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 妖瞳志》薄醉

18、拾捌

　　惟夜看着面前慢慢化为灰烬的虚，轻轻的叹了口气。她茫然的举起手里的刀，冰冷的刀刃上折射出的是一张更为冷寂木然的脸。
　　“玖越，我已经寻找的太久了……如果你再不出现的话，我一定会把你忘记的喔……要是，你能听到，就出来见我，好不好。好不好……”惟夜看到镜子里那张木然的脸喃喃的对自己说着，带着无能为力的哀伤。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风声呜咽而过。
　　“还在继续的找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男声，带着莫可言状的叹息。
　　惟夜刀锋一偏，上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依旧是邋遢到舒适的木屐，依旧是那根诡异的拐杖，依旧是那把风流至极的折扇。
　　她将刀缓缓收回腰间，转身行礼道：“您好，店长大叔。”
　　这么多年了，浦原喜助显然已经对“叔”这个词完全免疫了，他淡定的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还没有找到玖越那个臭小子么？”
　　惟夜咬咬嘴唇，轻轻点头。
　　“唉……”浦原摇摇头，走到惟夜面前低声说道：“虽然找是一定要找的，但是别把自己逼的太急了……知道么？”
　　“……我知道，我……并没有把自己逼的太急。”她低下头，左手习惯性的攥成了拳。
　　“呼~~呐呐，你看，还说不急的。”浦原“啪”的一声合上手里的小扇子，动作轻柔的握住了惟夜的左手。“惟夜啊，整天这样子心情郁闷不说出来的话，会衰老的很快的喔……”
　　他做深情款款状，垂眸静静看她。
　　她歪着头，眼睛里流转着不知什么情绪，气氛一时间带上了几分暧昧。
　　一向被称为猥琐大叔的某人颇有几分自得，脑门上像是开了几朵粉红色小花正迎风摇曳。
　　“……大叔，你一定是经常郁闷吧……”所以才变成现在的样子……惟夜认真的盯着浦原下巴上的胡渣，谦虚的问道。
　　“啪啪啪”某人头顶的粉红小花被无情的吹散了。他收回手，突然间觉得天气有点闷热，拿起小扇子呼呼的扇了几下。
　　“话说，大叔，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好在惟夜没有深究有关心情郁闷与胡渣之间的函数关系……
　　“额，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呢，今天是一个很好的日子哦，所以本店长呢，决定带你去见识一下……”浦原嘻嘻笑着，被帽沿遮住的眼睛里闪着意味不明的神采。
　　“……节日？现世的节日么？是什么节日？”惟夜好奇的问道。
　　“哈哈哈，是，儿童节哦……现世的小朋友都很喜欢的节日呢。”
　　“= =……小朋友？大叔，我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不是小朋友了……”惟夜黑线。
　　“怎么会怎么会呢，我都还这么年轻，何况惟夜你呢……哦厚厚厚……”
　　“……”
　　“走吧走吧，今天就当是放假了，我带你去游乐园玩……”
　　就这样，某位自认为年轻的叔带着某位自觉老成的儿童过节去也。
　　当然，叔认为一定要以人类的姿态才算有情调，所以两只钻进了义骸。
　　“我说大叔，这个不要钱吧……”惟夜指了指身上崭新的鹅黄色公主裙，狐疑的问道。
　　“……啊！”浦原终于忍不住拿扇子“啪”地一下拍在了惟夜的脑袋上。“惟夜小妹妹，你还真是会破坏气氛呢……这个是免费送给你的，唉，难道本店长像那么抠门的人么……”浦原捧心，哀怨的说道。
　　“……”不是像，您根本就是……
　　浦原拿出钱交给售票处的大婶，大婶和蔼的看了他一眼，一边把票递给他，一边笑着说道：“啊呀，今天正好赶上周末，是带着女儿过来玩么？”
　　正式升级为爹爹的人伸出的手不负重望的哆嗦了一下。
　　惟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爸爸，我们走吧，我想吃棉花糖了呢……”
　　“……算了，算了，既然惟夜这么开心，那我就委屈一下好了……”
　　他呵呵一笑，摸摸她的头发，转身向游乐场里面走去。
　　阳光细碎的洒下来，照在他的身上，拖出了一个长长的影子。惟夜跟在他的身后，踩着他的影子慢慢的走着，觉得心下轻松了许多。
　　“他居然带她来这种要买门票的地方呢……比起那个只肯带她去公园还把自己扔掉的家伙，要好的多呢……”她在心里无厘头的胡乱想着。
　　今天的游乐园是鲜花和气球的海洋，四处都挂满了五彩缤纷的饰品，让人如同置身于童话世界一般。大人和孩子一起穿梭在各式各样美丽而独特的帐篷之间，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开心明媚的笑容。
　　两人四处转了转，之后浦原便带她去坐过山车。
　　她闭着眼睛，感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身旁是店长大叔夸张的大叫。确实是够夸张的，明明速度还是很慢的好不好，比夜一的瞬步要差多了……
　　……
　　浦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手里的饮料打开递给惟夜。
