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 妖瞳志》薄醉

24、贰拾肆

　　“你……相信我吗？”
　　“嗯，我相信。”
　　“……这样很好…… 既然如此的话，我可以理解为你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喽，若是我要走的话，你也会陪我一起的吧。”
　　“嗯？走？去哪里？”
　　“呵呵……”
　　市丸银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之后，便离开了。
　　惟夜纠结了一会，也想不出到底他要表达的意思，只好悻悻作罢。她用被子把自己卷成毛虫状在床上拱了拱，突然想起自己的点心，伸手把盒子从床底掏了出来。
　　= =，果然，连点心渣都没有留下呢……话说狐狸不是喜欢吃柿饼的吗，怎么对红豆饼都这么热衷？
　　只好再到他的书房偷一点补给一下了，要不然夜一大神回来的时候可怎么办……
　　唉……
　　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她想起雏森桃带着痛恨的扭曲表情……她果真是很喜欢蓝染队长的吧，所以一看到他死去的惨状，便情绪崩溃到无法自制。
　　蓝染队长啊，那样温雅的一个人，死状居然会如此惨烈。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底没有太多伤心的感觉呢……更多的反而是莫名的恐惧，几乎是本能的从心底涌上来的恐惧……
　　她叹口气，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麻烦了。
　　几日之后，橘子兄打败十一番更木剑八的消息在瀞灵廷里传开来。惟夜听说之后，愣的半天没有阖上嘴。
　　彼时她正跟在市丸银的身后，看他一脸轻松自得的给院子里新种下的柿树浇水。
　　市丸银显然比她要镇定的多，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居然兴奋的吹了个口哨。
　　“啊呀啊呀，多亏当时我没有同他战斗呢，果然是个很强的孩子。”说完还配合的拍拍胸口，一脸的庆幸。
　　“……”你当时同他比的话，他可能现在连骨头都不剩下了……惟夜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说道。
　　“嗯？小惟夜，你那是什么表情啊，真让人伤心……”他放下手里的水壶，拉着她到走廊下面乘凉。
　　惟夜看着他一脸惬意的半躺在摇椅上，丝毫没有一点临敌备战的紧张感。
　　“……市丸队长，你说……”惟夜在摇椅旁边的台阶上坐下，开口问道。
　　“嗯？”他歪过头看着她，“什么？”
　　“嗯……我是说，要是我现在去帮橘子兄的话，救出露琪亚的胜算会不会大一点？”她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一脸的期盼。
　　“……大概，也许……”银嘴角抽了抽，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哦……这样啊。”惟夜松了一口气，刚要继续，却听到银惋惜的说道：“大概，也许，可以不会成为他的包袱吧……”
　　= =，狐狸啊，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惟夜囧囧有神的看着他，小眼神里充满了控诉。
　　“哈哈哈，惟夜，别用那种那种眼神看着我哦，我可是会……忍不住的……”他眨眨眼，看着她，笑得如樱花般灿烂。
　　“……”
　　“如果，惟夜，我是说如果……”他敛了笑容，伸出手轻轻盖住了眼睛，“如果有一天，让你离开尸魂界，不再做死神，你，会不会开心？”
　　“不再做死神吗……”她托着腮，看向院中的柿树，“为什么不再做死神呢？除了生活单调乏味一点，规矩多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吧。如果不做死神的话，我们要去干什么呢？”
　　“干什么啊……就干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再受到束缚，不好吗？”
　　他的声线带着七分的诱惑，似乎是甜腻的糖缠一般，紧紧的将人捆住，不想挣脱。
　　“不受束缚的话，当然是很好了……”“可是若是离开这里的话，会很寂寞的吧……没有柿树，也没有……樱花树……”再也见不到父亲，见不到露琪亚，见不到……那个人了吧。
　　躺椅上的人微微一笑，“柿树吗，是很好的。至于樱花树吗……就让他尽快的凋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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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深的感觉到市丸队长最近开始步入了伟大的哲学之路……

