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 妖瞳志》薄醉

34、叁拾肆

　　蓝染沉默的看着市丸银，目光如大海般深邃。
　　眼前的银，脸上挂着的依旧是跟多年以前一样明媚无双的笑容，明明是近在眼前的柔软笑意，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是让人感觉距人于千里之外。
　　看不到他的心。
　　他以为他永远都会这样子，毫无破绽，天衣无缝。
　　可是他却忽略了，银拥有属于自己的灵魂，拥有自己的心，总有一天，他也会软弱，他也会被牵绊。
　　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他脸上的温雅笑容慢慢的沉淀下来，凝固在唇边。
　　这种事态超出他的掌控的感觉，让他不太舒服。
　　“总之，你好自为之，有心也好，无心也罢，只要将一切握在你自己的手中，就好。”他敛了笑容，淡淡的看了市丸银一眼，不等他回答，便转身离开了。
　　市丸银站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慢慢的勾了起来，眉眼弯弯，缱绻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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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惟夜抱着刀刃来到了葛力姆乔所在的宫殿，正待敲门时，市丸银从一旁转了出来，他歪着头，薄唇翘起三分，细长双眼温柔的看着她，“惟夜，你来找葛力姆乔？”
　　“嗯。”惟夜对他点点头，心中暗暗猜测他出现在这里的含义。
　　说话间，市丸银已走到了她的身边，“你……来找他，是想知道以前的事情？”
　　惟夜怔了一怔，却还是老实的回答道，“是。”
　　“你还是那个样子……即使我跟你说过很多次，可是遇到事情的时候，你最早想起的却总是他。”他浅浅笑着，可是那笑意却并没有达到他的眼底。
　　他？葛力姆乔？惟夜垂眸，难道自己以前也找过他帮忙吗？
　　她没有再说话，伸手准备敲门。
　　市丸银却将她的手握住了。
　　惟夜不悦的瞪向他。
　　市丸银很确定，那眼神里充满了反感和急躁，隐约的还有一丝隐隐的杀意。
　　他在心底苦笑一声，那力量对惟夜的反噬竟是如此的强烈吗……居然可以压制住她的本性，让她变得嗜杀暴虐，只不过是小小的不遂她意，便能让她如此不耐烦，甚至对他动了杀机。
　　他手上用了力气，将她困在了自己与墙壁之间的小小空隙里，右手支在她的头顶，伸出左手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地问道：“惟夜，什么时候，你第一个想到的人，才能是我？要过多久，你的眼里，你的心里，才能只剩下我？嗯？”
　　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他也曾经这样戏弄过她，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彼时她满脸羞涩，一双墨黑的眼里盛满了惊慌失措，而今，那双让人惊艳的红眸里，却只剩下了彻骨的冰冷。
　　他看着她满脸的拒绝，却不予理会，反而手上加重了力气，让她动弹不得。
　　“你若是想要知道那些忘记的事情，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一点一点，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告诉你。”他低下头，缓缓的靠近，鼻尖都要碰到她的，他的话，带着诱哄，如同小孩子最爱的甜蜜糖果，让她一时难以拒绝。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她微偏过头，不料嘴唇却擦过了他的，那柔软触感让她红了脸。
　　她低下头，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
　　莫名的，看着她耳后的淡色红晕，市丸银的心情好了很多，似乎恍惚间，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陪他一起摘柿子的女孩子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你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吗？”面前传来瓮瓮的发问声。
　　市丸银一愣，反应过来后急忙回答道：“嗯，所有的事。”语气中竟是带上了曾未有过的迫切。
　　惟夜再次抬起头来时，脸上的尴尬神色已然不见，又恢复了淡然冰冷的神色。
　　“那么，你告诉我，你是谁？你又是我的什么人？”她开口问道。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是看到她用如此陌生的眼光看着自己，问他是谁的时候，他的心底某处还是被狠狠地疼了一下。
　　“我叫市丸银，至于我是你的什么人嘛……” 他微微一顿，执起她的一缕长发，印上一个轻轻的吻，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最喜欢你的人……”
　　“……”她堪堪呆住，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么我最喜欢的人是谁？”
　　“呵呵，”他摩挲着手里的长发，顺滑的感觉让他爱不释手，“惟夜最喜欢的人，当然是……市丸银。”
　　“……是吗？”她反问，面上却是犹疑的。
　　“当然，你不记得了吗？”他摸摸下巴，语调中带上了几分轻快，“啊，不记得也是正常的，或许，我应该做些什么让你想起来……”他看着惟夜，面上的笑容愈加的深刻。
　　惟夜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那个男人的气息便铺天盖地的覆了下来。
　　带着恬淡的青草味道的吻，却有着浓烈的占有欲，失而复得的庆幸，莫可挽回的忧伤，矛盾，激烈，绝望。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形状美好的眼，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却伸出手轻轻盖住了她的眼……
　　记忆中，似乎也曾有人如此遮住自己的眼睛，告诉她，亲吻的时候，最好是要闭上眼睛的……
　　那是谁……是谁曾在她耳边轻轻呢喃……
　　她记不清，她只记得当时的惨白月光。
　　而今……她抬起头，天空只有无尽的黑暗。
　　市丸银终于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看着她眼神迷茫，似乎蒙上了一层波光潋滟，嘴唇嫣红的如同刚采摘下尚带着露水的樱珠……
　　他叹口气，觉得自己又朝着圣人的方向迈进了一步。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暧昧的气息缠绕在两人中间，久久不散。
　　“惟夜，你想起来了吗，曾经，我也这样子吻过你……”银的拇指抚摸着惟夜略有点红肿的唇，声线低沉暗哑。
　　惟夜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他的手挡到了一边。
　　果断的，厌恶的，毫不留恋的。
　　他觉得自己的心突然间坠落了下去。
　　“以后不要再碰我。”她冷冷的扔下一句，转身就走。
　　“惟夜我……”市丸银抓住了她的胳膊，正要说些什么时，颈间突然多了一把刀刃。
　　冰凉的刃闪着清冷的寒光，贴在他的颈间，似乎下一秒就要毫不犹豫的刺进他的血肉里。
　　“我不记得你了，就算你曾经是我喜欢的人，可是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你不要随便的……碰我。”刀刃的主人站在他的面前，眼神冰冷的说道。
　　他静默了一会，突然间低低的笑出声来，站直了身体，他把手抄进了袖口，“呀嘞呀嘞，知道了，不是惟夜你问我，我才想办法想让你想起来的吗？不要生气了……”
　　依旧是那个笑的春风拂面的市丸银，似乎刚刚的失态只不过是梦境一场。
　　“唔，这个东西要小心收好啊，会伤到人的……”他指了指颈边的刀刃，一脸的无奈。
　　惟夜后退一步，将刀刃收回腰间。
　　“我，我也不是故意想要伤你，只是你往后不要再这样了。”她皱着眉头说完，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市丸银笑着对她的背影摆摆手……这样就好，即使你对我刀刃相向，可是如此一来，在你的心底，总会有我的位置吧，总有一天，你会只属于我一个人……总有一天……
　　他站了一会，抬脚离开，走了两步，突然间回头望向宫殿的楼顶，那里的窗边，静静伫立着一个蓝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