斯起身应门。
佛瑞站在狭小的公寓门口,立刻看到了餐桌边的巴恩斯,“果然如此。”
罗杰斯一份份迅速的扫视,终于把资料往桌上一丢,“佛瑞,这些是哪里来的!”
佛瑞用指关节敲敲散乱的纸张,“史蒂夫,你不用怀疑它们的真实性,我自有我的渠道。”他瞥了眼茫然的巴恩斯,“巴恩斯先生在美国境内被九头蛇发现了,他们准备对付他。”
罗杰斯按住桌子站起来,眉头紧锁,“那就让他们来吧!”
“史蒂夫,这不是巴恩斯先生个人的问题,也不是你个人的问题,事关整个神盾局。”
罗杰斯看了眼巴恩斯,他正在认真地阅读自己的材料,他下意识地想夺回不让他看,又放下了手。
“那你说该怎么办?”他耐着性子转向佛瑞。
“最好的办法是巴恩斯先生出来自首,由法庭来判定。”
“绝不可以!”罗杰斯气愤地捶在桌上,文件被震得飘起来,“就凭这些,巴基很有可能得不到公正的审判!”
佛瑞也站了起来,“史蒂夫,这不是你和巴恩斯中士两个人的问题,九头蛇毫无疑问会利用舆论来针对神盾局,媒体会对此穷追不舍。”
“让巴基接受审判就是不公正!”他毫不退让。
当我苏醒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二战军人墓地,成百上千的美国士兵埋葬在那里,一望无际的墓碑,但没有一个是属于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的。他是我认识的最勇敢的士兵,他为了这个国家,冒着生命危险,毫不犹豫地冲在第一线。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去拯救整个国家。他不应该被遗忘,他理所当然赢得的那些荣耀也不应该被抹去。
我必须得想办法救他,我必须得这么做,这是他应得的。
“你为了巴恩斯中士一个人,要弃整个神盾局不顾,弃你的国家不顾?”佛瑞的质问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他取下背上的盾牌放在桌上,“我会和他立刻离开这个国家,去波兰,苏联,中国,或者其他随便什么国家。”即使巴基不是我的朋友,即使他只是一个为国捐躯的陌生士兵,也不该受到如此的谴责和质疑。
佛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他被提醒过会遇到激烈的反对,但是没想到罗杰斯会做到如此程度。
“我去自首。”一直沉默着坐在旁边的巴恩斯放下手里的材料。
“巴基?”罗杰斯诧异地望向他的朋友。
他平静地回答:“史蒂夫,总该有人来承担起责任,我做这些事的时候不受自我控制,但它们是由我借由自己本身的技能亲手完成的,我有义务为冬日战士犯下的罪行接受惩罚。”
“巴基……”他皱起眉头,“可是,你不需要这样!”
他站起来,搭住他的肩膀,微笑,“史蒂夫,我相信,如果是你,也会这么做的。”
嘈杂的法庭门口,记者们拥挤着吵嚷着,企图把话筒递到罗杰斯面前。
“美国队长,听说巴恩斯先生为苏联特务组织工作,是真的吗?”
“美国队长,你的朋友巴恩斯是冷血杀手吗?”
“美国队长,你相信心灵控制这种伪科学吗?”
“美国队长,你们是代表神盾局或者政府支持冬日战士吗?”
他转身夺过一个最近的话筒,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大声说:“巴恩斯中士不是杀手!也不是特务!他是我所认识的最优秀的美国人,这次审判将会毫无疑问地证明我所言!”
他坐下后问旁边的娜塔莎,“神盾局其他人呢?”
她直视前方,“大多数人都不能接受。”她甚至为此和鹰眼大吵了一架。
他垂下头,又抬起来,“娜塔莎你呢,你能接受?”
