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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贰拾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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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夜一到宿舍之后,惟夜便丧失了在榻上休息的权利,原因当然是某大神非常不习惯有人与她同床共枕……于是偌大的床榻被一团黑色的毛绒球霸占……好在惟夜是个不管在哪里都能睡过去的主,所以她打了个地铺倒也睡的有模有样。
惟夜的心里很忐忑,生怕哪一天夜一会被发现,可是看到大神一脸淡定,吃嘛嘛香胸有成竹的样子,着实觉得自己的担心很是多余。
而旅祸的消息依旧不停的传来,当惟夜听到一护打败恋次的那一霎那,她突然间觉得那只橘子头,也许真的像夜一所说的那样,战斗,只会让他变得更强。
恋次重伤未愈,甫一回队舍,便被朽木白哉扔进了牢房。
惟夜撇着嘴对着在榻上缩成一团的夜一女神说道:“那个家伙果然是个冷心冷面冷血无亲情无友情无表情的家伙……”
夜一抬起头来瞄了她一眼,不解的问:“嗯?”
“噢……是朽木白……队长那个人,真的是个很无情的人呢。”惟夜抱着被子在地上滚了滚,想到之前自己一而再的在冰山那里碰钉子,心里便觉得很郁闷。
“嗯?小白哉啊……”猫咪做恍然大悟状,“唉,都说女大十八变,原来男孩子也是啊,吾明明记得之前他可是个很有爱的小男孩啊……”她舔舔爪子,一脸的回味无穷。
“……”惟夜囧囧的看着猫咪,“不是吧……”在心里想像一下那个棺材脸白哉有爱的样子就会觉得很惊悚好不好?!
“嗯,他小的时候的确很可爱啊,脾气冲动人又暴躁,经常因为一点点的小事就会暴走呢……”
>o<,怎么可能……火山要变成冰山,那得经过多长时间的板块运动啊……
“不过呢,自从他的祖父去世之后,他就开始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毕竟家主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啊……啊,不说这个了……”猫咪扯了扯面前的抱枕,舒服的把脸埋到枕头里蹭了蹭,“一护既然打败了阿散井恋次,一定会更加的引人注目,瀞灵廷的防守也会更加严密的……他想救出露琪亚,恐怕是更加的难了。看来我也不能老是耗在这里了,得去凑凑热闹……”
她轻巧的跳下床榻,走到门口时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道:“哦,对了,你藏在床下面的红豆饼被我吃了许多,剩下的几个给我留好。”
“……”T_T,我珍藏多年的红豆饼啊,那还是从队长那里偷来的好不好……
……
惟夜去牢房探视恋次的时候,他已经清醒了过来。虽然面色依旧苍白的惊人,身上也缠满了绷带,不过看上去精神倒是还不错。
“为什么?”惟夜站在牢房门口,隔着房门看着半靠在床上的恋次,不解的问道。“若是那个人是来营救露琪亚的,你为什么,还要去同他战斗?”
恋次没有立刻回答,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扯出了一个疑似笑容的表情。
惟夜静静的看着他,脑海中突然想起露琪亚被朽木家收养时,恋次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所流露出的哀伤的不舍情绪。
在恋次的心中,没有什么比露琪亚更加重要。
这点毋庸置疑。
“惟夜……你的心中有没有一个很珍惜的人?”恋次没有回答惟夜的问题,反而缓缓开口问她。
“珍惜……的人?”