　　此时惟夜并不知道，一护已经在忏罪宫门前遭遇了朽木白哉，还险些跟他交上手的事情。若她知道了，一定是要埋怨一句冰山的无情的，居然不能趁机浑水摸鱼将露琪亚放走……
　　她只晓得一护在跟更木剑八战斗之后，便失去了踪迹……而雪上加霜的是，露琪亚的行刑日期，再一次的被提前了。
　　惟夜突然间觉得似乎不应该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橘子兄的头上，自己口口声声的担心露琪亚，可是自从露琪亚被拘禁之后，除了去求过朽木白哉两次之外，自己并没有再做过什么。反倒是那只现世来的橘子，不管不顾的拼了命战胜一个又一个的困难，一步一步，艰辛而执着的走着。
　　还真是羞愧呢。
　　也许，自己也应该去试一下，虽然希望渺茫，也许会因此死去……可是，那又如何……若是因此错过这个机会，任凭露琪亚被送上双极的话，也许自己一辈子都会在后悔中度过的吧。
　　只是，若是要做出这个决定的话，是要抱着必死的决心吧……
　　呵呵，什么时候开始，怕死怕痛怕麻烦的惟夜也要有这种东西了……
　　“露琪亚啊，如果这次我挂掉了，你可以好好的记得我哦……呵呵”她自言自语道。
　　打定了主意，惟夜的心中反而平静了许多。
　　时间只剩下了三天。
　　惟夜想起许久没有回家探望自己的父亲，心中多了几分愧疚，更带了些告别的意味。她想了想，便去找市丸银请假。
　　银似乎没想到她会在此时离开瀞灵廷，略一犹豫，答应了她的请求。
　　“要早些回来哦。”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在她的身后嘱咐道。
　　她停下脚步，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市丸队长，我觉得尸魂界还是蛮不错哦，所以我不想离开……你也留下吧，等过些日子，又可以摘柿子了呢。”她说完，没等他回答，便离开了书房。
　　她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到，他看着她，挣扎的，悲戚的，却势在必得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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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死丫头！！多久了才知道回来看你老爸？！！没良心的……扒拉扒拉扒拉……”刚刚迈进大门，便听到了父亲的咆哮，却有着浓浓的关切意味。
　　她笑着跑上前去，傻笑着拥住了老爹的胳膊。
　　“啊？！你这个丫头，不要以为这样子我就会原谅你了哦。哼，你这个孩子，跟谁学的这是……呐呐，晚饭想吃什么啊……回来也不知道早打一声招呼，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呢……”
　　“老爹……我很想你啊……”你的唠叨，你的关怀，还有这个家的味道。
　　晚饭准备的很丰盛，吃饭的时候，惟夜扒着面前的米饭，听着老爹絮絮叨叨的讲着自己过去的故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对夜一女神的崇拜。
　　“老爹，夜一她……”惟夜放下手中的饭碗，看着一脸兴奋的老爹，艰难的开口说道。
　　“嗯？夜一大人怎么了……”听到偶像的名字，他立刻竖起耳朵，就如同认真的小学生一般，做认真倾听状。
　　“呃，没，没什么……我是说，夜一，夜一她很厉害，很厉害，呵呵……”
　　惟夜明智的决定，有关于夜一大人是猫咪这一问题，是坚决不能让自己的老爹知道的……若是被他知道了，那后果绝对不是自己能承担的了的……
　　“那是当然，那可是夜一大人啊……”老爹双手合十，闪着星星眼看向墙壁上的挂画。
　　“……咳咳，”惟夜终于被米粒呛到了，为了生命健康，她决定，从今往后，吃饭时绝对不会再提夜一的名字……
　　从今往后……对此时的她来说，真是个遥远的词。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同您如此开心的坐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说着这些事情……父亲。
　　“老爹……你是怎么捡到我的啊……”她收拾好碗筷，歪着桌旁看着老爹给自己整理着准备好的零食，开口问道。
　　“哦？怎么突然间问这个？”老爹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计，头也没抬的问道。
　　“嗯……因为闲着没事干，所以就问了。”
　　“啊，那过去很久了啊，我记得我那是刚刚离开瀞灵廷，回到流魂街的时候……”老爹装好零食，坐到惟夜身边，继续说道：“因为家里没有粮食，商店又关门了……所以我就到树林里去找点吃的，蘑菇或者什么的……都可以啊，唉，我还真是可怜呢，作为死神退役人员，居然都吃不饱饭……”
　　“= =……喂，老爹，你扯远了……”
　　“哦……那个时候就捡到你了啊，在森林里，被小小的包裹包着，明明一个人被扔到那种地方，却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还睡的那么甜……我把你抱起来的时候，你忽然睁开了眼，对着我笑……那个时候，我便想，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孩子……”他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儿，眼中满满的是为人父的骄傲。
　　“爸爸……”惟夜心里热热的。
　　“啊呀，谁想到啊，长大了，你变成了一个又懒又馋的孩子了……唉……好后悔啊，干嘛要捡你回来啊，白吃白喝的，我也不宽裕啊……”
　　“谢谢你，爸爸。”她突然开口说到。
　　他一愣，随即笑出声来，“哎呀，我的女儿今天是怎么了啊，突然间懂事了让我很不适应呢。”伸手摸摸她的头顶，“傻女儿啊，都说了，你是我的孩子，世间哪有需要对父亲说谢谢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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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的时候，她拎着老爹给她的包裹，站在门口跟他道别。
　　老爹拍拍她的肩膀，微笑着看着她说：“惟夜啊，转眼间你也长得这么大了，有些事情，如果决定好了的话，就放手去做吧，我是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的。”
　　惟夜猛地抬头，眼底酸酸涩涩的，她咬咬嘴唇，嗫喏道：“爸爸……”
　　老爹朝她点点头，“不过呢，要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撑不住了，就回家来吧。”
　　“当不当死神不重要，女儿才是最重要的。”
　　她用力的点点头，朝老爹深深的鞠了一躬，便转身跑进了晨曦中，老远她回头望，父亲依旧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她，一如以前的每一次，她离家时的守望。
　　默默的看着她离开，默默的等着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