她平静的回答,“詹姆斯是个好人,他应该有第二次机会。”
罗杰斯转过头,“托尼,我真没想到你也会来。”
斯塔克摊手摊脚地歪在椅子里,整理着腕表,懒洋洋的回答:“别误会,佛瑞请我来盯着你,我对这场闹剧没有兴趣。”
他对斯塔克低吼,“这不是什么闹剧!你根本不知道他受了多少罪,他过去也是个光荣的美国士兵!”
“受罪?”斯塔克突然笑了,“如果他的意志真这么坚定,那他为什么不选择自杀?”
“他被洗脑了!”
“良知可不会被洗掉。”
庭审第三天。
罗杰斯瞪了眼旁边呼呼大睡的斯塔克。
娜塔莎安慰他,“一切都很顺利,不是吗,那些证据都只是证人证言,没有直接证据,佛瑞找的律师很优秀。”
他勉强微笑了一下,立刻被带进法庭的巴恩斯吸引了注意力。
“史蒂夫!坐下!”娜塔莎用力把他拉回座位,“托尼!快醒醒!”
“这是怎么回事!”
“史蒂夫,监狱里就是这么一回事,犯人之间很容易起冲突。”她低声说。
“娜塔莎!你相信自己说的话吗!你觉得巴基会被几个犯人打成这样!”
巴恩斯焦急地看着他们的方向,等到罗杰斯终于转过头时,他向他露出微笑示意一切都好。
罗杰斯紧紧握住拳头,闭上眼睛。
来回走动的佛瑞斜眼看着趴在长椅背上眺望窗外的少女,停在她旁边,“你确定今天史蒂夫不会出事?”
她淡淡地回答,“他不聪明,但也不会蠢过头。”
佛瑞抓抓脸,“诱导看守打巴恩斯是不是过分了点?”
她仍然是平淡的语调,“总是有人会动手的。”
“我承认你找的弗斯塔斯律师很出色,简直让我大吃一惊,不过那个莱克特博士真能做到吗?”催眠术心灵控制,听起来就很像记者评价的伪科学。
“只要检察官的水平不高出你太多。”
佛瑞决定换个不同类型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坚持住在斯塔克大厦?”
“这里条件最好。”
佛瑞终于也坐了下来,忐忑不安的想,等罗杰斯看到今天律师播放的视频时,不知道还能不能冷静,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开始偷看宛如雕塑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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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你上周提交的报告。”
“哦。”
“突然对心理学感兴趣了?”
“换换口味嘛,”她停下操作电脑,让椅子转了半圈,“怎么样,给我个试验品吧。”
“有要求么?”
“呃……”她可爱的把手指竖在唇边思考着,“要一个好看的,嗯,颜值第一,好看就行,泽莫,你拿照片给我挑吧。”
他笑了笑,摇头。
“那就算了。”她扁扁嘴,转回椅子,继续专注于屏幕。
“莉莉,你想干什么?”他拉近椅子,温和地问。
“本质上说,这是一个哲学问题,就是人之所以为人。”她顽皮的一笑,“说着玩的,我忽然想做一个试验,看看能不能改变人的天性,”她转过脸,撒娇,“泽莫,给我一个吧,你找一个不好控制的,给我一个月,我还你一个听话的。求你了~”她双手合十,期待地望着他。
他站起来,“好,玩坏了就没收你三个月的零食。”
“他……”她怔怔地看着,眉飞色舞地拍起手,“这个长得可真好看,泽莫我爱你!我要他的档案!”
“这是一个双盲试验。”他摇头。
“不要这样啦!泽莫!好吧,我要三个月!”
“两个月。”
“好吧好吧,就两个月,”她站起来开心的转了个圈,“废物们,起来干活了,你,还有你把他固定好,我们先从洗白做起。”她忽然想起,回头,“欸?危险系数多少?”
“S级。”他笑。
“哇!泽莫,你可真大方!我申请加强保护哦!”她点着手指,“我算算,一周内应该搞定洗白。”
“你的洗白会洗成白痴吗?”