“嗯,珍惜的人,为了她,即使失去一切也无所谓,即使死去,也心甘情愿的那样一个人。”
他的手被从身前缚住,胸口的绷带上不断有血迹渗出来。可是他却丝毫未觉的样子,好像是陷进了某些美好的回忆当中,惨白的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温柔。
“也许你不明白,我跟露琪亚从小一起长大,那个时候,她就像个男孩子,跟我们一起打架,偷东西,被大人揍,她却从来不哭,坚强的不可思议。”
“那时我们生活的很窘迫,也许去报考死神学校,更多的是为了填饱肚子,更好的生活。跟露琪亚一起成为死神,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我曾经想过,也许,我们可以这样子,永远在一起。”
惟夜曾未见过这样的恋次,在她的印象中,他总是大大咧咧的,明朗的如同七月的烈阳一般,炙热而单纯。他从来不曾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悲伤或失落的情绪,一直都是那么的积极向上,热血沸腾。
而如今,惟夜突然觉得心底酸酸的,她苦笑,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了呢。
恋次似乎是碰到了伤口,突然间不住的咳嗽了起来,过了好久,才慢慢平复。
他舒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可是露琪亚却成了朽木家的大小姐。那天,朽木队长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便明白了,我与他之间的差距……我突然觉得,露琪亚她,已经不再需要我了。她的背后不再是阿散井恋次,而是朽木家族。”
“我与她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那个时候开始,我便把朽木队长作为我的目标,我拼命努力着,想着有一天可以超越他,那样我便可以再一次的堂堂正正的站在露琪亚的身旁。”
“……其实露琪亚被关起来的那一刻,我很想不顾一切的把她救出来,可是我退缩了,我觉得我连朽木队长一个人都赢不了,更何况是整个瀞灵廷?呵呵……”他笑着说道,带着几分自嘲。
“那个人却不怕,为了露琪亚,他竟然敢就这个样子闯进瀞灵廷来,真的是很鲁莽啊……可是,却鲁莽的如此让人羡慕……”
他说完,竟然笑出声来,一开始还是低低的压抑的声音,渐渐的却越来越大。
明明是笑着的,惟夜却闻到了哭的忧伤。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安静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站在牢房的门口,惟夜抬头看着天空,天气很好,碧空万里,澄澈的蓝,清新而干净,仿佛一直可以蔓延到人的心底去。
“珍惜的人啊……”那种即使牺牲一切都心甘情愿的感情,飞蛾扑火的觉悟,明知是死路一条却不肯回头的决然……便是珍惜,便是……爱吗?
……
夜一已经离开了几天,虽然她临走时一再嘱咐自己不得插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她却老是心神不宁,总担心会发生些什么,于是她一改赖床的习惯,早早便起身,准备循迹去找找橘子兄……恋次受伤那么重的话,橘子兄应该也不会全身而退吧。
她打定主意,向着忏罪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时间似乎尚早,四周一片安静,在瀞灵廷戒备森严的时候,这种安静的氛围却显得分外的阴森。
她仔细搜寻着橘子兄的踪迹,却毫无头绪,正要转身到别处寻找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
她脚下一顿,略犹豫了下,便朝着声音来源处飞奔而去。
那声音,很像蓝染的副队长雏森桃……莫非是遇到了旅祸?她如是想着,加紧了脚步。
赶到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蓝染队长胸前插着斩魄刀,悬于高墙之上,鲜血源源不断的流下来,染红了墙壁。
早她一步赶到的乱菊等人显然也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都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空气一时间似乎凝滞了。
“怎么了,一大早就这么吵?哦哟,这可真是个大事件呢……”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男声,是平和甚至是带着几分笑意的语气,却如同利刃一般将凝滞的空气划破了……
惟夜回过头去,那人却仍是一副戏谑的玩笑表情,看到她,甚至还轻松的打了个招呼:“啊呀,惟夜居然也起的这么早啊……”
惟夜黑线……市丸队长,您可不可以稍微的收敛一点啊……您没看到那厢雏森桃看您的眼神已经是冰霜如剑了吗……
她朝着市丸银的方向走了几步,想着赶紧让自家的这位队长尽量的……不要如此的……特立独行。
刚要开口,却感到身后一阵强大的杀气涌来,而面前的银蓦地变了脸色。
好在惟夜反应快,瞬间拔刀转身迎了上去。
看见的却是雏森桃那张悲伤的脸。
她一愣,只听到雏森喊道:“你让开!”
