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 妖瞳志》薄醉

33、叁拾叁

　　葛力姆乔看着渐渐飘近的红色身影，脸上挂上了几分不悦的神色。他冷冷的嗤笑了一声，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那身影的速度却是极快的，转眼间，便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停下脚步，斜睨着她，不屑的问道：“女人，你又有什么事？”
　　惟夜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了他许久才开口问道：“以前，我认识你对不对？”
　　“嗡”的一声，葛力姆乔觉得自己的额头上又冒出了熟悉的小小十字……靠之，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为什么每次都拦住自己问同一个问题？
　　“以前，我认识你对不对？”“以前你见过我对不对？”
　　他发誓他已经认真再认真的把自己从小到大的认识的几只寥寥可数的生物全部过滤过一遍了，可是至于眼前这位红发红眸的女孩子，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莫非她对我一见钟情吗？”他挠着下巴，有点黑线的想着。可是眼前的人分明没有丝毫的暧昧情愫，一脸凝重的似乎只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一个自己是不是她的旧时的答案。
　　“喂……你是叫那个什么惟夜的是吧？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再来烦我，我说过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要是你再缠着我不放的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他俯身趴在她的耳边恶狠狠地说完，便冷哼一声起身离开了。
　　他双手抄在口袋里，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头也不回的向前走着。
　　惟夜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的看着他，手腕上的茶花手链静静的垂落着，花间的小小“六”字若隐若现。
　　这是她与过去唯一的交际。
　　她醒来之后，便忘记了过去所有的一切，除了那把牢牢握在手中的刀刃。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握着那刀刃，她便觉得十分的安心，他便如同她身体的一部分，与她一同衍生，也会与她一同消亡。
　　她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那个长的如同狐狸一般自称叫做“市丸银”的家伙。
　　当自己一脸空茫的看着他，问他是什么人的时候，那只狐狸脸上的笑容立时如同坏掉的面具一般，一片一片的龟裂碎落。忧伤，挣扎，喜悦的情绪在他脸上一一划过，到最后只剩下了一脸愕然。然而那愕然也不过短短一瞬，转眼间他便恢复了浅笑嫣然的模样。
　　“好，这样也好，我们重新来过。”他抚着她的发，一脸的温柔。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底对那触摸却十分的抵触，她微微侧过头，却又不期然的看到他一脸受伤的神色。
　　也许，自己以前真的认识他……
　　他告诉她，她的名字叫做惟夜，这里是虚夜宫，是她一直居住的地方，还有……她因为之前受过重伤，所以失去了记忆。
　　她点头，心底却充满着疑惑。
　　她浑身上下，根本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更何况，若是她一直住在这虚夜宫，为什么这里的人看着她分明没有一丝熟稔的表情……
　　就像这只叫做葛力姆乔的生物。
　　她追着他，无非是因为无意中见到了他后腰部的那个6字，她想，也许能从他那里知道些什么……可是，似乎那个人对自己十分的陌生……
　　这种感觉让她十分的恐慌。
　　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在陌生的环境无所依靠。
　　她举起手腕，眯着眼睛看着那串精致的手链，心底又涌上了那种莫名的奇异情绪。
　　带着愤怒，恨意，杀戮，却还有难言的悲伤，愧疚的情绪。
　　她，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
　　她看着遍地的白，觉得脑海中一片荒芜。
　　葛力姆乔走到自己的宫殿门口时，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奇怪的女人仍站在那里，仿佛滴落在白纸之上的血迹一般，安静的沉闷的忧伤。他微微一愣，撇着嘴“切”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属于自己的宫殿……那个女人，原本就不属于这个宫殿……那种夺目的红色，跟这里寂寞单调的白，根本格格不入，真的不明白，蓝染大人为什么一定要把她带来……