“泽莫!你肯定没有好好看我的报告。我只是破坏他的情感和自我意识,不会把你辛辛苦苦训练出的技能洗掉的。然后,”她雀跃着,“我要把它养成狗,我一直想要一只小狗哦。”
“莉莉想要一只宠物么,你可从来没跟我提过。”
“呃,我觉得养一只真正的小狗,太平庸了,我应该养点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不是么?”
她转着录音笔,不小心把它掉在地上,“讨厌!”弯腰捡起来,“现在开始录音。今天是试验第五天,试验对象从狂躁期转入抑制期,大脑皮层冲动周期十七分钟,波高三赫兹,继续巩固两天。生命体征平稳,轻度脱水表现,暂不处理,继续观察。结束。”
“三队准备,任务是保护Z,预测试验品有任何攻击迹象,实行电击,不须警告。”
她跟在队长后面进入试验区,“开始录音。今天是试验第八天,我已经进入了试验区。解除试验品束缚。试验品五分钟前生命体征略低,外观中度脱水貌。哦,目测肌张力减低。”她接过助手递过来的盆子放在地上,看着他爬在地上贪婪地舔舐着盆子里的水,缓缓把戴着手套的手放在他头上,见他没有反抗,她突然抬脚踢开盆子。
他猛地抬头,她边后退,边面带笑容的尖叫,“救命啊!”
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她走过去,居高临下的弯腰,“记住,不可以反抗我哦。”
看到他仇恨的目光,她微笑,“继续,加大量。”
“乖狗狗,不许吃,吐出来。”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吐出了嘴里的食物,她猛地给了他一记耳光,“太慢了,我吩咐的时候,你要立即执行!”她退后,“去给它个教训。”
她走出试验区,“今天是第二十八天,试验品基本服从命令,不过对于与本性冲突的命令,会表现出犹豫。”她抬头,对摄像头比了个V的手势,“我打七十分哦~”
“手~”女孩笑逐颜开的蹲在他面前,“另一只手,好狗狗~”
“今天是第四十一天,乖狗狗,坐好,这是电击棒,你很熟悉,不是吗。好的,现在我要用它靠近你,你会怎么做呢?”她满意地继续对录音机说,“试验品能克服天性服从命令,哦,等等。”
她把电击棒放在地上,蹲下来,“乖狗狗,现在我要你电击你自己,唔,坏狗狗,你犹豫了,你害怕了,好狗狗在任何情况下都该服从命令的。”她站起来,拍拍手,“太晚了,你还是要受惩罚的。”她垂首看着地上因疼痛蜷缩的他,伸手制止了队长,“不用,今天,我们换一种惩罚的方式。”
她捂住鼻子,“好臭,你们多久没打扫了?”她瞪圆眼睛,做出吃惊的表情,嘴角却带着笑意,“不会吧,从试验开始就没打扫过吗,这样会长疥螨和脓疱的!”
“去找点高压水枪来,”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等等,我想到了更好玩的。”
一小时后,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再次出现在门口,“现在可以开始了。”
泽莫安静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十余分钟后,他眼角一抽,“莉莉,这样会玩坏的吧?”
手持高压水枪的助手在听到泽莫的话后停了下来,她的眼风扫过,记住了助手们的样貌,转过脸对着泽莫笑得甜蜜乖巧,“好,我听你的。”
她的靴子踩着咯吱咯吱的碎冰,停在蜷缩的人旁边,弯下腰,“好可怜,冷不冷啊?”她蹲下,“你想要什么,可以求我啊,也许我会答应呢。”
正在发抖的人勉力转过头,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脸上,他哀求地望向她,青紫的嘴唇翕张,却发不出声音。
她扁扁嘴,站起身走开,“真难看,一点也不好玩。别担心,泽莫,改造人要是这样就会死,那也没什么用了。”
她对着镜子陷入沉思。
“在想什么?”泽莫在她对面的圈手椅上坐下。
“在想我又变漂亮了,”她笑得惫懒,看到他的表情后耸耸肩,“在想试验品的事,人类的下限真是深不可测啊~”
“生存,都是为了生存,”他探身过来,带着手套的手托住她的下巴,“你只是没遇到让你不得不放弃自尊的境况。”
她挺直脊背,抬起下巴,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什么情况都不可能,死亡和痛苦也不可能。”
泽莫微微一笑,缩回手,“莉莉,狗不是这样训的。”
“莉莉,玩得开心么?”