惟夜不明白她突然发难的原因,见她情绪似乎已经失控,也不敢轻易的闪开,只好硬撑着挡在那里。
“我说了,你让开!凭你这连斩魄刀都没有的死神……”说道最后,已然是咬牙切齿了。
“我,雏森副队长,你是不是有什么……”惟夜急急说道。
“让开!”雏森桃突然拔高声音,面前的飞梅随之发出光芒……
“惟夜!”
惟夜的耳边似乎听到谁的惊呼,随之便被打飞了出去。
胸口火辣辣的疼,一张口居然吐出血来。
雏森她,竟然在这种地方将飞梅解放了……
雏森并没有停手,转脸又向市丸银冲过去。
银神色未变,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周身却散发出了冰冷的气息……
吉良却抢先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市丸银微微一怔,看着已经缠斗在一起的两人,笑了笑,便转身朝着惟夜走了过来。
他将她慢慢的扶起来,动作轻柔的将她嘴边的血迹擦掉,仿佛身后的战斗与他无关一般,眼里,心里只看着她一人。
日番谷赶到之后,将战斗的两人分开。人群慢慢散去,市丸银嘱咐惟夜去四番队治疗,便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日番谷开口。
“你刚才是想杀死雏森吧。”
“你说什么?”市丸银看着面前的少年,真不愧是天才呢……
“趁现在,我把话说清楚,若是你敢伤害她的话,我,会杀了你……”少年冰冷的说道,眼中是满满的警告。
“呵呵,是吗……那很好,日番谷队长可要日夜保护以免坏人接近她哦……”日番谷冬狮郎,你要知道,她伤害的,可是我想保护的人呢……
他的确动了杀意。
看到她在惟夜身后举刀之时。
虽然她的目标是自己,而惟夜只是不幸的站在了两人之间,可是他的人,怎么允许别人伤害?
惟夜挡在他身前的时候,他是很高兴的,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站在自己的身边不是吗……只是没想到雏森居然会在这里解放了斩魄刀,然后,他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飞了出去。
不自觉的,便喊出声来。
心中杀意大盛,叫嚣着要杀掉伤害她的人。可惜被吉良挡在了身前。哼……其实他是想保护雏森吧。
不像她,只是单纯的挡在他身前而已。
走向惟夜的时候,他看见乱菊的眼神,担心的悲悯的眼神。
他心中略一迟疑,却又瞬间通彻。
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是他想要保护的人,是他想要珍惜的人,是他想要……在一起的人……
惟夜的伤并不重,在四番队接受了简单的治疗之后,便回了宿舍。
一开门,便发现市丸银正靠在她的榻上,有滋有味的吃着剩余的红豆饼。
“……”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宿舍这么受欢迎了?
“小惟夜,你回来了?身体怎么样了?”市丸队长一脸的坦然,丝毫没有偷吃被抓现行的羞愧感……话说貌似这红豆饼是惟夜从他那里偷的……
“没有什么大碍,让队长担心了。”惟夜淡定的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回答。
“哦。”市丸银应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屋里一时间变得很安静。
过了一会,银开口问道:“惟夜,你为什么替我挡住那一刀?”
惟夜看看他,似乎觉得他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凑巧吧。正好倒霉的塞到你俩中间了……”
“……这样啊。”银低着头,咽下最后一块红豆饼,默默的将点心盒子收好,放回了床下。
不知为何,他的语调似乎带着一点失望的意味。
“惟夜,你知道为什么雏森会攻击我么?”
“哦……大概是怀疑你杀掉蓝染队长的吧……”
“呵呵,果然很聪明呢。那么,惟夜你怎么觉得?”
“我?没什么看法。”
“若是,我说,蓝染队长是我杀的呢……”
“……是吗?”
“嗯……骗你的。我怎么会去杀掉蓝染队长呢……”若是真的可以的话,我倒是想去杀掉朽木白哉……真是,看他不顺眼已经许久了……
“哦。也是。”
“你……相信我吗?”
“嗯,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