　　话说这孩子果然是缺少某些细胞的吧……自己明明为了增加气氛很无聊的大喊了，这厮却仍是一副皱眉无奈一脸黑线的表情……难道一般的女孩子不是应该跟自已一样紧张的大叫么……
　　他在心底长叹一声，突然间觉得自己带她来这里真的是抽风了……莫非这孩子果真是上了年纪么，居然一点童趣都没有……
　　好在她对吃的还比较感兴趣……看着正在大嚼粉色棉花糖的某人，自诩风流倜傥的店长悲愤的洒着宽面泪，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其实惟夜对游乐园的兴趣还是很大的，阳光灿烂充满笑容的地方对她有一种天生的吸引力，她喜欢看那些从心底透出来的带着温暖完全放松的笑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似乎离她已经很远了。
　　她看了看明明一身西装革履却仍然带着崩坏的帽子，拎着奇异拐杖的店长，心底涌上几分感激，她抬头，脸上挂上一丝甜甜的微笑，真诚的望着他，缓缓说道：“大叔，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
　　浦原愣怔了一下，一张老脸上带上了一丝可疑的红色。
　　“哈哈哈……没想到惟夜会这么客气呢……哈哈哈，哈哈。”
　　“……呵呵，大叔，你这个样子还真是可爱呢……”
　　“= =……”
　　……
　　两人在游乐园里玩的很是痛快，蓦然间惟夜生出一种念头……就这样以一个人类的身份，以一个人类的身体，活下去，好像也是件很惬意的事情。尽管并不是每一天都会如此开心，尽管也会遇到不如意的挫折，可是长大，变老，死去，只不过是个短暂的过程，不像是尸魂界一般，似乎永远看不到尽头。
　　当天空中出现阴霾的乌云时，惟夜心中变成普通人的愿望达到了顶点。不过她也只是微微叹口气，便强行从义骸中脱离出来冲到了前面。
　　浦原压了压帽沿，看着惟夜眉目淡定的手起刀落，突然间觉得记忆中那个总是喜欢躲在别人后面，懒散到什么都无所谓的女孩子似乎已经消失不见了。而她的身手在夜一的教导之下，的确是精进了许多，那几只虚还未等给游乐场造成什么破坏便成为了她手下的炮灰。
　　浦原静静地站立在游乐园的风车下，看着惟夜收刀，然后朝自己走了过来。
　　阳光依旧，笑声依旧，空气中的棉花糖的香味依旧。
　　“呐，给你一个机会，如果想问我什么问题的话……我一定会回答你的哦。”浦原摸摸下巴，神情莫测地看着她。
　　惟夜没有说话，右手轻轻弹着刀身，如同敲打钢琴琴键一般，缓缓呢喃。
　　“喔？难道是没有话同我讲么……机会可是只有这一次哦。”
　　“……，大叔，你，知道我是谁，对吧？”她低着头，眼睛看着面前的草地，似乎要把那地上灼出一个窟窿来。
　　浦原似乎早已预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一般，轻声一笑，说道：“呵呵，惟夜怎么会这么问，你不就是流水惟夜么？”
　　“是啊，我是流水惟夜，流水是我养父的姓氏，惟夜是他送给我的名字……可是，你们都清楚吧，你们每个人都比我清楚，我的身世，我的来历……”她苦涩的笑着，哀伤慢慢的在脸上蔓延。
　　“我们……？”
　　“你们，我的父亲，你，蓝染队长，市丸队长，夜一，甚至是许多，那些我不知道的人……蓝染队长和市丸队长对我的照顾，对我的……试探，还有您，大叔你和夜一大人对我的教导，原因都是因为我的身世吧，都是因为……我的这双眼睛吧……”
　　她蓦地抬头起来，一双血色的眸子就这样毫无掩饰的暴露在浦原喜助的面前。
　　浦原一愣，一时间呐呐的说不出话来。尽管他料定惟夜会向他询问身世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就这样将自己的双瞳展露出来。
　　“传说，血色双瞳千年不遇，是极为不祥之物，若是有一天双瞳流出鲜血，便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传说，血色双瞳极为诡异莫测，是鬼道幻术极好的媒介，若运用得当，便能操控世人之心灵……传说……”
　　浦原喜助心中一恸。什么时候起，那个把柿子作为报酬送给自己的女孩子心底有了这个沉重的忧伤？
　　他看着她，听着她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诉说着关于血色妖瞳的传说，如同说着他人的故事一般。
　　她的表情平静，手指却仍在无意识的敲打着腰间的刀刃，似乎想从那把刀上寻找着慰藉。
　　他突然间想上前摸摸她的头发，或者捏捏她的脸，告诉她那都是传说，不要相信，就这样用流水惟夜的身份一直开心的活下去，可是……他捏了捏手中的手杖，最终却还是一动没动的站在了那里，静静的看着她……
　　“传说……血色妖瞳，拥有血色妖瞳的人……”她顿了顿，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说道：“拥有血色妖瞳的人，父母有一方必是……虚界之人……血色妖瞳是死神背叛尸魂界的象征……若是任何死神得见这种眸色……”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自嘲的笑笑，“不必顾忌，皆可诛之。”

　　

作者有话说

　　偷懒了好多日子，终于回来了。
借着六一这个日子，写出了这篇。
祝小盆友和大盆友节日快乐哦。
嘻嘻