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叁拾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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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用尽全身力气，只换来半生回忆。
四番队病室。
朽木白哉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因着重伤初愈的原因，面色显得越发的苍白。他的目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望出去，飘渺的似乎要化开一般。
“卯之花队长，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吗？”门外响起京乐春水刻意压低的声音。
“是啊，自从清醒过来之后就只是这样子傻傻的看着窗外，什么都没说过。”卯之花烈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这样，阿散井也是，只是说被流水惟夜所伤，可是其余的便什么都不肯说了。”
“呼……事情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啊，明明本来是开心的事情，居然闹到这个地步……那个孩子看上去不像杀意那么重的人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京乐摇摇头，担忧的说道：“最近瀞灵廷实在是太不安稳了。”
“是啊，让人很是不安……之前已经有三个队长空缺，现在朽木队长又重伤……真的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能麻烦京乐队长多多辛苦了。”
“呵呵……有日番谷队长在呢，卯之花队长大可放心。”
“嗯。有各位队长齐心，瀞灵廷一定会万无一失的……”卯之花点点头，“那么，关于流水惟夜，总队长已经下达命令了是吗？”
“是。因为当时队长您正在治疗朽木队长的伤势，所以没有参加……”京乐略略一顿，伸手扶了扶头上的斗笠，接着说道：“流水惟夜，重刑犯，一旦发现……就地斩杀。”
“连审讯都省了吗……就地斩杀……”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屋里病床上的那个男人，他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恍惚的看着窗外……
天似乎愈发的冷了。
朽木队长回到六番队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他的伤势基本恢复的差不多，只有胸口被刺伤的地方有时会隐隐作痛。
甫一归队，他便把自己关进的书房，处理着这一段时间延误的公务，依旧如冰雕一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悲喜。
只是初雪的那一天，似乎成了他心中的禁忌，他觉得自己如同一条快要枯萎的鱼，挣扎在陆地上，干涸到无法思考，无法呼吸。
……
京乐春水躺在屋顶上，看着身旁的男人。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眼睛似乎在看着自己，又似乎透过自己看向了别的地方。
他饶有兴趣的与他对视（？）了一会，觉得十分的无趣，于是便开口问道：“朽木队长，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面前的男人恍如大梦初醒一般的，愣了一下。他慢慢的坐在京乐春水旁边，许久才问道：“京乐队长，你躺在这里，是在看什么……”
京乐春水呆滞的表情定格了三分钟，才确定刚刚朽木白哉的确是问了一个很异次元的问题……
话说，横看竖看朽木队长都不像是这么无聊的人啊……
京乐春水笑笑，“呀嘞，哪有什么可看的，看天空罢了。”
“看天空吗？”白哉抬起头，头顶是一望无际的蓝，“天空很好看吗？”
= =……京乐队长突然间有点怀疑朽木白哉上次受伤不小心伤到了脑袋……他刚要回答，脑中却灵光一闪，有什么一晃而过。
似乎，在这个瀞灵廷里，喜欢躺在屋顶看天空的不止他京乐春水一个人啊……
“只不过是看不到方向而已，只好去看天空。”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瓶，抬头看了看白哉，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啊哈，你大概不明白吧，看不到自己的明天，找不到自己的目标，那样子的感觉。于是就看天空吧，这样的话，似乎心情就会好很多。”
“是……这个原因吗？”
“喔。也许吧。”他伸手把酒递给他，“喏，尝一下，这个味道不错。”白哉微微一皱眉，却没有犹豫的接过酒瓶，喝了下去。
辛辣的味道，一直烧到了心里。
“味道不错吧。这可是我私藏很久的哦。”
“嗯，很好。”白哉淡淡的回答，“真的很好。”
坐在屋顶上看着天空，喝着烈酒，是他朽木白哉曾未接触过的生活。
他的人生早已被规划完整，目标明确，永远体会不到“看不到明天”是什么感觉。
可是惟夜呢……
她其实对自己的血瞳是十分在意的吧，无法预知到底什么时候会被发现，无法预知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
而自己明明承诺过保护她一生，却……
他的眸光一点点的暗下去，胸口的疼痛又细密的泛了上来。