她无精打采地摇头,“好像有点厌了……”
“这次是你兴趣持续时间最久的一次了,以前你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超过一个月。”
“是嘛,”她百无聊赖的转着录音笔,“大概因为他长得好看吧。”
“莉莉也不小了,是想要个男人吗?”
她放下笔,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我觉得这个建议不坏哎,如果不能找到智商比我高的,或者可以考虑下-体能,”她耸耸肩,“希望我们的后代不要像他一样蠢,像我一样弱。”
“就要他吗?”
她咯咯笑着摇头,“泽莫,我一点也不怀疑他会尽责地完成任务,你是想弄死我吗?欸,这还真是个好主意,可以作为试验的收尾,用来评测它对任务的理解力和执行方式,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她歪着头,笑得不怀好意,“得要只大型犬才行,你觉得搞只獒怎么样?”
“莉莉,莉莉,”泽莫边笑边对她摇着手指,“小孩子这样可不好。”
她扁扁嘴,伸了个懒腰,“泽莫亲爱的,你为什么不肯把他的资料给我,我很好奇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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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斯猛地站起来,被分坐两边的斯塔克和娜塔莎同时用力拉住。
“史蒂夫!冷静。”娜塔莎低声说。
他用力挥开,压低声音愤怒地质问,“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她还是个孩子,你们这样,让她今后怎么办!”
“这样可以最有效地为詹姆斯争取到同情心,”娜塔莎再次紧紧拉住他,“而且,今天早上这段视频已经被传播到网上了,你现在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咔的一声轻响,斯塔克带上钢臂,警告他,“美国队长,不要逼我在法庭上对你动粗,这么做,只会给巴恩斯中士造成负面影响。”
他反手用力扭住他的手腕,慢慢坐下去,“佛瑞安排的?我必须要见巴基,尽快。”
可能是因为洗脑过程的震撼,后面莱克特博士用催眠术控制检察官攻击法官,反而没有让旁听者特别惊奇,此后律师又适时的抛出了巴恩斯被狱警虐待的证据。
他安静地坐着,半低着头,视线停在桌面上。
罗杰斯在他对面轻轻落座,“巴基,”他停顿了一下,“我很抱歉,对你的遭遇,但是,她还是个孩子,她又在那个环境长大……”他停住了。看到视频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对巴基遭受的一切感到愤怒,但是,他却无法同样痛恨视频里笑容扭曲的孩子,那个总是孤零零坐在监护室里望着窗外的孩子,那个在游乐场笑着说我已经长大了的孩子。他默默低下头,如果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肯定是会原谅她的,但是,自己没有权利对别人做同样的要求,即使是巴基。
“泰贝莎……”
“什么?”他的声音太轻了。
“史蒂夫,她就是泰贝莎。”他抬起头,目光里是深切的悲哀。
“什么!”他愣住了。
他慢慢握紧拳头,“她问我为什么,我说因为服从,”手铐的铁链绷得紧紧的,“我居然这么对她说了!”
罗杰斯怔住了,他艰难地开口,“巴基……”
固定铁链的桌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门口的守卫冲了进来。
“史蒂夫,那不是真的,帮我找到她!告诉她!我不是这个意思!”
罗杰斯只来得及听见这一句话,就被推了出去。
在斯塔克的车上,罗杰斯取出手机,很快用关键词搜到了视频,他看了一眼,立刻点了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