　　莫非她很强吗……
　　葛力姆乔脚下一顿，嘴边扯出一丝阴森的笑容来……若是如此，倒还有趣些，下次她再追过来的话，便出手……至她于死地吧……
　　“喂……葛力姆乔，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了吗？”
　　“是啊，笑的如此的开心，是有新的猎物了吗？”
　　葛力姆乔停下脚步，大大的笑容扯了开来，“呵呵，萧隆，伊尔弗特，你们知道那个新来的吧。”
　　“新来的？”萧隆跟伊尔弗特对视一眼，“葛力姆乔，你说的是那个血瞳？”
　　“血瞳？嗯……就是那个家伙。血瞳？她很强吗？”葛力姆乔看着眼前的两只，冰蓝的眼中带上了几分兴趣。
　　“唔，按照传说的话，应该是很强的，不然的话，蓝染大人何必把她带到虚夜宫来？蓝染大人可不像那种会对个废物感兴趣的人。”萧隆想了想，缓缓开口说道。
　　“哈哈……这样很好，总算有的玩了……”葛力姆乔放声大笑，脸上尽是暴戾的杀意。
　　萧隆和伊尔弗特对视一眼，伊尔弗特担忧的说道：“葛力姆乔，你这个样子，会激怒蓝染大人的吧……他可是下过命令，那个血瞳可是我们虚夜宫的贵客啊。”
　　“哼，那可是她缠着我不放的。”葛力姆乔扭过头去，朝着面前的两人摆摆手，“好了，不罗嗦了，我会好好处理的。”
　　“……喂，葛力姆乔……”两人看着一脸桀骜不驯的某只，无奈的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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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多的时候，惟夜都会蹲在宫殿的门口，看着跑来跑去忙忙碌碌的小动物。那些小动物也有着稀奇古怪的面具和胸前的空洞。惟夜曾经抓过一只，用绳子栓住了它的脖子，把它绑在了自己的房间门口，可是它却一脸逆来顺受的表情，只是静静的趴在那里，没有丝毫挣扎逃脱的意思，惟夜觉得无趣便把它放了回去。
　　这里，真的是越来越无聊了……她叹口气，决定回房间去补眠。
　　刚起身，就有只低等级的虚来通知她，蓝染大人召开十刃会议，要求她出席。她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说不定能得到些什么信息，便点点头，跟着去了。
　　她是最后一个到的。
　　蓝染坐在首座，看到她，微微一笑，没有一点等候的不悦。
　　市丸银坐在他的下首，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惟夜四处瞅了瞅，看到葛力姆乔托着腮，正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她，她与他对视了一会，便走到他的身旁，安稳的坐下了。
　　众人好奇的看看毫无表情的血瞳，再看看一旁像是被咬到的NO.6,以及那只磨牙声有点大的笑面狐狸兄……面上纷纷露出了“哦啊，如此啊……”收看八点档的恍然表情。
　　“咳咳……”蓝染大人发觉会议精神有点偏离，便佯咳了两声，拉回了大家的注意力。
　　“各位十刃……午安。”他轻笑着开口，“今天，要向大家正式介绍我们的客人，流水惟夜。”他略一顿，转头看了看坐在那里表情木然的惟夜，向她说道：“若是你想的话，可以加入十刃，只要你打败其中的任何一个，便可以取而代之。”
　　他话音刚落，屋里的气氛突然间变得凝滞了，安静的仿佛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惟夜颦眉，这种被推在众人之前的感觉让她很不适应。她摇摇头，淡淡的说道：“不需要。”
　　她的本意是不想加入十刃，可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却带上了一些轻视的味道。
　　“哼，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血瞳的威力……”诺伊特拉轻蔑的扫视了惟夜一眼，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嘲讽。
　　“呵呵，在这之前，先跟我比比吧，血瞳小妹妹……”身旁的葛力姆乔支着下巴转头看过来，“怎么样？”
　　惟夜静静的看了他一眼，垂眸道：“我说了，我不需要，我不想加入什么十刃。”
　　“哦？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对十刃的漠视么？”葛力姆乔挑挑眉，蓝眸中盛满了挑衅。
　　“随你怎么说，我就是不想加入，你们的衣服太丑了。”她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扭头对蓝染说道：“那个蓝染……大人，如果只是这件事的话，那么现在已经结束了，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没等蓝染回答，趴在桌子上做奄奄一息状的史塔克好奇的问道：“哎？小姑娘，你觉着这身衣服很难看吗？”