“朽木队长啊，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你也不要太难过，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京乐春水坐起身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去……怎么会那么容易……
既然不能相守，何必要相遇……
既然已经相遇，那么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手？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啜饮着手中的酒……
等京乐春水终于察觉不太对劲的时候，那瓶酒已经一滴不剩了……他正哀叹着自己珍藏的佳酿时，却发现朽木队长脸色通红的倒在了屋顶上…睡着了……
= =……好单薄的酒量……
他长出了一口气，慢慢的将白哉扶了起来。
“唉，果然感情这种东西，是不能碰的呦……”
……
朽木白哉醒来的时候，是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斜斜的照进屋子，给房间里铺上了一层淡淡的碎金。因为之前婚礼的原因，管家又命人重新将房间装饰了一番，原本清淡的房间里多了几分喜庆的味道，可是如今，他看着这满目的鲜艳，只觉得无限的悲凉。
额头仍在隐隐作痛，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便又坐回了塌中。
屋里很安静，只有瓷盆里面偶尔传来轻微的水花声，那条金鱼正在奋力晃着肥胖的身躯，似乎那个狭小的空间已经容不下它。
白哉撒了一把鱼食在里面，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借口给这条鱼起名字，把惟夜叫到府邸，向她求婚的事来。
他一向秉承利落果断的作风，认准了便全心全意勇往直前。可是，那天他说出“在一起”三个字时，心底分明也是挣扎不安的。
他清楚自己在恐惧，他很害怕从她的嘴里听到“对不起”三个字。
还好，她答应了。
他看着月光下她羞红的脸，似乎看到了三月如云霞一般绽放的桃花。
他牵着她的手，手心都是薄汗，可是心中却无比满足，他知道，他牵着的，是他从今往后永远的幸福。
可是……
究竟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惟夜的父亲会变成那副模样……为什么当时惟夜不在家中，她去了哪里……还有那个朽木宅的侍女，她又怎么能凭空消失？
朽木白哉啊，你怎能如此大意，只一味的沉迷于失去的悲伤中，若是及早的发现，也许事情不会这样子一直糟糕下去，而如今，惟夜被瀞灵廷追杀……
一定要在这之前找到她……
他心中暗暗想着，垂下头看着水里的鱼，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回来，你也一定会有名字的……”
……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白。
陌生的让人不知所措的感觉。
她穿着一袭红衣坐在窗台上，一双血色的眸子呆呆的望着外面，凝着眉，像是在考虑什么似的，面上露出几分挣扎来。
腰间的刀刃，静静的躺在那里，刀身波光流转，比起以前来更多了几分妖异。
“咚咚”，外面响起了两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她却没有理会，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未动。
那人似乎等了一会，见没有回应，便自己推门走了进来。
“呐呐，小惟夜已经起床了吗？今天起的很早哦。”他走过来摸摸她的头，把手里的盘子递过来，“给，我特别给你准备的红豆团子哦，很美味的。”
惟夜缓缓的转过头，面前的男子，有着一头泛着淡紫色的短发，眉眼弯弯，手里端着一盘红豆团子，正饱含期待的看着她。
她皱皱眉，一脸嫌弃的扭过头，“我不吃这个。”
“……不吃吗？可是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吃吗？”男子一脸委屈的低下头，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以前？……以前的事，谁还记得？”她撇嘴，脸上渐渐地冒出不耐烦的情绪来。
“……唔，是啊，以前的事，忘记就忘记吧，以后我会陪着你……”他依旧微笑着，伸出手似乎想去触摸她的脸颊，却被她不着痕迹的躲过了。
“我不需要你陪，我不认识你。再说，”她拍拍腰间的刀刃，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暖意来，“我有他陪着就可以了。”
“……我，”他似乎还要说什么，却见她像是看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蓦然起身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惟……”他伸出手，想抓住她，结果却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如同一朵绚丽的火烧云，迅速的向着不远处飘去。
那里，站着的是葛力姆乔•贾卡杰克。
第六十刃。
市丸银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叁拾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