　　惟夜歪着头瞅了他一眼，回答道：“嗯。很难看，死人白。大叔，尤其是你这种上了岁数的人，还是穿点鲜艳颜色的吧。”她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衣服，“红色就不错。”
　　史塔克：= =+，我可不可以秒掉你啊，小朋友……
　　剩余众人的心声：幸亏没有好奇心旺盛，多此一问啊……可怜的史塔克大叔。
　　众人不自然地扯了扯身上深以为傲的外袍，彼此对望间多了几分忧郁……话说确实是很不吉利的颜色啊，混在虚夜宫的沙子里都看不清楚……
　　“哦？不想加入啊……那我也不会勉强。”他的身体微微向前一倾，双手交叉支在了下巴上，“不过，整日呆在这里无所事事似乎也不是很好，不如你暂时先做为第六十刃葛力姆乔的从属官，听从他的安排吧。”
　　惟夜一愣，反射般的看向葛力姆乔，却发现对方也是一脸的不置信。她深深的看了蓝染一眼，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
　　剩下的会议，便是沉浸在温馨的下午茶气氛里了，众人惬意的享受了一番蓝染大人特别招待的红茶，便各自回宫殿去了。
　　“喂，女人，你不要以为做了我的从属官，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缠着我了，我可不会对你客气。”葛力姆乔转过身，恶狠狠地对着跟在他身后的惟夜说道。
　　惟夜合作的点点头，态度之恭顺倒让葛力姆乔呆了呆。
　　“嗯。我明白。可是……我有缠着你吗？”我只不过是每次追上你都问同一个问题而已，并没有纠缠你啊……
　　“……哼！”他冷冷的哼了一声，掉头就走，走了两步，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背对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想知道你的过去是吗？若是，你陪我打一架的话，我便告诉你，怎样？”刻意压低的声线，带着颤抖的兴奋。
　　“……可是你不是不认识我吗？”她看着他的背影，疑惑的问。
　　“……啰嗦的女人……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你自己考虑吧，我的从属官小姐。”他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惟夜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他，直到他消失在茫茫白色中，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宫殿。
　　……
　　“蓝染队长，不知道你做这种安排的用意是什么呢？”市丸银站在长廊中，眉眼弯弯的问着身旁的蓝染，他的前方不远处便是那个沉默的红色身影，那个身影正在向着某人离开的方向遥望着。
　　“呵呵，银，你不觉得这样的安排很有趣吗？葛力姆乔和惟夜看上去是很搭配的一对啊。”蓝染笑着回答，眼睛却没有看着市丸银，而是望向了遥远的天空中。
　　“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蓝染队长，不得不说，您这个玩笑还真是好笑呢。”
　　“是吗？”蓝染收回目光，落到了市丸银的脸上，“将她带来虚夜宫，可并不全都是因为银你啊。”
　　“……这个我自然明白，我们先前约定过，你送她到我的身边，而我不干涉你使用她的力量……但是那是在保证不伤害她的前提之下。”
　　“这个自然不会，她的力量已然觉醒，想伤害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蓝染微眯了眼，那个红色身影已经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依然是多年前在尸魂界那般拖沓萎靡不振的模样，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打动她。
　　“可是，这跟让她做葛力姆乔的从属官有什么关系，你明知道她……”
　　“明知道她对葛力姆乔很感兴趣，很奇怪的执着……是吗？”蓝染摆摆手，打断了市丸银的话，“这样岂不是很好？我可是顺着惟夜的意思，帮她走到了葛力姆乔身边的哦。况且，在他的身边，要比在你的身边，更快的发挥出她的力量吧……”他的嘴角露出一个飘渺的笑容，“银，你在担心什么？担心会重蹈覆辙吗……”
　　“担心？”市丸银一僵，溢满笑容的面孔似乎被瞬间冰冻住了，“担心什么呢，只要她在我的身边，那样就好。”
　　“是吗？只是，葛力姆乔可是第六十刃啊，虽然惟夜失去了记忆，可是潜意识里似乎对这个数字很是敏感呢。”蓝染的脸上带上了一丝悲悯，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俯视着座下的众生，“银，有些东西，只需要占有就可以了，若是投入太多的心在里面，只会变成对自己的牵绊。”
　　“呀嘞呀嘞，蓝染队长，这些话你应该一早就告诉我的啊，可惜我已经放进去很多了，怎么办？可以再拿出来吗？拿出来之后，还是以前的市丸银吗？”他看着他，一贯戏谑的笑容里渗出屡屡的坚持，表情认真的不似平时。
　　“你说，蓝染队长，若是只是无心占有的话，跟虚又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